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庄眉头紧皱:“他敢来,我就敢杀!”
短短七个字,杀意毕露,鲨齿剑斜靠在他身侧椅旁,剑穗微动,仿佛下一刻便要出鞘饮血。
“卫庄兄,你稍安勿躁。”韩非摆了摆手,眉头依旧紧锁。
“阴阳家势力盘根错节,东君焱妃本身修为便深不可测,他的车我就不坐我约你,背后更有东皇太一,月神,大司命,星魂等一众高手。”
“如今,我们外有姬无夜与罗网虎视眈眈,若再与阴阳家正面撕破脸,便是腹背受敌,绝非上策。”
紫女颔首附和:“九公子说得是,叶枫还曾提及,逆鳞剑灵的力量全靠公子精神力支撑,一旦动用,短时间内无法再次苏醒。”
“阴阳家行事素来诡谲,未必会明着硬闯,若是趁夜偷袭、或是设计引开我们的注意力,暗中盗剑或是挟持公子,防不胜防。”
“紫女姑娘所言极是,如今新政的局面本就错综复杂!”张良指尖轻点桌案,飞速梳理着其中利害。
“若是阴阳家借助罗王与夜幕的牵制对我们下手。那么咱们将陷入腹背受敌之中!”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韩非,提出了自己的思量:“公子,叶公子知晓如如此之多的秘辛,又实力高绝,或许……我们可以借他之势,制衡阴阳家东君!”
“通过我的见闻以及紫女姑娘的描述,似乎这位叶公子对饮东君似乎有一些别样的想法!”
听到张良的话,韩非陷入了沉思,我一会缓缓开口道:“子房,你说的不无道理,叶枫此人,琢磨不透!”
若是他真的想看戏,就绝不会坐视东君夺走逆鳞剑,搅乱新郑的棋局。”
“不过我们也不能全靠别人,这几日咱们也必须加强戒备!”
韩非直接摸索着桌子之上的逆鳞剑:“至于阴阳家,如今的我们并无余力她们撕破脸皮!”
韩非话音落下,卫庄当即起身,鲨齿剑在身侧发出一声轻鸣,冷声道:“今晚守夜归我!”
话音未落,卫庄已走到门口,黑袍一卷,便走出了房门!
张良也随之起身,朝韩非拱手:“公子,我去清点人手,重新排布公子府内的值守班次。”
“有劳子房了。”韩非微微颔首,目光落回桌案上的逆鳞剑,指尖轻轻拂过剑鞘上斑驳的纹路。
从前他只知道逆鳞剑是韩国的传承信物,没想到这把剑居然关乎着上古苍龙七宿的秘密!
紫女站起身来,开口道:“奴家去安排紫兰轩的暗哨,这几日乃是多事之秋,必须确保紫兰轩的安全!”
夜幕缓缓降临,紫兰轩表面看去一派平静,实则内里防线层层叠叠,如同一张收紧的网!
不远处,距离自然轩大约一里之处的一间驿馆之内。
东君焱妃端坐于一张梳妆台旁,他的手中摊开着一张纸!
(我也不知道天行九歌之中,现在这个时期有没有纸,不过既然黑丝高跟都有了,那么有纸也很正常的吧!)
纸上密密麻麻写着新郑各方势力的动向,然而这些她并不关心,反而她的思绪早已飘远!
白日里叶枫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脑海里反复盘旋,苍龙七宿的封印,七国信物的下落、逆鳞剑与韩非的绑定关系……
桩桩件件都精准戳中阴阳家百年追查的盲区。
她指尖微微收紧,将密报揉皱了几分,随后他的手一摊,纸张随即。被一团熊熊烈火烧成了灰烬。
随后燕飞站起身来,换上玄色夜行衣,薄纱遮面,将周身气息尽数收敛,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
推开后窗,身形一晃便跃出驿馆,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街巷深处。
不过片刻,焱妃便落在了紫兰轩的院墙之上。
她俯身望去,前院值守的护卫巡逻有序,暗处还藏着不少暗哨,显然是傍晚刚加强过布防。
她冷笑一声,足尖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直接窜上了自然轩的房顶!
然而就在此时,一股凛冽的杀机骤然自身后袭来。
“叮——”
她反应极快,袖中短刃瞬间出鞘,回身格挡。
金铁交鸣之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火星四溅之下,焱妃借力飞退,落在院墙之上。
焱妃抬眼望去,只见卫庄一身黑袍立于院中,鲨齿剑斜指地面,白发在夜色中格外醒目,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原来是阴阳家的东君,大半夜的,为何擅闯紫兰轩!”卫庄声音低沉,带着刺骨的寒意。
焱妃对于卫庄能发现自己有些差异,他自认的隐匿之术数一数二,没想到刚到紫兰轩,便被卫庄发现了!
焱妃上下打量着卫庄,见到卫庄一副面瘫脸,顿时一点说话的欲望都没有,冷声道:“与你无关。”
听到这话,卫庄嗤笑一声,身形骤然暴起,鲨齿剑带着开山裂石之势直劈而下,“难道你不知道只能说是我的地盘吗,要想进紫兰轩,先过我这关!”
“横贯四方!”
卫庄一出手便是杀招,刹那间剑气纵横,密密麻麻的剑气封锁了焱妃所有退路!
见到这一幕,焱妃冷哼一声:“冥顽不灵,既然如此,就让我来看看,这一代的鬼谷纵横有多强!”
说完,她左手结印,周身内力翻涌,指尖淡蓝色的阴阳真气汇聚。
阴阳合手印!
轰——
气劲与剑气碰撞,炸开一圈气浪,院内地砖瞬间裂开数道缝隙。
焱妃被震得后退半步,卫庄也身形微滞,心中暗自心惊。
这阴阳家东君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上几分。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卫庄剑法霸道凶戾,招招致命,鲨齿剑齿划过空气发出刺耳尖鸣;
焱妃则身法诡谲,阴阳术与短刃配合无间,聚气成刃时不时从刁钻角度射出,防不胜防。
两人不断碰撞,院内瓦片纷飞、树木断折,动静越来越大。
前院的护卫闻声赶来,却被两人交手的余波逼得不敢靠近。
紫女匆匆赶来,见到卫庄与一名黑衣女子斗在一起,而那名黑衣女子看身形,显然是白天的东君焱妃。
紫女顿时有些疑惑的看向旁边的张良:“卫庄一个人,能拿下她吗?”
“这个还真不好说。”张良站在她身侧,目光紧紧盯着战局。
“阴阳家东君修为深厚,久战下去,卫庄兄未必能占上风。”
韩非也走出了书房,站在廊下望着院中缠斗的两人,眉头微蹙。
他倒不担心卫庄落败,只是怕动静闹大,引来更多麻烦。
就在卫庄准备使出杀招、焱妃也暗自蓄力要突破阻拦之时,一道慵懒的声音忽然从院外传了进来:“大半夜的,打打杀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缓步走入院中。叶枫负手而行,仿佛闲庭信步般穿过气浪,随手一挥,一道柔和却磅礴的真气骤然扩散开来。
砰!
卫庄的鲨齿剑与焱妃的短刃同时被震开,两人各自后退数步,惊愕地看向场中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