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烬和苏倾语在附近找了半天,别说噬灵者,就连枯败的灵药都没看到几株。
有的地方,空间波动异常,不能靠近。
还有些地方,布满禁制,容易“踩雷”。
可以说,药圃真是毫无探索价值,大半的地方都未复苏。
“话说,天地下一次大变会是什么时候?”方烬思忖,“目前能接受的最强能量上限是沐光境极巅,这就意味着魔皇那种生灵无法复苏,如果这个上限被打破,魔皇是不是立马就能复活?”
“魔皇吗?那种东西的确很可怖,不过,自会有人收拾它们。我们只管自己向前就行了。”罐子道。
方烬道:“那不行,我以庇护天下苍生为己任,魔皇出世,我必镇杀之!”
“呦,小子,没想到你还挺有正义感。”老皮揶揄。
方烬斜眼看它:“难道不明显吗?”
老九道:“小方的性情我最清楚,如果魔皇真的复活了,他一定会去镇压魔皇的。”
方烬嘴角抽搐,这破铜戈,给他起的啥称谓,一点都不好听。
苏倾语在一旁捂嘴直乐,就是不敢出声,因为她也是“小”字辈的,怕被方烬牵连。
“咳咳,我说你们两个别倚老卖老,一个总叫我小子,一个直接喊小方,搁外头,我的面子往哪放?”方烬抗议,要求罐子和铜戈摆正态度,对自己保持应有的尊重。
“切,没大没小,怎么跟前辈们说话的。”老皮和老九自然不服他,它们可是“老资历”,说话有底气。
方烬和它们理论,那可谓是据理力争,言明如果没有他,九天道场的复兴大业就将中道崩殂,还有罐子寻找老主人后代的计划也将泡汤。
“不就是个称呼嘛,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还要我们在外人面前称呼你为阁主,你这也太过分了吧!”貔貅罐撇嘴,不情不愿的道。
九天戈也嘀咕:“竟敢威胁我们,这小兔崽子。”
“好了,你们各退一步吧。”苏倾语见状赶紧充当和事佬,“你们两位老字辈的,怎么能和我们这些小字辈的计较呢?当有前辈高人的气量与风骨才对!”
罐子点头嗯了一声:“还是我选的这丫头会说话,好吧,看在她的面子上,我会尽量照顾你的面子。”
“年轻人,你很不错,作为我选中的继承者,我自然不会轻视你的,刚刚只是开个玩笑。”老九也妥协了,这下方烬才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端木阙传信过来,好像发现了对雪舞有用的灵药。
方烬二人便立马赶了过去,徐剑也是几乎同一时间到达。
这里有一个小潭,那株灵药就生成在潭中央的岛上,与其说是岛,其实只是一块凸起的岩石,面积很小,只能容纳一个成年人站立。
那株大药已经半腐,叶片凋零,花蕊发黑,一直蔓延到根部,散发着一股恶臭。
“额,老兄,你确定这玩意还有效果?”徐剑问端木阙。
端木阙不敢肯定,但他以妖族秘法搜寻到了这里,同时雪舞对这株药也有所感应,怎么着也要试一试。
方烬走到小潭边,随意捡起一块石头扔了进去。
“噗通——”
“滋滋滋……”
那石头入水的刹那就被潭水腐蚀成了白雾,众人都是一惊,顿时警觉起来。
“有危险。”端木阙走近,对方烬说道,“我来探查一下。”
只见他显化部分妖族特征,九条漆黑如绸缎的狐尾飞出,刺向潭水。
黑暗的气息扩散开来,形成一片场域,覆盖那里。
端木阙双眸发光,眼睛变成了紫色,射出两道光束,落向大药。
最终,他得出结论,潭水具有极强的腐蚀性,而且有一定自主性,即使没有直接接触,只是靠近的话也会遭到潭水的进攻。
好在他刚刚及时收回尾巴,否则要是被沾染上那腐蚀性极强的潭水,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水莫非与噬灵者有关?”苏倾语怀疑。
老九道:“这次可以肯定,就是噬灵者。”
“咯咯咯,你们想知道这水怎么来的吗?”罐子怪笑,“这水名叫噬灵涎,你们懂得。”
苏倾语后退:“咦,怪恶心的。”
现在如果要接近那株药,就必不可免会先接触到噬灵涎,这道难关必须先行攻克,否则难以采摘灵药。
大家都开始想办法,起初,他们打算以远程手段去隔空采摘灵药,但在没探查清灵药的具体情况前,贸然采摘这株半死不活的灵药,很可能会导致一切前功尽弃。
方烬建议要把“整个岛”都搬出来,也就是连根拔起,但这也会牵引来附着在岛边缘的噬灵涎。
反正怎么着都摆不脱,他们决定先将所有的噬灵涎都处理掉,永绝后患。
第一个动手就是方烬,他对众人说要以毒攻毒,对付这种“毒液”就要用另一种“毒液”。
好巧不巧,他不久前斩获了一条沐光境的毒蛇,以兽核炼化出了一枚龙鳞,其能力就是“毒箭”。
这种毒箭也是腐蚀性极强,他想试一试看孰强孰弱。
“嗤啦——”
方烬说做就做,左手抬起做了一个“手枪”的动作,眨眼间,一道翠绿的箭矢就从他的食指射出,极速射入那噬灵毒潭中。
“噗通——”
“滋滋滋……”
那片区域顿时溅起水花,蒸腾白雾,两股腐蚀性的毒液相碰撞,产生了奇异的“化学反应”。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竟然相互抵消了。”
方烬也感到意外,他没想到自己施展的毒箭真的能够“中和”那噬灵涎。
原本他还以为,噬灵涎的等级很高,毒箭不一定能够见效,现在看来,两者同为沐光境层次的毒液,是可以相互压制的。
刚才,方烬出手极快,这等若是打了个出其不意,因此潭水没有反应过来,但下一次就不好说了。
想到这里,方烬果断再次出手,数十支毒箭齐刷刷的从指尖飞出,他动用“弹指神功”中的手法,就像是牌桌上的发牌手,速度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