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中花香萦绕，气氛却渐渐沉了下来。
敖恒垂着眼帘，指尖在石桌上轻轻叩了两下，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亭内格外清晰。
白芊芊看敖恒不说话，就是再次试探着问道:“不知殿下是何打算！”
敖恒抬眼看了她一下，缓缓说道:“那你说说想怎么合作吧！”
“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只是单纯的看中我不可能吧！”
白芊芊闻言露出了一个明艳的笑容，仿佛早已料到他会松口，纤手轻拢袖摆，身子微微前倾，眉眼间褪去几分戏谑，多了几分郑重。
“殿下果然通透。”她声音压得更低，亭外风声细碎，恰好掩住语声，“青丘所求向来简单，其一，长生树本体扎根之处的本源灵脉，整座灵域的地气灵韵，我狐族要五成。”
她顿了顿，观察着敖恒的神色，继续道：“其二，也是想要和殿下结交一番，算是我们提前押宝您。”
“除此之外，”白芊芊话锋一转，眼底闪过精明，“待此事落定，还望殿下在妖盟之中，与我狐族互为联盟。”
“那三位元老把持妖界权柄日久，早已惹得诸多妖族不满，如今也是时候有所改变了，你我联手，正好制衡他们，为彼此谋一份安稳立足之地，乃至更上一层楼。”
说完，她直起身，含笑望向敖恒：“这便是我狐族全部所求，殿下不妨权衡一二。以您的眼界与实力，这些条件，想来不算过分吧？”
敖恒指尖停在石桌之上，龙眸沉沉地打量着她。
狐族野心不小，既要长生树的灵脉底蕴，又想借他之势搅动妖盟格局，算盘打得着实响亮，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想法挺好，可要是找不到长生树呢！你不是也说线索断了吗！至于玄霆我有事派他出去了，一时半会没法叫他回来。”
敖恒已经决定了，就趁着这个机会，把玄霆偷偷干掉，正好现在他不在赤水城，就是干掉了，也没有人知道是他出的手。
之后，敖恒话音一转，语气添了几分冷意：“还有这妖盟站队一事，就你和我这点势力，想要撼动他们的地位不现实，上界终究还是太遥远了，远水解不了近渴，你还是想想其他合作的条件吧！”
“只是半颗长生果而已，还不值得我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最多就是我多给你们一些好处。”
“你也不用给我画什么大饼，没有确切的长生树消息，我是不可能答应你们的条件。”
“或者你可以找其他人合作。”
敖恒已经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了，所以对于白芊芊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急切了。
而白芊芊闻言就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
早知道就不顾及那么多了，直接把那伙人拿下了，现在搞得尴尬不已，谈合作都没那么底气十足了。
其实白芊芊也可以不说实话，只是她怕之后事情依然不按照他们的预期来，这才只能实话实说。
只是没想到，敖恒居然一点也不心动，是的白芊芊看出来了，敖恒对长生树其实不怎么感兴趣。
这一结果让白芊芊有些意外，要知道这可是上界的一些仙人也会很感兴趣的天地灵物啊！
没看那三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元老就很感兴趣吗？
白芊芊深深看了敖恒一眼，“殿下真不心动？”
敖恒表现的很是平淡，“空口无凭我怎么相信你们，只是嘴上说说谁不会呢！”
白芊芊知道不能在这样下去了，她换了一个说法:“这长生果只是我们投的一个引子罢了，成不成都另说，就是殿下不愿意，我们也打算把这半颗长生果交易给您。”
“其实我们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和您搭上线，听说墨麟豹一族已经被您归入手下了。”
敖恒眼神锐利的看向了白芊芊，语气不善的说道:“你们狐族知道的可真多啊！”
这事他做的隐蔽，白芊芊居然知道，该说不愧是搞情报和做生意有一手的青丘狐族吗！难怪有底气去触碰那三人老不死的利益。
白芊芊看出了敖恒的不满，她赶紧解释道：“这事也是我无意间发现的，除了我，族中无人知晓，我也绝不会向外泄露半分。殿下不必戒备，我并无窥探之意。”
她放缓语调，语气愈发诚恳：“墨麟豹一族骁勇善战，如今归于殿下麾下，足以见得您手段与魄力。”
“青丘只想诚心结交，而非打探您的隐私。”
“如今妖界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三位元老独断专行，各族皆是面合心不合，各有打算和算计。”
“我们不求立刻颠覆格局，只求借殿下之势，相互照拂，共求安稳。”
敖恒周身的冷意稍敛，龙瞳里依旧带着审视：“结交？空口白话可撑不起一份交情。”
“自然不会只是说说。”白芊芊抬手取出一枚雕着九尾狐纹的玉符，轻轻推到石桌中央，“这是青丘狐族的专属传讯玉符，持符便可直通我本人。往后殿下在妖界行事，但凡需要情报、眼线或是暗中周旋之事，青丘都可倾力相助。”
“至于长生树，线索虽断，但那半枚长生果我诚意奉上，权当见面礼。灵脉分成的事也好商量，结盟制衡元老暂且搁置，咱们先一步步来。”
她目光坦然，“我只盼能与殿下达成一份稳固的合作，而非急着贪求眼前利益。”
敖恒垂眸看向那枚狐纹玉符，指尖微动，却并未去触碰。
他心中清楚，狐族情报网遍布妖界，这份助力确实诱人，可也等同于将把柄递到了对方手中。
“长生果我收下了。”他缓缓开口，态度松了几分，“玉符我也暂且留下。合作可以继续，但丑话说在前头，规矩由我来定。”
“玄霆如今在外，他手中握着的线索，我会去处理。在此期间，你安分些，也别再提联盟对抗元老的事。”
白芊芊心中一松，总算达到了最低的合作预期，她连忙应声道：“全听殿下安排。我必定守口如瓶，静待佳音。”
“那就回去吧。”敖恒起身，衣摆扫过石面，“大殿里那群妖王还在争执，逗留太久，只会惹那三位老东西疑心。”
二人一同撤去迷踪禁制，并肩沿着花间小径往大殿走去。
一路之上皆是沉默，表面看似相安无事，各自心底却都打着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