嘉和园区作为光伏产业试点，承载着产业转型、模式创新的重任，入驻企业的困难，必须及时解决，否则，不仅会影响试点推进，还会打击企业的投资信心。
他手指在材料上轻点，思索着座谈会的细节，以及补贴政策的细化方向，确保能真正帮企业解决问题，推动试点项目稳步发展。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是纪检组负责人打来的：“张主任，赵建国的案子有新突破，他供述，除了高宇、张宏远，还有一名产业司的处级干部，与其勾结，帮助企业虚报产能，我们已经掌握了初步证据，想请您指示，是否立即对该干部采取措施。”
张扬眸色一沉，指尖攥紧了钢笔。他没想到，赵建国的案子，还会牵扯到产业司的处级干部，看来发改委内部的违规隐患，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他语气坚定：“立即采取措施，控制该干部，全面核查其涉案细节，深挖利益链条，不管牵扯到谁，一律从严查处，绝不姑息。另外，将初步证据整理一份，明天一早提交给我。”
“是，我们立刻执行。”
挂了电话，张扬靠在办公椅上，闭上双眼。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袭来，席卷全身，一天的忙碌，一场接一场的博弈，让他神经始终紧绷，没有片刻松懈。但他心里清楚，不能停下脚步，发改委内部的违规隐患，必须彻底清除，光伏产业的规范发展，必须牢牢把控，这是他的职责，也是他的初心。
片刻后，他再次睁开双眼，眸色重新变得坚定。
拿起桌上的钢笔，在嘉和园区的材料上批注座谈会的重点的内容，指尖依旧沉稳，没有丝毫颤抖。
夜色渐深，发改委办公楼的灯光，依旧亮着。
张扬坐在办公桌前，专注地看着文件，身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坚定而挺拔。
隐患未消，博弈仍在继续，前路依旧有荆棘，但他不会退缩，不会妥协，会始终坚守规矩，统筹全局，指挥好每一项工作，处置好每一个隐患。
纪检组的电话挂断不足十分钟，张扬拨通秦光正的内线。
电话接通，他手指敲了敲桌面，声音平稳却带着分量：“赵建国案牵扯产业司处级干部，纪检组已采取控制措施。我觉得这个应该纪检那边牵头，同步核查该干部任职期间所有审批项目，排查光伏企业备案、扶持资金拨付环节，摸清利益链条。”
秦光正那边沉默两秒，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我已让人调阅该干部档案，半小时后召开纪委专项会议，抽调骨干分组核查，三天内提交初步核查报告。另外，北方光伏企业行贿案，当地纪检部门已控制两名涉案工作人员，供述材料今晚就能汇总上报。”
挂了电话，他按下内线叫李建国进来。
门应声而开，李建国手里抱着一摞文件，刚要开口，张扬率先吩咐：“通知产业司司长、能源局局长，十分钟后到会议室，专题研究嘉和园区试点相关事宜。另外，把西北两省发改委的函件找出来，放在会议室桌面。”
李建国应声应下，转身整理文件时，瞥见办公桌上摊开的嘉和园区材料，忍不住多嘴一句：“张主任，嘉和园区入驻企业那边，又有两家发来申请，说组件采购价格比市场均价高了近一成，担心成本过高影响投产。”
张扬抬眼，钢笔在材料上圈出“组件采购”字样：“座谈会时间定在明天下午，让产业司通知国内三家头部光伏组件企业负责人参会，不准找借口推脱。另外，让财政部相关科室提前核算试点补贴标准，确保政策细化后，补贴能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发放到位。”
李建国记完，抱着文件快步离开。
办公室里，张扬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楼下进出的车辆，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框。
产业司处级干部涉案，绝非个例，赵建国能拉拢多人勾结，说明内部监管仍有漏洞，这场专项整治，还得往深里挖。
十分钟后，会议室里，产业司司长、能源局局长已准时就位，面前分别放着嘉和园区的材料和西北两省的函件。
张扬走进来，没有多余寒暄，直接将嘉和园区企业的诉求清单推到两人面前：“企业反映的组件采购价偏高、补贴政策不明确，两天内拿出解决方案。”
