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也觉得他的表现怪怪的,但想不到为什么?”向日说着就转头看向了迹部,“迹部,你有看出不二周助是在演戏吗?”
迹部单手支着下巴,手指轻点泪痣,他没有直接回答向日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不二周助在之前的比赛里,都有和忍足差不多的毛病,你没看出来吗?”
向日:“啊?”
忍足一脸问号:“我有什么毛病?我没有什么毛病吧?”
迹部翻了个不华丽的白眼。
“在他丢了第一个发球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在演戏了。”仁王轻笑,“他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看起来是在拼命追球的,只不过他每次都在刻意控制速度,这可一点儿也没有拼命的架势呢。piyo ”
“我们能看出来,也是因为旁观者清。”幸村说道,“在球场那里观赛的人,特别是圣鲁道夫和青学的人,因为过于在意比赛的输赢,所以他们是非常容易会被表面的局势带动情绪的,而局中人更不用说。”
对圣鲁道夫来说,这场比赛的胜利其实已经不影响最终他们必输的结局了,但观月并不想放弃,其他人也不想让圣鲁道夫在这里就停下来。
除了不二裕太。
幸村看了眼在大屏幕的角落里的不二裕太,和此时正站在观月身边的不二裕太,不管是未来的不二裕太还是现在的不二裕太,他的目光都落在不二周助一个人的身上。
当然,作为有血缘的兄弟来说,弟弟更关注哥哥也在情理之中,可他除了是不二周助的弟弟之外,他还是圣鲁道夫的队员,他甚至还有着圣鲁道夫的二年级王牌的名头。
幸村看得出来,观月很看重不二裕太,确实在金田一郎和不二裕太这两个后辈里,不二裕太的天赋是高于金田一郎的,观月显然是把不二裕太当做次期部长来培养的。
但不二裕太却并没有把圣鲁道夫网球部的胜利放在他的第一优先级,观月显然也从不二裕太放弃全力以赴的去争取单打三号的胜利的这件事上,看清了不二裕太心底里的想法。
幸村看向球场里的观月,如果是他的话,他大概会及时止损,不过……
圣鲁道夫并没有其他适合的后辈可以进行重新筛选,而这场比赛无论胜负与否,他们都只能止步在这里了。
观月看得到这些现实,所以他才会那么生气。
【“Game 5:0!match point!圣鲁道夫Advantage!change service!”
“不会吧?这才多久?我怎么感觉才一眨眼的功夫,圣鲁道夫就直接拿下5局了?”
“青学再输一局就真的输了。”
“圣鲁道夫的那个人这么强的吗?这可是青学的天才不二啊!天才不二竟然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裕太在听到比分的时候,呼吸停滞了一瞬,他完全不敢相信,他大哥竟然会一分都没有拿到……
这5局速度很快,但快速飞过的每一球都在画面里展现出来了,不二周助不仅仅是一局都没有拿下,他连每一局里的小比分都没有拿到。
怎么会这样?他竟然会连输5局……
仁王忽然问道:“说起来,不二周助的天才之名是怎么来的?puri ”
柳说道:“不二周助的天才之名最开始是在国小六年级时传出去的,他当时在东京参加了某个地区型小学网球比赛并获得了单人赛的冠军,他的报道传出去后,因为优异的外形条件让他在短时间里获得了很高的关注度。”
丸井:“……这话怎么说的跟哪个童星出道了一样?”
柳接着说道:“他在一年级只能捡球的那一年里,外界之所以还能记得他,就是因为喜欢他的脸的人比喜欢他的网球的人要多得多。”
丸井:“……这描述更像童星了。”
“那东京那边的人是没见过幸村。”仁王笑着说,“那些观众但凡是去过东京都看过JR大赛的,保准直接忘了其他人,就只记得幸村的脸了。piyo ”
“我更希望喜欢我的人是喜欢我的网球。”幸村的额头上划下了三道黑线。
柳:“JR大赛举办太久了,大多数人都是只看杂志上的赛况报道,但去到现场看比赛的人还是比较少的,而且JR大赛并不靠售票给观众赚钱,所以比赛场地都没有座位式的观众席。”
丸井:“单打组那边还是有人去看的,我和桑原在双打组参加比赛的时候,只能看到零星的记者在拍照,观众是一个也没有的。”
“你不是去参加的单人赛吗?”向日疑惑。
丸井知道向日指的是他和慈郎在球场上碰见的那个比赛,他解释道:“那是国一那年的秋季的新人赛。”
慈郎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嗯……想睡觉,又睡不着,好难受……
【换场的时候,不二周助抬眼看了眼站在裁判椅后面的裕太,在和观月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忽然叫住了观月。
“观月,我有件事要问你。”
观月停下了脚步,他也注意到了旁边铁网后面站着的裕太,他能感受到,裕太的视线并没有放在他的身上,所以裕太还是更在意不二周助是否会输。
果然,没有让裕太和不二周助比赛是目前来说最正确的判断。】
“什么?!”裕太不明白观月这句话的意思,他转头看向观月,期待能得到一个解释。
但是观月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他的目光一直放在面前的画面上,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旁边的注视。
裕太忍不住问道:“观月!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最大的目标就是和我大哥打一场正式的比赛的吗?但是你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说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让我和我大哥对上吗?”
