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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1874,新中华帝国的崛起 > 第262章 世界大战(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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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4年6月28日的萨拉热窝,阳光把拉丁桥的石板晒得发烫。加夫里洛·普林西普攥着口袋里的手枪,指节发白。那是一把南洋联邦造的左轮,枪管上的烤蓝被磨掉了一块,是“青年波斯尼亚”用三袋马其顿烟草从希腊商人手里换来的,枪身刻着模糊的“雅加达兵工厂”字样。

“车快到了。”内德利科·查布里诺维奇碰了碰他的胳膊,手里的罐头炸弹沉甸甸的,罐头壳上印着“中南联邦鱼罐头”,里面的炸药是南洋党淘汰的矿用炸药,陈德康副党首的商站以“处理废料”的名义卖给他们的,“记住路线,过了桥就动手,那里人多,好混进去。”

普林西普点点头,眼睛盯着街角。奥匈的仪仗队已经出现在视野里,骑兵的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斐迪南大公的汽车是辆敞篷车,黑色车身,车牌号是“Ah-11”,司机正按着喇叭驱散人群,车后座上,大公夫妇穿着白色礼服,茜茜公主的侄女索菲亚王妃手里还拿着一束波斯尼亚的野花。

“他们倒清闲。”特里夫科·格拉贝日从旁边的面包店里探出头,手里藏着一把南方党造的匕首,刀柄缠着红色布条,“上个月奥匈的巡逻队还在多博伊烧房子,现在倒像没事人一样来视察。”

普林西普没说话,只是往人群里挤了挤。身边一个卖报纸的小贩举着《萨拉热窝日报》,头版是大公夫妇的照片,照片下面印着“欢迎奥匈帝国继承人”,报纸是用英国资本控股的印刷厂印的,油墨味刺鼻——格伦维尔伯爵的印度帝国新闻社刚注资了这家报社,说要“促进巴尔干文化交流”。

汽车慢慢靠近,斐迪南大公正指着路边的清真寺说笑,索菲亚王妃则在给孩子挥手。查布里诺维奇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把罐头炸弹扔向汽车。炸弹在车后爆炸,震碎了路边店铺的玻璃,碎片溅到一个奥匈军官的胳膊上,流出的血滴在南洋党产的花布上——那是店主从萨洛尼卡港进的货,印着爪哇的花纹。

“抓住他!”奥匈士兵吼着扑上来,查布里诺维奇吞下藏在嘴里的氰化物,脸瞬间变得青紫,却没立刻死透,在地上抽搐着。

汽车停了下来,斐迪南大公探出头骂了句德语,司机正想掉头,却被人群堵住。普林西普趁机挤到车边,掏出左轮手枪,距离不过五步。他想起米洛什的话——他哥哥就是被奥匈士兵用这种手枪打死的,子弹是克虏伯公司造的,和大公卫队的子弹一模一样。

“砰!砰!”

两声枪响在广场上回荡。斐迪南大公捂着胸口倒在座位上,白色礼服迅速被血染红。索菲亚王妃尖叫着扑过去,子弹也打中了她的腹部,她抓着大公的手,嘴里涌出的血染红了那束野花。

普林西普转身想跑,却被吓傻的人群堵住。他举起枪想自杀,却被冲上来的奥匈士兵按住,手枪掉在地上,滑到一个卖联合帝国丝绸的摊位下,丝绸上印着的龙纹被枪身蹭出一道黑痕。

“抓活的!”军官吼着,用马鞭抽打普林西普的脸,“说!是谁指使你的?是不是塞尔维亚政府?”

普林西普啐了口血沫:“是你们的侵略逼的!”他看着倒在车里的大公夫妇,突然笑了,“你们抢我们的地,杀我们的人,这是报应!”

广场上一片混乱。有人趁机砸了奥匈人的货栈,有人跑去报信,还有人举着相机拍照——那是印度帝国记者带来的设备,福尔摩斯侯爵的财政部刚拨款给他们,让他们“记录巴尔干的真实情况”,现在这些照片注定要传遍欧洲。

消息很快传到贝尔格莱德。帕希奇首相正在和南方党领事林建斌喝茶,茶是南洋联邦产的,杯子上印着“新加坡制造”。当宪兵冲进办公室时,他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片溅到林建斌的皮鞋上。

“你听到了?”帕希奇的声音发颤,“斐迪南死了!奥匈人肯定会怪到我们头上!”

