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腾空,绽放出绚烂的光彩,带着淡淡的硝烟味道。
青璃想,自己真是浪漫过敏,竟然想到的是硝烟。
顺着陈宸手上的力道,青璃的唇瓣覆盖上一个温热的唇,一下又一下被轻轻的吻着,缱绻,温柔,不带任何情欲。
“老婆,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老公。”
变化真大啊,上一年,他们还是很单纯的兄妹关系,这一年,就变成了夫妻。
“年年岁岁,你永远都会是我的首选。”
“岁岁年年,我都会在阿宸身边。”
【宿主,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久久!】
一束又一束烟花升空,将黑夜照的如同白昼一般,震耳欲聋的响声中,青璃清晰的听到了属于陈宸的心跳。
那么快,又那么有力。
戏谑人的心思起来,青璃撩开陈宸衣角钻进卫衣里,对着起伏的胸膛落下一个吻。
黑夜阻隔不了青璃的视线,她看到了自家阿宸白皙的肌肤上泛起一层粉。
“宝贝,别闹。”
有些人嘴上这么说,行动上还是将人箍在怀里,青璃也不挣扎,踮着脚从卫衣衣领处挤出半个头。
呼吸尽数落到了陈宸的脖颈,听到了越发急促的呼吸声。
“哥哥不喜欢?”
垂眸看着那有星星在闪耀的眼眸,此刻他若是不做些什么,倒是显得他不解风情。
刺啦。
卫衣被豁开一个大口子,将人挂在自己腰间 陈某人带着自动入怀的宝贝往竹楼内去。
总归年三十是要熬年的,换个方式也不是不可以。
那四个长辈正好可以凑一桌麻将,他们小辈儿就不去凑热闹了。
竹楼拐角,陈爸爸拽着要冲出去‘咬人’的白老爹,俩人‘厮打’着回到了他们的竹楼。
“你个老小子教导出来的小混蛋,欺负我的囡囡,臭不要脸的。”
“老白啊,若是我儿坐怀不乱,你会怎么想?”
白祈年哑声,那他会怀疑陈宸那小子是个伪君子,或者是身体有问题。
他家囡囡,天仙一样的,没有一处不是完美的……
“走吧,咱们这些老年人喝喝茶,聊聊天,打打牌也挺好的。”
白眼都快翻上天的白祈年恨不得将人打一顿,那不是他家的囡囡,他自然觉得很好。
事已至此,又能如何呢。
自家女儿不是个吃亏的性格,这是他最大的安慰了。
“对了,我家的小宸说他可以入赘的,老陈你怎么看?”
“呵呵,没什么区别,都是自家的孩子。”
他怎么看?站着看,躺着看,用眼睛看,为了娶儿媳妇,入赘能怎么着,两家都是独生的,没什么区别。
“舒服了,走吧,回去喝茶打牌。”
事实如何并不重要,他现在扳回一城才是最重要的,入赘这事儿只要提起,陈宸也会同意的。
嘎吱嘎吱,竹子做的床发出有规律的声音,青璃抿着唇努力不叫自己笑出声,而后整个人腾空,又重新挂到了陈宸的身上。
整个人都被折叠起来。
“我的身体真柔软啊~”
陈宸眼皮狂跳,发出一声叹:“宝贝儿,此时此刻,你说这样的话有点煞风景了,是不是老公不够努力?”
狂风暴雨随之而来,没有给青璃任何喘息的时间。
她宛若大海上那一叶扁舟,随着风暴飘荡摇曳,幸而小船质量不错,没有被风暴吹得四散,还可以坚挺的继续航行。
“水...”
嗓子使用过度,那种灼烧的感觉,吞咽着唾沫都带着点刺痛。
“慢慢喝。”
知道自己有点过分,陈宸这会儿殷勤的很,说话都放低了几度,惹怒了老婆可是要睡沙发的,那对他不亚于满清十大酷刑叠加。
“装可怜?到底是谁可怜一点?”
“要不,宝宝折腾我?”
