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行人靠近木叶的结界,小南皱了皱眉。
“结界换了。”
她的手触碰到透明的结界,这样一层薄膜,居然无法进入。
佩恩上前,立刻发现了什么。
以前的结界是感知和封锁型,只能察觉入侵者并阻挡普通忍者的进入。但现在——佩恩伸出手,掌心朝前,那层肉眼看不见的屏障在他查克拉的试探下微微泛起涟漪,它结合了空间术式和封印术。没有木叶身份的人进入,会被直接锁定,甚至被封印困在原地。
小南的纸片停了下来,她的目光落在那道屏障上,眉心微微蹙起。
空间和封印术的结合……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忍界屈指可数。
我来吧。
我从后面走上前来。佩恩皱眉,轮回眼落在我身上:
我没有等他们回答,已经走到了那层屏障前。抬起手,指尖触碰上去——那层透明的、坚硬得像玻璃一样的墙壁,它没有把我弹开,只是在接触点微微荡开了一圈涟漪,像石头落进水面。
这是止水的术。
螺旋状的符文书写方式,那种像水一样渗透而精准的查克拉流动——那是止水留下的。他把自己的瞳术封印进了这层结界里,和四代目的空间术框架交织在一起,为木叶织了一张完整的网。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开锁的方法是——
【巳!】
我的查克拉涌了进去,顺着那些符文之间的缝隙渗透、蔓延。止水的印记在屏障深处亮了一下,像一盏慢慢苏醒的灯,它在感知我,辨认我——
然后,它对我敞开了怀抱。
裂缝从我的指尖下方炸开。一道、两道、三道,像冰面上的裂纹一样向四周扩散。整道屏障剧烈地蠕动起来,符文疯狂收缩又膨胀,像被烫伤的活物。
我的眼底颤动,双手扣住裂缝,用力一撕——!
“喂,打牌怎么能用白眼!”
结界班的小屋里,一张牌被打在桌上。几个人懒洋洋地靠回椅背,笑声还没完全展开。
下一刻,正中心的结界水晶球泛起巨大的涟漪!
整个结界从一个点开始崩裂,符文像被烧毁的纸一样层层剥落,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
结界——被破开了!
整间屋子静了一秒。
下一秒,警报声炸裂开来,尖锐刺耳!
风从裂缝中灌进来。把我的头发和晓袍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佩恩六道在进入结界的瞬间就散开了,各自朝着预定的方向隐去。小南化为一群蝴蝶,纸片在空气中翻飞,落在不同建筑的顶端。
一步,两步,三步。
我的脚步不快,像在散步。
头顶是通灵兽的咆哮,巨大的蜈蚣从街道上碾过,建筑在震动中崩塌。远处有爆炸声和惨叫声传来,有人在奔跑,有人在哭喊。暗部的身影在废墟间穿梭,试图阻拦那些巨大的怪物。
一个孩子摔在我面前。大概七八岁,脸上全是灰,膝盖磕破了,血混着泥土糊在伤口上。他抬头看着我,眼睛里是惊恐,黑底红云的晓袍在他面前投下了一片阴影。
我注视着他,然后,径直跨了过去。
哒哒哒——
有人从侧面冲了过来,暗部的面具在火光中一闪,苦无的寒光直取我的后颈。我侧了一下身,那只手从我的脸颊擦过——
咔。
我反手扣住了他的喉咙,自始至终,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团藏在哪?”
他的眼睛在面具后面瞪大,喉结在我掌心里艰难地上下滚动。
……不、不知道。
咯嘣一声。
是骨骼被扭断的声音。
我丢下尸体,抬头的同时,木叶的大楼映入眼帘。
小兵不知道,那就问权者。
火影大楼,那栋建筑在阳光中沉默地矗立着,窗玻璃碎了几块,反射着远处通灵兽掀起的火光。暗部的脚步声在靠近,从两个方向,大约七八个人。他们没有立刻冲上来,而是静待时变。
我没有管他们。双手结印,猛地扣在地上。
雷遁·万道。
雷光在地下穿行。它像一条被释放的巨蛇,朝着火影大楼的方向冲过去。沿途的地面隆起又塌陷,在路面上画出一条笔直的沟壑。
火影大楼下面的地基最先被触碰到。雷光撞上去的那一刻,整栋建筑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然后整栋楼塌了。中间的部分先沉下去,两侧的墙体失去了支撑向内倾倒,烟尘冲出来,灰白色的一大团,带着混凝土和烧焦木料的气味,迅速扩散开来,遮住了大半个街区。
我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还在微微震动。雷光的余烬在凹坑底部噼啪作响,断裂的管道悬在边缘滴水。
我低头看去——地基下面是空的。土层翻开,只有几根断裂的管道悬在边缘。
团藏,并不在这里。
我抬起头,从侧面踩着断裂的窗框跳了进去,落在办公室的地板上。脚落地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被放大了,发出沉闷的回响。
纲手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背撑着下颌。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停了一瞬。
……佐助?
她脱口而出,但下一秒她的目光就定住了。她看到了我的眼睛,里面没有少年人的锐利,只有一种沉沉的、像结了冰一样看不出深浅的平静。她的手按在桌沿上,指尖微微收紧。
她认出了我。
宇智波……赤月?
纲手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确认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她撑着桌面站起来,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上下扫视着我。
晓组织S级叛忍,通缉令上的人,消失十年。她的声音开始变冷,你的相貌——
她的目光停在我脸上,像在寻找什么破绽。
——居然毫无变化。
我来找一个人,告诉我他的行踪,我就不杀你。我没有接她的话,向前走了一步。脚踩在碎裂的窗台上,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纲手的查克拉开始聚集。眼神警惕而锋利。
“团藏在哪?”
纲手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没有回答我,而是反问了一句——
你是晓的人,你们——究竟想做什么?她盯着我。
“我再问一遍。”
万花筒开始成型。
“团藏在哪?”
“你——”
她还想说什么,我的万花筒旋转起来,漆黑的纹路在瞳孔中张开,如同烈阳绽放。幻术在那一瞬间笼罩了她。纲手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从警惕变得空茫,双手垂在扶手上,呼吸变得均匀而缓慢。
纲手的嘴微微张开。她的喉结动了一下,像在努力说什么。然后她的牙齿猛地咬合——清脆的骨骼声响——她的下唇瞬间被鲜血染红,舌尖的伤口让血顺着嘴角淌下来。
剧痛唤醒了她的意识,她从幻术中挣脱出来,我双眸一凝,双手挡在身前,雷幕瞬间成型,然后变成蜘蛛网一样,咔咔的碎裂,因为一个女人的拳头砸在上面!
“晓——”
她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滴在白色的衣襟上,触目惊心。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恨和怒!
“绝对,不会让你们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