林建斌擦着皮鞋上的茶渍:“别慌,我们卖的手枪都没留标记,南洋党的炸药也查不出源头。周伯宜党首说,只要一口咬定是个人行为,奥匈人没证据。”他掏出一份电报,“刚收到的,卢鼎元大使在维也纳说,贝希托尔德大臣已经在召集内阁会议,看架势是要动武。”

陆军大臣拉多米尔·普特尼克闯进来,军帽歪在一边:“首相阁下,奥匈边境的军队动了!他们的铁甲列车正往德里纳河开,克虏伯的大炮已经架好了——斯科特勋爵的人说,德国也在调兵,冯·基德伦-韦希特尔大臣给奥匈发了电报,说‘全力支持’。”

帕希奇瘫坐在椅子上:“完了,这下真完了。我们的弹药只够打一个月,南方党答应的步枪还在希腊港口被扣着,陈德康副党首说要我们再让两个铜矿才肯放行。”

林建斌突然站起来:“我去发电报,让魔都的船厂加急造迫击炮,用你们的木材抵账。另外,让黄金集团准备贷款,大卫·陈·斯坦利说了,只要付得起利息,多少都能借——用马其顿的铁矿做抵押。”

这时,奥匈公使利奥波德·冯·贝希托尔德的照会送到了,措辞严厉,要求塞尔维亚“严惩凶手”、“解散所有反奥组织”、“允许奥匈官员参与调查”,否则就“采取必要措施”。照会末尾盖着奥匈帝国的公章,旁边还附了一张名单,上面列着二十个要引渡的“嫌疑犯”,第一个就是“青年波斯尼亚”的领导人。

“这是干涉内政!”普特尼克把照会拍在桌上,“他们想趁机吞并我们!”

帕希奇看着窗外,广场上已经有人开始征兵,年轻人举着塞尔维亚国旗,旗面是用联合帝国的红布做的,边角还印着“帝都纺织厂”的小字。“看来躲不过了。”他对秘书说,“给俄国发报,让萨宗诺夫大臣履行盟约——韩建国大使不是说北方党在勒拿河给俄国施压吗?现在该他们帮忙了。”

秘书刚走,米洛什·约万诺维奇带着几个“青年波斯尼亚”的成员冲进首相府,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短刀,刀身还沾着早上打铁的火星。“首相阁下,我们愿意参军!”米洛什喊道,“哪怕用这把刀,也要把奥匈人赶出去!”

帕希奇看着这些年轻人,突然觉得眼睛发酸。他想起十年前在马其顿打仗的日子,那时他们还有理想,以为打赢了就能过上好日子,却没想到迎来的是更大的风暴。“去吧,”他挥挥手,“去军械库领枪,虽然是旧的,但总比手里的刀强。”

当天晚上,维也纳的灯火彻夜未熄。奥匈皇帝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穿着黑色丧服,坐在皇宫里,面前摆着斐迪南大公的遗像。贝希托尔德大臣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对塞尔维亚的最后通牒草案,每条都像一把刀,要把塞尔维亚凌迟。

“就这样吧。”老皇帝的声音沙哑,“给他们四十八小时,不答应就开战。告诉冯·基德伦-韦希特尔,德国的支持不能少,克虏伯的炮弹要管够——钱从波斯尼亚的矿税里出,不够就向黄金集团借,大卫·陈·斯坦利的利息再高也认了。”

贝尔格莱德的夜空被月亮照亮,火车站里挤满了新兵,他们背着旧步枪,有的甚至还是1890年的英国造,枪膛里的锈迹都没擦干净。米洛什和佩塔尔挤在人群里,手里攥着铁匠铺打的短刀,刀身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听说了吗?”佩塔尔低声说,“南洋党从萨洛尼卡运来一批机枪,陈德康副党首说免费送我们,只要我们打赢了,把奥匈的橡胶园给他就行。”

米洛什点点头,看着远处的德里纳河方向,那里已经隐约能看到炮口的火光。他知道,从明天起,塞尔维亚将再次陷入战火,而这一切的开端,就在萨拉热窝那座被血染红的拉丁桥上。

火车鸣笛的声音划破夜空,像一声悠长的叹息。新兵们唱着国歌,调子走了样,却透着一股决绝。米洛什握紧短刀,刀把上的布条被手心的汗浸湿——那是他哥哥的遗物,现在,该由他来完成未尽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