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也开始讲解阴阳家完整的术法体系。
从五行炼金术、幻境诀、控心咒、占星律,再到禁忌的易魂禁术,最后讲到阴阳两大核心咒印。
他指尖轻轻一凝,一道漆黑繁复的六魂恐咒凭空浮现,带着刺骨的阴寒煞气;转瞬之间,又凝聚出金光温润的封眠咒印,气息平和温润,没有半分凶煞之气。
两道咒印凌空飞出,稳稳贴在密室石壁之上,瞬间点亮了整片沉寂的咒纹,半步金丹的深厚术法修为展露无遗。
叶枫凝神观摩,体内万法归元真经飞速运转,将阴阳咒印的运行原理逐一拆解吸收。
片刻之后,他指尖同样凝聚出一道六魂恐咒雏形,纹路虽然略显稚嫩生涩,可真气波动和东皇太一打出的咒印几乎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东皇太一忍不住出声赞叹,语气中带着几分真切的惊讶:
“好悟性!寻常武者耗费十数年光阴都未必能入门的咒印之术,你观摩片刻便能凝聚雏形。
本座活了近五百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天赋出众的后辈。”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无意间扫到叶枫腰间,那柄被玄布层层包裹的剑胚,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剑胚外表平平无奇,毫无起眼之处,可在半步金丹的强大神魂感知之下,内部沉睡着一股恐怖的锋锐剑意。
看似内敛沉寂,却隐隐有着斩碎虚空的霸道气势,令人心惊。
“叶先生,”东皇太一开口询问,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你腰间悬挂之物,看起来像是一柄尚未锻造完成的剑胚,可否让本座一观?”
叶枫没有丝毫隐瞒,直接解下腰间的剑胚,随手扯开外层的玄布,露出里面通体黝黑、布满天然纹路的厚重剑胚,。
轻轻一推,顺着光滑的白玉台面,缓缓滑到东皇太一面前。
东皇太一伸出手掌,轻轻握住冰凉厚重的剑胚,双目缓缓闭合。
磅礴的精神力化作无数细密丝线,缓缓渗入剑胚内部,仔细探查着材质、封印纹路,还有那股沉睡的霸道剑意。
片刻之后,他缓缓睁开双眼,语气满是惊叹:“这柄剑无论是材质还是打造的手段,都堪称一绝,并且里面还有一股神性!”
“若是能彻底解封成型,威力不可小觑,甚至比逆鳞还强!”
叶枫轻轻点头:“不错,这柄剑胚乃是我亲手打造,其材料的珍稀程度,那是我花了数十年时间寻找!
东皇太一便和他细细探讨起上古炼器的诀窍,语气沉稳从容:“若是我想要锻造这柄剑胚,第一步要用地心离火作为根基,配合五行熔炼术,以阴阳真气反复淬炼!”
“第二步,要以自身神魂精血作为媒介,和剑胚里的剑意产生共鸣!
“最后一步,刻入阴阳封纹,稳固狂暴的剑意,防止剑意过于狂暴,反噬自身。”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了一句:“若是能引动周天星斗之力,调动星辰霞光入炉熔炼封印,破解效果会比普通地火好上数倍不止。”
叶枫听得十分认真,万法归元真经在心底同步推演着熔炼方案,把这些炼器心得一一牢牢记在心里,困扰许久的难题,终于有了清晰的破解方向。
两人从剑胚炼器,聊到金丹大道的突破要点,越谈越是投机,彼此都从对方的感悟中,找到了突破瓶颈的新思路。
眼看论道即将接近尾声,叶枫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疑惑。
“东皇阁下,在下心中有一个疑问,今日你我论道投机,便斗胆一问。”
“但说无妨。”东皇太一语气淡然。
“阁下执掌阴阳家数百年,修为深不可测,却常年以黑雾遮身,青铜面具覆脸,从不显露真实容貌。”
叶枫目光直视对方,神色认真,“不知阁下,究竟是何人?”
密室之内瞬间陷入死寂,烛火猛地剧烈跳动几下,火光摇曳不定。
东皇太一周身的黑雾剧烈翻涌,天人巅峰的磅礴威压悄然散开,整个密室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几分,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沉寂许久之后,一阵低沉又带着岁月沧桑的笑声,从黑雾中缓缓传出,里面夹杂着数百年光阴沉淀下来的孤寂与疲惫。
“你是数百年来,第一个敢当面询问本座真容的人。”
话音落下,笼罩周身的黑雾如同潮水般向内收缩,脸上的青铜面具顺着指尖缓缓滑落,“哐当”一声重重砸在白玉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一张威严又布满岁月沧桑的脸庞,清晰地出现在叶枫眼前。
剑眉挺拔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眉宇间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帝王压迫感,眼角布满深深的纹路,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沉郁与孤寂。
“寡人,姬宫湦。”
短短四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叶枫脑海中轰然炸响。
叶枫整个人微微一怔,瞳孔不自觉微微收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周幽王?那个因为烽火戏诸侯,最终葬送西周江山的末代天子?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稳住心神,开口问道:
“西周覆灭,到如今已经过去整整五百年了。”
东皇太一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阴阳家留存着上古续寿养魂秘法。”
“只要神魂本源没有破碎,肉身就能依靠天地灵气不断修复温养,活过五百年,并非什么天方夜谭。”
叶枫看着他,心中瞬间想通了关键,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确认:“所以,这五百年来,阴阳家历代的东皇太一,自始至终都是你一个人。”
“所谓的百年更换继任者,不过是你改换身份,用来掩人耳目的手段。”
东皇太一轻轻点头,坦然承认:“没错,每一代的东皇太一都是我。”
叶枫心底波澜起伏。
舍弃九五之尊的帝王之位,隐姓埋名整整五百年,蛰伏幕后执掌阴阳家,冷眼旁观天下朝代更迭,这份隐忍和城府,实在深不可测。
平复了心绪之后,他又问出了下一个关键问题:“那褒姒呢?当年你为博她一笑,不惜烽火戏诸侯。”
“你能依靠秘法活过五百年,她理应也能延寿,为何世间再无她的踪迹?”
提到这个名字,姬宫湦脸上的帝王威严瞬间消失不见。
他缓缓抬手,掌心轻轻按在心口的位置,眼底同时浮现出极致的温柔与刻骨的痛苦,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碰就碎的珍宝。
“她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