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听说旁边那位是神仙!在新郑打赢了传说中的上古剑灵!”

“真的假的?看着跟咱们也没差多少啊……”

“你懂啥,高人都不显山不露水的!听说抬手就能劈碎一座山!”

百姓的议论声混着街边小贩的吆喝、马蹄声、车轮声,闹哄哄的,满是人间烟火气。

叶枫掀着车帘往外看,咸阳街道比新郑宽得多,也热闹得多。

两边店铺鳞次栉比,卖粮食的、卖布匹的、打铁的、酿酒的,啥都有。

路上行人步履匆匆,大多穿粗布短打,眼神里带着股韧劲,跟新郑百姓的闲散劲儿完全不是一回事。

“秦国能强,不是没道理的。”明珠夫人坐在他身边,轻声道,“百姓眼里都有奔头,知道斩敌首就能得爵位,能改换门庭,跟六国那些混日子的,到底不一样。”

“军功爵制是把刀,用好了能劈出一片天下,用不好也会割伤自己。”叶枫笑了笑,“就看嬴政能不能握得住了。”

马车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到驿馆。

驿馆早就收拾妥当了,庭院宽敞,房间干净,热水吃食都备得妥妥当当。

天泽一行人被安排在偏院,单独一个院落,方便看管,也免得惊扰旁人。

刚安顿下来,嬴政就派人过来请叶枫去前厅,说有要事商议。

叶枫过去的时候,嬴政正站在地图前出神,指尖在函谷关的位置轻轻点着,盖聂立在一旁,跟个石像似的。

见叶枫进来,嬴政连忙转身拱手:“先生。”

“怎么,刚进城就愁眉苦脸的?”叶枫走到桌边坐下,自己倒了杯茶,茶水带着点陈味儿,不算好喝,“吕不韦给你脸色看了?”

“先生说笑了。”嬴政苦笑一声,走过来坐下,指尖攥得指节发白,眉头拧成个疙瘩。

“吕相邦倒是客气,只是……方才母后的样子,先生也看见了。”

他压着嗓子,语气里带着股憋不住的火气:“母后行事素来不知分寸,今日在城外那般失态,实在是……丢尽了王室颜面。”

“还有嫪毐,一个内侍,居然敢在百官面前跟母后拉拉扯扯,简直不成体统!”

嬴政是真的气。

他在秦国的的时候就听过不少风言风语,说母后在咸阳不甘寂寞,跟嫪毐厮混,还以为是传言夸张。

今日亲眼所见,才知道比传闻还要不堪。

当着满朝文武、当着满城百姓的面就敢这么明目张胆,关起门来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子。

“这点事就气成这样?”叶枫吹了吹茶水,慢悠悠道,“赵姬是什么性子,你这么多年还不清楚?”

“她本就不是什么安分人,你父王死得早,她年纪轻轻守寡,闹出点事来也正常。”

“可她是大秦太后!”嬴政声音沉了几分,“母仪天下的人,怎能如此不知廉耻!”

“太后也是人。”叶枫抬眼瞅他,语气平淡,“你要是真看不惯,等坐稳了王位,处理了就是。”

“现在急什么?你刚回咸阳,根基不稳,吕不韦把持朝政,后宫还有赵姬掣肘,先忍着。”

嬴政抿紧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先生说得是,是政沉不住气了。”

他心里清楚,叶枫说的是实话。

现在的他,看似是秦王,实则手里没多少实权。

朝政在吕不韦手里,后宫在赵姬手里,军权也大多在老臣手里,他就是个空架子。

这时候跟赵姬翻脸,只会落个不孝的名声,还会让吕不韦看了笑话。

“宴会的事,你准备一下。”叶枫放下茶杯,“今晚估计不少人要探我的底。”

“吕不韦,还有那些宗室老臣,一个个都得过来搭话,你帮我挡着点,烦人的家伙,我可没耐心应付。”

