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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穿越后我还是戴黄盔穿黄袍 > 第278章 中平三年(186年)6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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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中平三年(186年)6月(3)

当晚,寓舍。

齐润在叶芸的帮助下披挂停当,迈步进了管荷的厢房,管荷浑身缠满绷带,眼神呆滞的看着地面,齐润进来时,她抬眼看了一下,面上升起些许喜色,但转瞬又湮灭在紧蹙的眉头下。

“阿荷,今天觉得怎么样了?”齐润问道,管荷没有搭腔,依旧盯着地面。

“我又要出征了,这次去打共县阎家的坞堡,要过几日才能回来。”齐润上前,伸手想拂一下管荷腮边的乱发,但管荷一扭头躲开了,依旧一言不发。

“咱走吧。叫她多休养。”一直陪坐在管荷身边的张芙蓉站起,扯住了齐润的衣袖,将他带出了屋去。

管荷的人是救回来了,但她精神似乎崩溃了。自己朝夕相处一起长大的几个女伴都惨死在了乌桓人的手中,这让管荷性情大变,往日活泼灵动的样子全没了,每日就像一具木偶般呆坐。

这是心病,华佗也没办法。

“川岳,你想个法子劝劝她吧……”张芙蓉把头依靠在齐润的胸前,低声啜泣:“管姐姐这个样子,我看着心里难受。”

“等我回来。”

齐润拍了拍她的肩头,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共县,阎家坞堡,内宅书房。

窗外虫鸣啾啾,如笛似哨。书房内铜兽香炉吐出袅袅青烟,四壁书架上塞满了竹简帛书,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别是一番恬然雅致。

阎景,这个共县百姓口中的活阎王,年近五旬,头戴儒巾,穿着家常的深青色绸袍,须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一副儒士长者打扮。他正坐在紫檀木书案后,手中捧着一卷春秋,可目光却落在刚刚被自己唤来的长子阎象身上。

阎象二十出头,面容清俊,眉眼间有几分父亲的影子,但气质更加文秀。他穿着月白色深衣,头戴金丝小冠,也是标准的士人打扮。此刻他微微躬身,等待父亲训话。

“伯笏,”阎景终于开口,声音温和,“你这几日学业如何?”

“回父亲,儿已通读完孝经矣。”阎象恭敬答道,“深觉受益匪浅。”

“嗯。”阎景满意地点了点头,将书轻轻放在案上,“伯笏,学业上还需勤谨,须知学问之事,不进则退,你看为父,虽已鬓发斑白,俗务杂多,然依旧手不释卷,不敢稍有懈怠。”

“儿谨记。”

阎景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在云层中时隐时现的月牙。

“官军败绩,蛾贼得志矣,咱们共县又在上党边上。”阎景轻叹一声,“安稳日子怕是不多了。”

阎象走到父亲身侧,低声道:“父亲,儿这几日也在忧心此事。听说朝廷新设了上党督,由皇后陛下之兄何苗充任,现正驻节邺县,儿欲去求个一官半职,也好荫庇咱家门楣。”

阎景赞许的点了点头:“我也正有此意,今日午时已遣阎仁去邺县打前站,疏通关节,好给你谋个孝廉。”

阎象拱手一拜:“谢父亲。”

阎景一笑,摆了摆手:“只是面上功夫还是要做的。”

“如何做?”

“我已安排定了。”阎景嗤笑一声,回到案后坐下,“赶个吉日,叫阎义去市上买上些祭祀之物,你去你母亲坟上哭一哭,做个样子也就是了。”

“这……”阎象哑然:“父亲,儿自三岁上母亲就已离世,与其情分颇薄,再说我历来也没去坟上看过,怕到时哭不出来。”

“嚎两声总该会吧。”阎景有些不耐烦,随后他又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脸上露出笑容:“我叫你来,其实是为一桩喜事要与你说。”

阎象抬头:“喜事?”

“我为你定了一门亲事。”阎景笑道,“中山甄氏,甄逸公的长女,年已及笄,品貌俱佳。甄氏家资巨万,与我们正是门当户对。”

阎象微微一怔,随即躬身:“婚姻大事,自是该由父亲做主。”

“好,好。”阎景满意地点头,“过几日我便遣人去中山下聘。待秋收过后,择吉日完婚。你成了家,为父也就放心了。”

他站起身,走到阎象面前,伸手为儿子整了整衣襟。

“伯笏,”阎景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我阎家世代居于共县,耕读传家,仁义传世。我膝下就你一子,将来你要撑起这个家。”

阎象深深一揖:“儿定不负父亲期望。”

…………

同一时刻,内宅深处,西厢闺房。

阎景的女儿阎芳正斜倚在绣榻上她十六七岁年纪,生得眉目如画,肌肤白皙,此刻正闭目假寐。榻边跪着一个瘦弱的侍婢,约莫十三四岁,正轻轻为她捶着腿。

闺房里熏着淡淡的沉香,香气安神宁心,熏得侍婢眼皮渐渐沉重,捶着捶着,手上动作也慢了下来。

阎芳默然睁开眼,静静看着那个打盹的侍婢。烛光下,侍婢稚嫩的脸庞带着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看了片刻,阎芳才轻声开口:“杏儿。”

那侍婢猛然惊醒,吓得浑身一颤,慌忙伏地磕头:“女公子恕罪!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阎芳坐起身,面上略见愠色。

“去,”她声音淡漠:“用冷水洗把脸,精神了再来伺候。”

“谢女公子!”杏儿爬起身,跌跌撞撞跑出去。

阎芳看着她仓皇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重新躺下,翻了个身,却意外从床褥边摸到一块硬物,拿出来看时,却是一块不知何时丢在床上已经发硬发干的薄荷糕,她正欲将之丢弃,忽而眼珠一转,将其笼在手里了。

不多时,杏儿回来了。她脸上还挂着水珠,头发也湿了几缕,但眼神清明了许多。她跪回榻边,小心翼翼地继续捶腿,这次再不敢有丝毫怠慢。

又过了半晌,阎芳忽然轻声问:“杏儿,你跟了我多久了?”

杏儿眼神一跳,低头道:“回女公子,快三年了。”

“三年了啊。”阎芳喃喃道,“当年若不是我救下你,你岂有今日,你也算是有福气的。”

她侧过身,看着杏儿低垂的头顶:“你若是在姨夫人那,刚才这事免不了要挨簪子戳,还要罚饭食。你可要感恩啊。”

杏儿沉声道:“奴婢自然感恩!”

“知道就好。”阎芳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婉,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是我性子软,见不得人受苦。你好生伺候,我自然不会亏待你,这也是你的福报。”

她说完,一伸手,把那块薄荷糕递给杏儿:“赏你的,吃了能精神点。”

杏儿双手接过。又磕了个头,道:“谢女公子赏。”她将那块硬糕含入口中,又给阎芳捶起腿来。

很快,阎芳渐渐睡去,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杏儿偷偷将口中的薄荷糕吐出,眼神怨恨地看着床上的阎芳。

而此时,阎府东侧的阎氏祠堂大门前,两尊汉白玉雕成的石狮子在夜色中发出幽幽的冷光,石狮旁边跪着十几个披锁带枷跪着的交不起租子的佃奴,他们中有不少人已奄奄一息。祠堂门楣上挂着一块红底金字的匾额,上写着【积善之家】四字。而此时还沉浸在父慈子孝、主仁奴忠迷梦里的阎家上下并不知道的是,一支精锐小队正随着两架拆解装车的抛石车迅捷地走在白陉那曲折狭窄的道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