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巴尔萨在桌边坐下,姿态放松。
他冲桌子对面的女孩笑了笑,看上去相当友善。
特蕾西看了看卢卡,又看向爱丽丝,意思不言而喻。
“是的,我们之前认识。”
爱丽丝大大方方道,
“对吧,巴尔萨先生。”
卢卡颔首:“感谢您的照顾,您让我免去了许多顿毒打。”
“说起来,我好像是最后一个到的,不知二位小姐刚才在聊什么?”
聊什么?特蕾西在说你是个天真爱幻想的小伙子。
爱丽丝咳嗽一声,岔开话题:“最后一个?哦,不,不是的,还有一位没有来。”
“福特小姐是与我一道前来的,她住在楼上。”
“可能是初来乍到,福特小姐对这里不熟悉,迟到了。”
特蕾西手肘顶着桌子,掌心托着下巴,接话:
“老管家把规矩说的很清楚,她迟到也不会迟太久,应该在路上了,巴尔萨先生,您下楼的时候什么人都没看到吗?”
卢卡点点头,“是的,我真以为我是最后一位用餐者。”
他们聊这几句话的时间,厨房的门打开。
佣人们端着银质的餐盘,沉默而恭敬的快速上菜。
爱丽丝抬头看眼时间,现在是12:08。
和往常一样,庄园为每位访客准备了符合他们口味的美食。
特蕾西对用大量黄油煎就的牛排情有独钟,而卢卡则不急着享用主食,而是先用起了餐前酒,慢条斯理把红椒酱在面包片上涂抹均匀。
爱丽丝有些食不知味,频频望向餐厅的大门。
卢卡就坐在门前,他误以为爱丽丝对他的餐前酒起了兴趣,将剩下的半瓶酒推了过来。
“谢谢。”
爱丽丝心不在焉接过,随手倒了一点。
浓烈的水果香炸开,争先恐后往鼻子里钻,让人沉醉的同时下意识降低警惕,以为这是一款度数不高的果酒。
爱丽丝仰头干了半杯。
嗯,清甜的水果香,然后……后劲冲到她不得不闭上眼睛,脸部肌肉猛然扭曲起来。
探头探脑,企图也分一点尝尝的特蕾西吓了一跳。
“啊呀,爱丽丝小姐,拉基亚可不能这样喝。”
卢卡也惊讶了,撑着桌子探过身,拿走了爱丽丝的杯子。
他对特蕾西道:“没事的,不用紧张。爱丽丝小姐只是被酒精冲到了。”
卢卡将爱丽丝的酒杯放远,无奈道,
“拉基亚是用各种水果酿成的塞尔维亚特色白酒,最低的度数都不会低于40度,自酿的能到60度呢,可不能一口闷。”
“爱丽丝小姐,您刚才在想什么,居然被气味迷惑,直接喝了一口。”
被水果香气偷袭成功的爱丽丝摆了摆手,表示她现在暂时说不出话。
缓了好一阵,喝了半杯牛奶,爱丽丝总算驱散了那股天旋地转的头晕感。
她的脸仍然有些红,迷蒙的醉意泛上心头。
就在卢卡以为爱丽丝不会回答他的疑问时,闭目缓神的爱丽丝艰难开口了,沙哑道:
“我在想福特小姐怎么还没来,一时走神了。”
“这款白酒闻起来也酸酸甜甜的,我完全没想到会这么烈。”
爱丽丝终于缓了过来,睁开眼睛,一边卷,一边小口吃着意面。
卢卡回头看了眼紧闭的餐厅门,说:“可能那位福特小姐中午的胃口不佳?”
“爱丽丝小姐,如果您担心的话,需要我上去喊她一下吗?”
爱丽丝犹豫片刻,她想自己去,但发胀的大脑,让她不得不坐在位置上休息。
她看着用拉基亚做餐前酒,面不改色的卢卡,对此人的口味偏好感到敬佩。
爱丽丝有气无力:“好的,麻烦您了,巴尔萨先生。”
“没关系,乐意效劳。”
卢卡放下刀叉,拉开椅子。
离去前,他望了望特蕾西吃的黄油煎牛排,与爱丽丝吃的奶油蘑菇意面,将面前的红椒酱友好推了过去,
“你们吃的很清淡,要不要试点有味道的?”
爱丽丝与特蕾西疯狂摇头,她们看着那红彤彤的颜色,脑补出了一道来自地狱的美食。
“不要因外观而下定义。”
卢卡耸耸肩,
“其实红椒酱是甜的,它们的主料是甜椒,甜咸口,还有点烟熏风味,非常值得尝试。”
有水果型超烈白酒在前,卢卡就算拿盘蛋糕出来,爱丽丝与特蕾西都不敢尝试了。
她们最终拒绝了红椒酱,催卢卡快去快回。
推销失败的卢卡遗憾转身,脚步声渐渐走远。
“爱丽丝小姐,您还好吗?”
爱丽丝的脸又红又烫,让特蕾西忍不住关心一下。
爱丽丝点点头,有些尴尬:“我的意识还是挺清醒的,就是脸有点热。”
“唉,我平时也在家里喝一点小酒,我还有一位做调酒师的朋友,我从未想过我的酒量能差到这个地步。”
“或许不是您的酒量差。”
特蕾西实事求是,
“是巴尔萨先生的酒量太好,说实在的,我刚才也被他的表现骗了,以为他在喝一款低度的小果酒,想要尝尝味道。”
特蕾西摸了摸爱丽丝的额头,道,
“巴尔萨先生还是很绅士的,他帮您去叫了那位福特小姐,您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爱丽丝小姐,如果头晕的话就跟我说,我记得几个解酒的小偏方,可以尝试尝试。”
爱丽丝接受了这份好意,表示醉酒的晕眩尚在能承受的范围里。
她们窃窃私语了一阵,直到门外响起了卢卡去而复返的匆匆脚步声。
“爱丽丝小姐,您确定福特小姐一直在楼上吗?”
卢卡推开餐厅的门,眉头紧皱,
“我把楼上每个房间的门都敲了一遍,全是空的。老管家看到了我,问我在做什么,我说我在找新来的福特小姐。”
“结果老管家说,除了最后一位,所有已到的参与者都在餐厅了,楼上没有其他客人留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