产业司司长拿起清单，眉头微蹙：“组件价格偏高，主要是部分企业采购渠道单一，且缺乏集中采购优势。我们计划牵头组织嘉和园区入驻企业，与头部组件企业签订集中采购协议，争取把价格压低至市场均价以下，明天座谈会重点谈这件事。”
“补贴政策细化，由能源局牵头，联合财政部，三天内拿出具体方案，明确补贴发放的标准、流程和时限，不准含糊其辞。”张扬看向能源局局长，语气加重：“试点的意义，就是要解决企业实际困难，不能让政策悬在半空，寒了企业的心。”
能源局局长连忙点头：“我们今晚就对接财政部，明天拿出初稿，后天提交审核。另外，派驻西北两省的专员已经出发，预计明天上午抵达当地，全程督办产能清退，每天下午五点前汇报进度。”
张扬拿起西北两省的函件，扔在桌上：“三天内必须拿到两省的推进计划，七天内完成清退。要是做不到，直接暂停两省所有光伏项目审批和扶持资金，不用再向我请示。”
两人齐声应下，又分别汇报了其他工作细节，确认无误后，起身离开会议室。
张扬留在原地，翻开纪检组刚发来的初步证据，上面详细记录着产业司涉案处级干部与赵建国的资金往来，还有几笔不明来源的转账，指向几家未被排查到的光伏企业。
他拨通秦晖的电话，语气干脆：“安排排查小组，对照纪检组提供的企业名单，逐一核查，重点排查产能备案、资金往来，今晚十二点前提交初步排查结果。另外，产业司初审科副科长的追责意见，明天一早提交给我，按规定从严处理，不用留情面。”
秦晖那边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显然正在忙碌：“排查小组已经出发，今晚一定完成排查任务。产业司的追责意见，我已经督促纪委加快拟定，明天一早准时提交。还有，沪市发改委刚才来电，说明天能源局专员抵达后，他们会组织渔业、交通部门，专门对接海域使用权协调事宜，确保尽快解决争议。”
“让能源局专员全程做好记录，协调过程中遇到问题，及时反馈，不准擅自表态。”张扬叮嘱完毕，挂了电话，拿起桌上的茶杯，才发现水早已凉透。他走到茶水间，刚倒上热水，就碰到李建国带着苏省发改委的工作人员过来。
“张主任，苏省发改委的同志，送来沿海光伏产业园的开工筹备方案，想请您过目，确认一下批复文件的下发时间。”李建国侧身让出身后的人，对方手里抱着厚厚的方案，神色恭敬。
张扬接过方案，快速翻看，重点查看了开工时间、工程进度安排和质量监管措施，确认无误后，递给对方：“方案可行，批复文件明天由产业司、能源局联合下发，你们回去后，加快开工筹备，严格按照方案执行，发改委后续会定期督查。”
对方连忙道谢，又说了几句客套话，才转身离开。
李建国跟在后面，轻声道：“张主任，已经晚上七点多了，我给您订了工作餐，要不要现在送过来？”
张扬看了眼手表，点头：“送到办公室，另外，把纪检组今晚汇总的北方光伏企业行贿案供述材料，一并拿过来。”
回到办公室，没过多久，李建国就送来工作餐和供述材料。
张扬一边吃饭，一边翻看材料，材料里详细记录了当地发改委两名工作人员的供述，两人承认收受企业好处费，帮助企业虚报产能、违规备案，还透露，当地还有其他工作人员也与该企业有牵连，只是没有明确说出名字。
他放下筷子，拨通秦光正的电话：“北方光伏企业行贿案，当地还有其他涉案人员，让纪委联合当地纪检部门，扩大排查范围，一查到底，不管涉及到哪一级，都要从严查处。另外，让纪检组加快赵建国案的审讯，重点突破涉案处级干部的供述，摸清所有利益关联人员。”
秦光正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坚定：“已经安排下去了，纪委人员正在连夜审讯赵建国和涉案处级干部，扩大排查范围的通知，也已经发给当地纪检部门，明天就能有新的进展。对了，我妻子那边，已经做通工作，她表弟会主动配合所有调查，退回全部非法所得，接受法律制裁。”
张扬点点头，说了两句。
挂了电话，张扬收拾好餐桌，重新坐回办公桌前。
此时，秦晖发来消息，说排查小组已经核查完两家涉案企业，发现其中一家企业不仅虚报产能，还存在偷排废水的情况，已经联系当地环保部门，采取查封措施。
他回复“继续排查，有情况及时上报”，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
