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内,张伐周心绪不宁地坐在吧台边喝着酒。
酒保缩在角落,弱弱地问道:“大哥,你们都喝一个通宵了,什么时候走?”
张伐周瞥了眼酒保,“你很急吗?”
“我想下班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整个酒吧大厅,除了张伐周,还坐了将近三十个人,这一伙人从晚上喝酒喝到大下午。
酒保此刻很郁闷,老板让他守着这群莫名其妙的家伙,生怕他们赖账,但一会儿到了晚上,又有新的客人进入酒吧。
两天不得休息的酒保很害怕自己会猝死。
张伐周干掉杯里的酒,把空的杯子往前推了推,“我又没拦着你下班,你想走就走呗。”
“你们不走我怎么走?”酒保无奈地上前,给张伐周再次倒满了酒,“借酒消愁也不是这么个消法,再喝下去我怕你会喝死在这里。”
“消什么愁?!”张伐周有些生气,他拍了拍桌子,提高了音调,“我没有任何愁需要靠酒精来麻痹!”
“得,大爷,是我说错了话,你慢慢喝着。”
酒保没和张伐周争辩,在他看来,这个扛着焦尸,满身烧伤的“神人”,醉酒后难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好了...张伐周,人家就是一个打工的,你没必要朝他撒气。”一个长相清秀的女人端着酒杯坐到了张伐周身边。
张伐周不满地嚷嚷道:“林宽,你在这儿跟我装什么好人?!你不也是个怂炮吗?!”
名为“林宽”的霸主,对酒保摆了摆手,“你去其他地方待着,我朋友现在脑子不太清醒。”
酒保赶紧远离了二人。
“你说我是怂炮,我认。每个人都有私心,不把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这是小孩子都懂的道理,我们虽然没有去苦难圣堂的总部,但在这里守着老大,也算是在为霸主做贡献。”
“狗屁的贡献。”张伐周指着林宽的鼻子,“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老大变成了那个鬼样子,已经救不回来了,想要以普通人的状态,去直面天使夺回赐福,完全就是在痴人说梦。”
林宽拨开张伐周的手指,“所以你觉得我们现在是在借着‘保护老大’这个由头苟且偷生吗?”
“不是吗?!”
林宽勾起嘴角,“是的,我们就是在苟且偷生。我们都是一类人,都想着能舒坦的多活一会儿是一会儿。所以你在这里发酒疯有什么用?你是指望着表现出这种疯态指责我们,心里的愧疚感能减少一点吗?”
脸色绯红的张伐周表情一滞。
“如果你心里真的过意不去,现在去苦难圣堂的总部还来得及,抱着你那高尚的愧疚感,去和赵穗他们一起为世界做点贡献。”
林宽用手里的酒杯与张伐周的杯子相碰,“但你不敢,在座的所有霸主都不敢,我们明白十二翼天使意味着什么。”
张伐周五官挤在一起,显得很难受。
林宽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冷眼看着张伐周,“不要在这里出丑了,我们是胆小鬼不假,但保护老大的安全同样很重要。”
张伐周还是没吭声。
“诶,你倒是说句话啊。”
张伐周微微张嘴。
“哇”的一声。
张伐周吐了林宽一身。
“卧槽...”
林宽起身看着自己身上的呕吐物满脸怒火。
周围的霸主成员上前,把意识涣散,说着胡话的张伐周拉到了沙发上。
“他都醉成那样了,你和他讲这些道理有什么用?”一个女生用卫生纸擦着林宽的衣服。
“我就是想让他闭嘴,别给其他人散播负面情绪...”林宽懊恼,“算了,我去卫生间收拾一下,你们把他和老大看好。”
林宽走进厕所,脱掉外套,用水清洗着上面的污秽。
没过多久,一个男人走进了厕所。
林宽透过镜子看见了身后靠着隔间挡板的男人,“大哥,这里应该是女厕所吧?”
“我知道。”
“你这算是明目张胆地实施变态行为吗?”
“不算,我来女厕所不是为了偷窥。”
林宽关掉水龙头,转身面对着男人,“那你是为了我?”
男人点头,“我来这儿是为了夏荷,不过你们人太多了,我觉得和你交流会更有效率。”
林宽眯起眼睛,“你想交流什么?”
“夏荷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你们守不住他,所以我想请你们把他交给我。”
“我知道他的处境很危险,不过他都已经那样了,难道你们有什么办法在没有赐福和道具的情况下,能治好他?”
“我指的不是烧伤。不管夏荷的身体状况有多糟糕,反正在天堂也死不了,我指的是那些对夏荷心怀恨意的人。”
林宽把打湿的外套缓缓缠在手上,“恨我们老大的人不少,不知道帅哥你是隶属于哪个组织?怎么会对我们老大的情况这么了解?”
“我来自午夜弥撒。”男人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我一直跟着夏荷,所以他的一举一动,我都很清楚。”
“午夜弥撒?”
男人见林宽蠢蠢欲动,随即摊开双手,示意自己并没有威胁,“我指的危险并非是现世的组织,夏荷在仇恨领域毁掉了不少羔羊的人生,现在他们要来寻仇。”
林宽冷笑:“没有人报信,他们怎么会找来这里?”
“我真没恶意。”男人无奈地摸了摸额头,“我是夏荷的表哥。”
“我叫夏枝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