“美死你得了,大半夜的不要做白日梦。”
战斗停歇,屋内的窗户被陈宸打开,石楠花的气味随着风往外散,青璃坐在窗户边晃着腿,黑夜里的山林对她的吸引力很大。
可惜,身边还有个‘拖油瓶’。
【宿主,这十万大山内有很多好东西。】
【我给你安排个壳子,你去玩玩?】
久久疯狂摇头,别了,他害怕,他是易受惊体质,自家狗子不在,宿主不跟着,他不敢自己一个人。
“宝贝在看什么?”
某粘人精又凑到青璃身边,身上还带着水汽,发梢还有水滴滴落。
抓过身侧的浴巾盖到陈宸的头上,像是呼噜猫猫狗狗一样‘狂暴’的擦着陈宸的头发。
“你小心上了年纪头疼。”
“那时候我有老婆照顾,我身体倍棒儿,现在也有老婆照顾。”
青璃有点懵,这跟偏头痛有什么关系。
“所以,我是不会得偏头痛的,我知道我家宝贝乖乖会给哥哥擦头发的。”
咦惹~
若非是有这样一张帅脸撑着,这话换个人说那是真的油腻,比吃一大口猪油都要油腻。
甩开粘着自己的大狗狗,青璃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紫色的丝绒盒子,在陈宸灼灼的目光中打开盒子,一对深紫色袖口静静的躺着。
“我亲手做的,喜欢吗?”
“喜欢,明天老婆帮我戴上去。”
别说是亲手做的,就算是路边随手捡的他都喜欢。
细致繁复的纹路,还带着俩人姓氏的字母缩写,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我也有礼物要给宝贝。”
另外一边的床头柜被打开,红色的丝绒盒子,一个红宝石的吊坠,昏暗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阿宸哥哥亲手打磨的?”
“宝贝怎么看出来的?”
他可是在公司偷偷摸摸搞得,保证不会有人通风报信。
“前段时间你手上有细碎的伤口,手还糙了不少,摸我后背的时候有点喇。”
那可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能有这样的伤口,好好的想一想就知道是做了什么手工活。新年将至,除了给自己准备礼物,青璃不做他想。
“那老婆怎么不问我?”
“你不想告诉我,我自然不会问,你又不会背着我做什么坏事儿,男人也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间。”
“胡说,我才不需要个人时间,老婆最好在我身上装上各种监控设备,我可以被老婆二十四小时监控。”
青璃:...她真不是变态。
“咱们之间不需要这些。”
她可以默认让自家这个恋爱脑二十四小时监控自己,叫她二十四小时盯着自家这位,她真的做不到。
“宝贝,我有点强迫症。”
陈宸指着旁边小孩嗝屁袋的盒子,那里面还剩下一个,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要不然是成双成对的,要不然是清空的。
如果是成对的,他可以变成单个的。
“你这强迫症还挺独特。”
“宝贝~我保证这次会温柔,老婆说不要那就停下。”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但,如此良辰美景,不深刻的交流感情又能干什么。
嗷嗷嗷...
被捆起来摁在桌子上的黑色胖猪猪发出凄厉的嚎叫,四五个大老爷们摁着,另外一个眼疾手快,帮着这头胖嘟嘟的猪猪昏睡过去。
云南版杀猪菜。
“用百香果腌一点五花肉,再腌一点梅花肉,这点就够咱们吃了。”
“好,腌两份。”
他们俩甜甜蜜蜜,爹妈那里也要表一表孝心。
“宝宝口述,我来弄就好。”
刚杀的猪肉还是温热的,这应该是最新鲜的猪猪了。
“豆豉蒸粉肠,让厨房帮我弄一份。”
那东西吃着艮啾啾的,但凡是艮啾啾的东西她都爱吃,等会儿再把剃下来的软骨烤一些来吃。
“粉蒸排骨要不要吃?”
“可以蒸一碗,和爹地他们分一分,眼大肚子小,什么都想吃。”
这边独特的调料腌肉很好吃,离开这里哪怕是一样的配方,一样的调料,感觉上也不太对。
“你告诉我怎么做,我来做,趁着这个机会我要多学一些厨艺。”
“哎吆,爱情果真是改变人。”
白祈年阴阳怪气的声音在俩人身后响起,那一张帅气的中年脸略微有些扭曲。
这女婿他满意,不代表他心里舒坦。
更别提这女婿在闺女这里是披着羊皮的狼。
“爹地,我多学一些,咱们家宝宝就可以少做一些,这样不对?”