连续多日的高强度工作，让他眼底布满红血丝，可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发改委内部的违规隐患尚未彻底清除，地方上的产能清退、项目推进还有诸多问题，稍有不慎，就可能前功尽弃。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是纪检组负责人打来的：“张主任，涉案处级干部已经开口，供述他还帮助三家光伏企业违规获取扶持资金，涉及金额两百余万元，另外，他还透露，产业司有一名副司长，曾接受企业宴请和礼品，只是没有直接参与利益输送，我们正在核实情况。”
张扬眸色一冷，指尖攥紧钢笔：“立即核实，不管是否参与利益输送，只要违规违纪，就按规定处理。另外，把三家违规获取扶持资金的企业名单，发给秦晖，让他安排排查小组，连夜核查，追回所有违规资金，查封企业生产线，依法处置相关责任人。”
“是，我们立刻核实，同步下发企业名单。”
挂了电话，张扬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夜色已深，帝都的灯火依旧璀璨，可发改委办公楼里，还有不少办公室亮着灯光，秦晖、李建国，还有排查小组、纪检组的工作人员，都在连夜忙碌。
这场关于规矩与贪婪、责任与私欲的博弈，还远没有结束。
赵建国案牵扯出的，只是冰山一角，还有更多的违规隐患隐藏在暗处，等着他们去发现、去清除。
李建国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张主任，这是产业司初审科副科长的追责意见，纪委刚拟定好，您过目。另外，秦晖那边传来消息，排查小组已经完成所有涉案企业的初步排查，发现其中两家存在严重违规，已经联系相关部门采取强制措施，详细排查报告，明天一早提交给您。”
张扬接过追责意见，快速翻看，意见明确，处罚得当，没有丝毫含糊。
他拿起钢笔，在文件上签字，递给李建国：“交给纪委，按意见执行，明天上午在发改委内部通报，警示所有工作人员。另外，告诉秦晖，今晚辛苦大家，排查结束后，让大家休息半天，后续再接着推进工作。”
李建国应声接过文件，又道：“张主任，您也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座谈会和多项汇报，您要是累倒了，工作就不好推进了。”
张扬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安静，只有桌上的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堆积如山的文件，也照亮了他坚定的脸庞。
他拿起那份详细的排查报告初稿，快速翻看，每一个数据、每一条线索，都仔细核对，生怕出现疏漏。
不知不觉，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一夜的时间，就在忙碌中悄然过去。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办公桌上时，张扬放下钢笔，抬手揉了揉疲惫的双眼。
他拿起手机，看到秦晖发来的消息，说所有违规资金已经全部追回，涉案企业责任人已经全部控制，纪检组也核实了产业司副司长的违规情况，正在拟定追责意见。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指尖在屏幕上回复“知道了”。
就在这时，李建国敲门进来，送来早餐和最新的汇报材料：“张主任，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另外，能源局专员发来消息，已经抵达西北两省，正在对接当地发改委，准备开展督办工作；沪市那边，海域使用权协调工作已经开始，预计三天内就能解决争议。”
张扬接过材料，点了点头：“把座谈会的相关材料准备好，下午两点准时召开。另外，通知秦光正、秦晖，上午十点到我办公室，召开专题会议，研究赵建国案的后续处置和内部监管完善事宜。”
李建国应声应下，转身离开。
张扬坐在办公桌前，拿起早餐，一边吃，一边翻看汇报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