“大概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吧。”观月语气淡淡的回应道。
“为什么?!”裕太的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了一些。
观月没有马上回答,他的视线依旧放在面前的画面里。
【“我问你,你是不是在明知道外旋旋转球会让裕太的肩膀受伤的情况下,还是让裕太去学了外旋旋转球?”不二周助沉着声询问。】
“喂。”财前看向裕太,他直接问,“你哥难道觉得你是一个完全没有自己的判断力的白痴吗?”
裕太皱起眉,他不满的看向财前,“你什么意思?”
财前接着又说:“你大哥要是当你是一个会思考的正常人的话,应该先去找你问清楚情况的才对。”
裕太反驳道:“他可能也只是太担心了而已,再说了,他现在也只是问一下观月而已啊,他又没有做什么对观月不好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做出一副他问一下问题也是做错事的态度?”
财前语气淡淡:“他在握手那会故意不握,不就是为了让观月前辈尴尬吗?”
“这、这有没有什么实际性的……”裕太的声音小了下去,“而且,他可能只是太气急了而已……”
“那我问一下我好奇的事情,对他是有什么影响吗?他又听不到。”财前翻了个白眼,“你知不知道你大哥这质问就和龙崎堇那质问是一个性质?那就是要给观月前辈扣下一顶故意伤害你的帽子。”
“而且他在球场上这么问,那些看比赛的人可不管事实如何,后面怎么传就不好说了。”日吉说道。
裕太怔了怔,他感觉他的脑海里很乱,他犹豫着说:“那、那我后面跟他解释清楚就好了……”
“你后面去跟不二周助解释?那跟他这时候的行为有什么关联吗?”财前再次直指要害,“他是能跟观月前辈道歉?还是能和你解除误会,从此兄友弟恭的和睦相处?”
观月笑了一下,他说:“不二周助是绝对不会对我道歉的,我知道青学里可是流传着‘不二的弟弟被骗去其他学校’和‘不二的弟弟被别人引导和他哥哥作对’的流言呢。”
虽然传播的范围不大,但青学里大部分的人都是相信这种说法的。
“怎、怎么会?”裕太震惊,“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观月:“因为你一直只关注自己的训练,我觉得这种事就算跟你说也没什么解决方法,这种传闻对我的也没有任何影响,索性就不管了。”
裕太皱着眉刚要问什么,这时候,大屏幕里的观月的一句话,就又让他愣住了。
【“你那一心只想着打倒你的蠢弟弟确实太容易控制了啊。”观月侧头看着不二周助,他扬起了嘴角。
不二周助的眼睛闪过了一道寒光。
两人回过头,同时抬脚朝着各自的教练席那边走了过去。
裕太怔了怔,他看了看观月的背影,又重新看向了不二周助的背影:“哥……”】
观月瞥了眼裕太此时的表情,他就知道裕太完全没明白自己那句话的意思,平时还挺有眼力见的性格,偏偏在需要动一下脑子的时候却只能明白表层的意思。
确实很蠢,但他自己也挺蠢的,这对兄弟之间不管又怎么样的龃龉,他们到底也是亲兄弟,他一个外人看不过去算怎么回事?
观月突然就想通了这件事。
他去接近裕太,一个原因是他觉得裕太的潜力确实不错,而且需要认同的裕太肯定比已经出名且被网球部当王牌的那些天才型选手好挖,也更能服从他指令。
另一个原因是因为他觉得裕太有些可怜,自己的哥哥明明就在旁边,他却在遭受语言暴力。
但不管是哪个原因,观月招揽裕太的最初目标都是因为校长把建立网球部的重任交给了他,他挖人过来不论有没有私心,目的也只有一个。
那就是给圣鲁道夫的网球部增加力量——
但现在他突然发现,不二裕太并不会成为圣鲁道夫网球部的力量,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他都不会把圣鲁道夫网球部放在第一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