呸,要不是身份不合适,他真想呸这人一脸,说话带着一股子绿茶的味道,他可还没和社会脱节。
“等你们办了婚礼再喊我爹地,你这么想是对的,既然想了那就要做到,既然做了那就要做一辈子,半途而废,你不会想知道下场。”
嘴上谁不会说,他要看行动。
“几十岁的人,还跟孩子较劲,咱们小宸从小看到他,他一直都是个好孩子,肯定不会叫咱们做长辈的失望。”
青璃默默的给自己妈咪比了一个大拇指,这高帽子戴的,妈咪威武。
“妈咪,等会儿我们做好了给你们端过去,相信我家阿宸,更要相信我的教导。”
厨艺方面没有谁能比得过自己。
“说起来你煲的鸡汤味道真不错,明天教一教你爹地。”
怎么说呢,除了厨艺问题,还有食材问题。
“妈咪啊,你想要喝鸡汤告诉我就好啦,我做好了给你送过去,哪里好辛苦爹地,这是我孝敬妈咪的。”
“我家囡囡长大了。”
公司初九上班,身为老板,可以过了元宵再上班。
背靠着大山,青璃每天快乐的就像是山林里的吗喽,睡醒就带着陈宸往山里钻,最后进化到带着帐篷去山里过夜。
甭管别的问题,陈宸日子过得很是快乐。
席天幕地,那种感觉区别于往常。
而且,陈宸还发现了一件事儿,他家宝贝老婆口中的我不信了,都是骗人的,能在山林里上蹿下跳一整天都不会累。
“阿宸,快来,我找到了好东西。”
瞥了一眼自己身侧木匣子内的几株人参,陈宸随口问道:“宝,是人参还是灵芝?”
不是说这玩意野生的很少了,基本都被采药人采干净了,他们在的地方可不是人迹罕至的深山,顶多算深山外围。
“人参。快来挖。”
她这气运,但凡是进山里,那就是Up Up Up的增加。
“我来,挖这东西太辛苦了。”
人参,要根须完整,这样才漂亮,这样一株百年人参要一点点挖好久,宝贝老婆纤纤玉手,可不能用来挖参。
愉快的假期过去,青璃还没来得及投入工作,啊不对,是开始上课,就被一通电话来到了公海。
漆黑的夜幕下,大海显得格外狂暴,浪涛声此起彼伏,一波又一波的巨浪拍打着船身,令整艘游艇在汹涌的海面上剧烈摇晃。
青璃倚着栏杆,看着不远处的光亮愈发的靠近自己。
这就扛不住了啊,比自己预料中的要早。
“主子,最近这几天顾城自杀了两次,差点就死了,那老板不敢再留。刘雅雅那边还在坚挺呢,我想着他们是男女主,青梅竹马的,总不好就这样分开了。”
“这样也挺好的。”
眼看着她要大婚了,用仇人的血‘染’自己的嫁衣,多么喜气。
“主子,船来了。”
那边船上的人没露面,两个麻袋就这样扔上甲板。
青璃抬脚踢了踢其中一个麻袋,看体型是顾城没错。
麻袋里的人没有任何的挣扎,就这样静静的躺着,青璃无聊的叹气,这样就没什么意思了,她想要看到是主角不屈的样子。
“我知道是你,给个痛快吧。”
断断续续的声音,气若游丝。
沉烟拿着匕首划开麻袋,青璃抽了一口气。
都是人才啊,这身上没一块好皮,甚至还有铁烙。
“你亲爱的雅雅妹妹呢?也不准备管了?”
“被折磨的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咳咳咳...我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让你这样耗费人力物力的折磨我。”
他想了很久,始终没有想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他借了白青璃的权势,钱财,可那些东西不都被收回了?
难不成是因为丢了面子?
“都要死了,何必还想知道那么多?”
沉烟拿着一根长长的麻绳将人捆起来,扔进了海里,另外一端系在了栏杆上,游艇启动,顾城被拖拽着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