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不敢跟你赌?”
刘岚嘿嘿一笑,“我就跟你......”
“李有为啊!”
话没等说完,阎解成就掀开了后厨的门帘,一脸讨好的呼唤道。
“我你大爷的,你哪怕再晚来一分钟也行啊!”
李有为张嘴就骂,啥玩意儿这是,比预想的还不顶事。
“呼!”
刘岚呼出一口郁气,眼珠子都直了。
“唉,现在知道自己道行不够了吧。”李有为站起来。
“请!”
刘岚手掌指向门帘方向,高人慢走。
李有为背着手走出后厨,往前走了一段,在小树林底下的遮阴处坐下。
热风一吹,又干又燥,今年北京好像不怎么下雨。
忽然间,李有为有点忧国忧民起来,华北地区的农产会不会旱死?
“李有为啊,我想了下,觉着我刚才做的不对,咱北京爷们儿就应该局气,就应该一口吐沫一个钉儿!”
阎解成掏出刚才那一块钱,笑着往李有为兜儿里塞。
“哎呦喂您可别介!”
李有为捂住口袋,“您下回说话千万别带上北京爷们儿这几个字,我们可真消受不起您的抬爱,还是自成一派去吧您内!”
“瞧你说的,我回去以后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你本来就是个残障人士,我应该对你更关爱一些!”
阎解成满脸都是歉意,满嘴没有一句人话,还使劲儿往人兜里塞钱。
“不用,你有事说事,咱就事论价!”
李有为翘起二郎腿,来吧,准备接受真正的敲诈吧!
真以为谁那么好欺负呢?
“这个......”
阎解成坐到他旁边,低声道:“关键...关键是我找不着人跟我假相亲呀!”
李有为嗯了声。
“所以你帮我找一个?”
“哎呦喂你可别瞎说,什么叫我帮你找一个?我那不成了拉皮条的吗?那是犯罪!”
李有为推开他,莫挨老子。
阎解成又坐正,低声道:“你就算帮我拉个皮条我也不可能告你,我找死?”
“那我管不着,反正咱不干这事儿!”
这是原则性问题,不是不可以做,但不能印上标签,不然将来可不好洗白。
几块钱算什么?清白最重要,哥要一身清白行走在人间!
“李有为,算哥们儿求你!”阎解成哀求道。
“什么叫算?”李有为斜眼。
“我、我求你!”
“唉,最近没空啊,家里连点棒子面都没了,我这正愁着多攒点钱买点呢。”李有为一脸忧愁的说道。
“要不我给你两斤吧!”阎解成大气的说道。
“我一脚踢死你信吗?”
好家伙,两分钱一斤,这孙子竟然想四分钱就把事儿办了?
李有为还真起了杀心,打到半死再救回来,让他死去活来。
“两块!”
阎解成往李有为兜里塞钱。
李有为捂住口袋不撒手。
“三块!”
阎解成声音拖着哭腔儿,手都哆嗦了。
李有为放开口袋,差不多了。
“谢谢啊解成,看我过的不好就接济接济我,咱们果然是文明大院啊!”
“不客气,都是应该的!”
“你也知道,宣传科科长要求于莉经常去我那帮着打扫,我打算等下班后让她帮我收拾收拾。”
“然后呢?”
“然后我废弃仓库的左边是值班室,右边还有个小屋.....”
“啊?右边不是空的吗?”
“哦,后来弄了个小屋,很小。”
李有为叹口气,又想到了身材好到惊人,面貌美的惊人,气质又柔的让人肝肠寸断的女人。
在承德干啥呢?真不回来了?
“诶!诶!跟你说话呢。”阎解成推了他几下。
“嗯?”
没想到竟然跑神了,李有为摇摇头挥散思绪,‘说到哪儿了?’
“说到有个小屋。”
“哦对,到时候你就去那看看,别的什么都别问我啊。”
李有为笑着冲他飞了个眼,懂吧。
“好好好!”
阎解成快速站起来就要走。
“你着什么急?晚上六点!”
“我着急尿尿去!”
“你等会儿!”
李有为起身,上去和他使劲握手,“解成,我要提前恭喜你啦!”
“行,行!”
阎解成甩开他的手,嘀咕着手上什么玩意儿,怎么油乎乎的。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李有为微笑。
紧接着,李有为去四车间把贺小夏叫了出来。
贺小夏脸色蜡黄,无精打采,眼球里却有血丝,一看就是天天睡不好。
“嫂嫂,我鸽真是的,放着你这么好看的媳妇儿在家里,他自己却跑爹妈那不回家,真过分!”
“唉。”
一句话,把贺小夏听美了,这才是自己人说的话啊。
“我鸽说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没呢,我昨儿去找了一回,他说最近腰实在不行,就连屎尿都要他妈伺候,然后我也没说啥。”
贺小夏忧愁的看着天,废物啊,这就生活不能自理了?
李有为嘴一歪,强忍着没笑出声。
为了不回家,大鸽也是拼了,竟然都把自己形容成那德行了。
女人猛如虎啊!
“那你觉着我鸽什么时候能回来?”
“有为啊。”
贺小夏挠挠嘴角,“咱不说那些个.......”
“你先回答我。”李有为不习惯进入别人的谈话节奏。
这回,贺小夏倒是没炸毛,而是认真的琢磨了一下。
“我估计个把月不能回来!”
“嗯,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说我要是离婚了,还能不能找到你鸽那样条件儿的?”
贺小夏毕竟才十八,严格意义来说还不到十八,这就轻信了满嘴嫂嫂的男人。
“难!”
李有为实实在在的说道。
如果不是他为了坑大鸽玩儿,就她这条件儿,还真触摸不到许大茂这种存在。
闹着玩儿呢?八大员呢,而且老爹也是八大员!
离过婚怎么了?他又不用给抚养费!
在世俗正常眼光里,许大茂照样是个香饽饽。
“唉,这日子过的。”
贺小夏后退一步,上下打量起李有为来,小伙儿一米八大个儿,唇红齿白,剑眉星目......
“咳!”
李有为抻头猛咽一口口水,黏稠的口水滚过喉咙时,带着拉丝般细小绵密的疼痛感。
“嫂嫂,你看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