“先生放心。”嬴政立刻应下,“今晚政儿都安排好了,绝不会让闲人打扰先生。”

又聊了几句朝政,嬴政说起吕不韦最近在张罗编纂《吕氏春秋》,还大肆招揽门客,府里食客都快三千了,势力越来越大。

叶枫听着,没怎么插话,心里却有数。

吕不韦现在有多风光,以后摔得就有多惨。这盘棋,才刚刚落子。

从嬴政院子里出来,天色已经擦黑了。

廊下的灯笼被风刮得晃来晃去,暖黄的光在地上投出歪歪扭扭的影子。

焰灵姬蹲在院角花坛边,手里拿根草棍逗蚂蚁,见叶枫回来,立刻蹦起来跑过去,裙摆扫过花坛,带落几片花瓣。

“主人主人!晚上的宴会我们能去吗?我还没见过秦国王宫长什么样呢!”

“你想去?”叶枫挑眉。

“想!”焰灵姬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听说王宫的酒特别甜,还有好多精致点心!”

“馋死你算了。”焱妃从廊下走过来,抱着胳膊泼冷水,“王宫宴会规矩多,你去了毛手毛脚的,再闯了祸,丢的是公子的人。”

“我才不会闯祸!”焰灵姬瞪她,“我肯定规规矩矩的!再说了,有公子在,谁敢说什么!”

俩人眼看又要吵起来,叶枫摆了摆手:“行了,都去。明珠、惊鲵也一起。正好让你们看看咸阳的排场。”

“耶!主人最好了!”焰灵姬欢呼一声,蹦蹦跳跳跑回屋换衣服去了。

焱妃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随即又恢复了清冷模样,转身也回了房。

明珠夫人笑着摇了摇头:“这两个,天天吵,倒是越吵越精神了。”

“吵点好,热闹。”叶枫笑了笑,往自己房间走。

晚上的宴会,怕是不会太平静。吕不韦、赵姬、宗室老臣,各有各的心思,都想从他身上探点东西出来。

不过没关系。

他来咸阳,本就是来看戏的。

戏越热闹,才越有意思。

夕阳最后一点光沉进天际,咸阳城的灯火次第亮了起来。

王宫方向,连片的宫灯映得半边天都微微发亮。

殿内铜灯一盏接一盏燃起来,鎏金灯盘积着半盘凝住的灯油,灯芯噼啪炸了个火星子,黑烟顺着灯柱往上飘,混着龙涎香的味儿,熏得人太阳穴发涨。

秦人尚黑,帷幔、案几、侍卫甲胄大半是玄色,只檐下垂着串朱红宫灯,颜色撞得扎眼。

偏殿的编钟叮咚响着,调子慢悠悠的,裹着烟气飘得满殿都是。

接风宴摆在正殿,三十六级白玉台阶往上,王座压在最里头。

嬴政坐主位,左手边是吕不韦,右手边本该是赵姬,她偏不坐,硬让内侍把席位挪到离叶枫最近的侧案,隔着两个侍从还一个劲往这边瞟,眼波都快飞人脸上了。

开宴钟声落定,吕不韦先端着青铜爵站起来,白胡须沾了点酒沫子也不在意,笑得一脸和气。

“大王归秦,又得叶先生相助,实乃大秦之幸。老夫代满朝文武,敬先生一杯。”

叶枫正低头撕炖鹿肉,肉炖得脱骨,油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闻言抬了抬头,随手拿起案上酒爵碰了碰,酒液晃出来洒在手腕上也懒得擦,仰脖子灌了下去。

酒液入喉,顿时一股辛辣传来,叶枫暗自感慨,不愧是有丝袜高跟的天行九歌世界,连酒的度数都和后世的差不多。

他砸了砸嘴:“相邦客气,咸阳的酒够冲,比新郑的带劲。”

“先生要是喜欢,老夫府里存了几坛三十年的陈酿,改日让人给先生送府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