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手机那头传来幼安的声音。
——“我自己去。”
说完她就挂掉电话。
这边的叶念章陡然松了口气。
他多怕幼安会绝决。
哪怕不见思嘉亦要跟他划清界线。
这时,肖秘书敲门进来,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含笑道:“叶总,这是送给幼安的玫瑰,您看还行吗?”
叶念章接过花。
是当天专机空运到京市的。
很新鲜,上头甚至含着清晨露珠。
肖秘书:叶总追女人可真会花本钱。
叶念章挺满意的,那束花还是牛皮纸包的,更有种很清新的感觉,他带着花下楼,坐进车里时放到副驾驶座,看着那束花,就想到幼安18岁那年。
那时候他还叫她小麻鸭。
男人心情很好。
一踩油门朝着枫林别墅开去。
半小时后车子缓缓驶入别墅,竟发现幼安正好过来,两部车子一前一后熄在主宅前的停车坪上,男人近乎迫不及待下车,站在暮色里等着她下车。
等到幼安下车。
天还很冷,她穿一件驼色的斗蓬大衣,黑发扎在低马尾,看着清艳又有一丝成熟,叶念章静看着她,惊觉他的幼安26岁,她才来他身边才18岁。
他们认识8年了。
分分合合,其实真正在一起不超两年。
幼安低头关车门。
男人走近,轻轻捉住她的手臂,将那束白玫瑰放进她的怀里,没有说话,就只是低头看她,幼安本能想推回去,反而被他压制在车身上,两人身体相叠显得暖昧。
阮幼安怕被人看见。
她伸手推他并且低声说——
“我不会收的。”
“叶念章我们没有那么亲密。”
……
男人盯着她看。
他们靠得很近,身体微颤的话,鼻尖就顶在一起了,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就是这样做了,鼻尖相抵,那一点皮肉接触,亦是说不出的滋味。
幼安感到耻别过头去。
叶念章嗓音低哑:“幼安你要生气多久?一年两年,还是十年?告诉我一个数好不好?让我知道要讨好你多久?”
他从未这样讨好过女人。
探望孩子吃饭是假。
他只是想跟她说话。
想这般跟她亲近。
说一些她不肯听的话。
但他非说不可。
幼安一味别开脸蛋不回应。
他并未生气,低声告诉她阮铭凡的事情他处理了,以后二叔不会被追债,至于杨姿他亦断干净了,他现在是单身男人,叫她不必有心理负担。
可是幼安不想要他。
叶念章盯着她的脸看。
好半天他才低喃:“幼安我很后悔。”
他才想进一步表达。
小思嘉早就忍不住了,从别墅里冲出来,一把抱住阮幼安的腿,在上头蹭着:“妈妈思嘉好想你。”
阮幼安看一眼叶念章。
男人低笑。
多多少少有一抹调侃的意思。
他接过她怀里的花,将小思嘉单手抱起塞在她的怀里,尔后很自然地一起走进别墅大厅,里头佣人早就布好菜色,明明三个人却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
叶念章亲自为阮幼安拿鞋子。
他蹲下来:“幼安换鞋子。”
那样自然,那样温柔。
仿若时光冻住。
仿若回到她18岁,他最珍视她的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