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干什么?”易中海沉声问。
“别去医院了,要不我给老太太看看、开点药啥的,但我不收费!
至于你们会不会主动给我点,我就不管了!”
李有为做人谨慎,要是明码标价就是非法行医,成分容易被有心人破坏。
而成分是他的红线,不容践踏!
这就是智慧,自保的智慧!
“老太太?”
易中海微微弯腰,还真动心了,这小子医术确实靠谱!
“不不不!”
聋老太太连连摆手,“我怕他故意说点大毛病吓唬我!再说他又不能开收据,咱没法找许大茂儿报销!”
“我的老祖宗!”李有为不乐意了,责备道:“我开的收据在别的地方不好使,但在咱院儿能不好使?
我开的收据在咱院儿那就是银票,谁敢不兑?”
聋老太太苍老如枯草的身形晃了晃,还真听出了几分道理,这是院里的恶霸啊!
“老太太?”易中海低声征询。
“不不不,还是去医院吧,这小子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啊!”
“我去?”
李有为挑眉,姜果然还是老的辣,看人真准!
“也是,咱走吧!”
易中海一琢磨也对,小徒弟医术靠谱,但人不靠谱啊!
“起开!”
他推了李有为一把,搀扶着老太太走了。
“哎哎哎有为哥!你急死我了!”
雨水抓住他袖子乱甩,小脸儿都急红了。
“怎么了?”李有为回头。
“你刚才冲一大爷比划一个巴掌,一大爷又伸出俩手指头,你们是什么意思?”
“哦,问你哥,我有点事先走了!”李有为说完就跑了!
“哎!”
雨水往前追了两步,但他的速度让人绝望,压根就没有追上的信心。
她赶紧往回跑,却看见许大茂气呼呼的跑向她哥。
“傻柱!李有为呢?”
“大茂,你这是怎么了?你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老太太都比你强点啊!”
何雨柱后退一步,可得离远点,别死了赖上。
“你别管!李有为呢?”
这才走了几步路,许大茂就气喘吁吁,全靠着一股愤怒撑着。
“他出去了。”
“去哪儿了?”
“说是要去趟天津,正在往火车站赶,你赶紧去车站拦着他!”傻柱一脸忠厚老实的说道。
“妈的!”
许大茂喘了两口粗气,呲着牙就往外面走,本来想跑来着,跑不动!
“柱哥?有为什么时候说要去天津的?”
等他走远了,高铁君才诧异的问道。
“有为哥去天津干什么呀!”
雨水急了,太不省心了,人生地不熟的,他一个大傻子死外面怎么办?
“嘿嘿,嘿嘿。”
傻柱脸上的憨厚不见了,坏笑道:“骗人果然有意思啊!怪不得有为天天骗人!”
“啊?”
高铁君一下就反应过来了,笑着拍了他一下。
“嘿嘿!大哥你也学坏了!”
雨水也笑嘻嘻的拍了他一下,马上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抓着他的袖子就问:“对了,有为哥刚才和一大爷打手势什么意思?”
“是啊柱哥,有为和一大爷刚才干什么呢?”高铁君也好奇的不行。
傻柱挠挠头,“我也没看明白,我还等着雨水问呢!”
“哎呀你早说啊!”
这把雨水气的,赶紧小跑着跑出院,朝着胡同外面一看,哪还有李有为的影子啊,连许大茂的影子都没了。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倒是走的慢,刚走到胡同口。
“老太太,我背您吧。”
易中海叹口气,走到前面弯下腰。
“不用,慢慢走吧,你和翠兰离了以后,咱娘俩儿也没说过几句话。”
聋老太太拍拍他后背,示意他站直。
易中海手拄着膝盖,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深深叹了口气。
“翠兰经常去看您吗?”
“没,也就今儿我挨打了她过来拦着,我感谢她。”
风里,聋老太太散落出来的几根白头发晃着,又问道:“中海,你是不是怪我?”
“不,当年是我自己拿的主意。”
易中海站起来,看着斜阳金边沉甸甸的往西面沉,看着彩霞逐渐黯淡。
“当年我应该阻止你,不该顺着你。”
聋老太太也看着天,遥忆多年以前,易中海问她是不是该把秦淮茹抢给贾东旭,她点了点头。
那一点头,改变了很多人的一生。
两人慢慢往前走。
“中海,其实你什么也没看错,你选淮茹是对的。”
“对吗?”
“对,淮茹这孩子当初多淳朴,刚从乡下过来,谁对她好一点她就感恩戴德!
你帮她选了个条件更好的男人,她确实感激你,也会同意东旭给你养老,甚至主动给你养老。”
聋老太太的思绪和声音一样飘忽,绝户才会知道当初易中海心里的担心。
他怕贾东旭娶到不同意给他养老的媳妇儿,所以在遇到淳朴的秦淮茹后,他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就要把她嫁给贾东旭。
许多人以为当年易中海是帮贾东旭,希望贾东旭给他养老。
其实,他真正选择的第一养老人是秦淮茹。
“谁能想到有为忽然性情大变呢?”
易中海苦笑,接着道:“我不如翠兰,翠兰看人比我准。”
“那不是,翠兰不是图李有为报答才对他好,后来李有为起势了报答她,那是老天爷对她的安排。”
说到这,聋老太太不说了,13路无轨电车来了。
两人随着车顶延伸到远方的电线,逐渐湮没在越来越浓的暮色里。
二十几分钟后,两人在米市大街下车,慢慢走到王府井附近,眼看着就要到协和了。
却见前面热闹起来......
“妈呀,黄毛儿!”
“像条狗似的,操!”
“哪儿来了个洋鬼子?”
“是不是敌特?”
“妈的,还穿着白大褂,谁敢让他治病?”
“洋鬼子看着就讨厌,真想砍了他!”
“也别这么说,白求恩也是洋大夫!”
“我尊重白求恩,但有几个白求恩?”
“哎,黄毛,朝鲜战场上你们国家被干的舒坦吗?”
“.......”
一头黄毛的小约翰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热心市民们,眼前却忽然出现上辈子许多国人看见外国人时的那副嘴脸!
狗一样!
民族尊严在这一刻似乎有无形的力量,支撑起他的脊梁!
“哈喽,哈喽,啊冻特死比克插腻丝!”
小约翰一嘴外语,可不敢说自己能听懂,那得被人拽着耳朵骂。
忽的,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也看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