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妃来了?坐吧!”
皇后让娴妃起来,眉宇间尽是倦色。
最近宫中的事情较多,又牵扯到了傅恒。
“多谢皇后娘娘。”
淑慎坐在了皇后的左下手,看向了怡嫔,见她泪眼朦胧的样子,便说:“愉贵人怎么样了?”
“张院判正在里面诊治,具体情况还得张院判出来后才知道。”
皇后轻声道,愉贵人摔倒的事情来得太过于突然,皇后还有些恍惚。
“原来如此!可派人去调查了此事?那猫是谁的?又怎会窜出来?是不是有人.....”
淑慎的话并未说完,但在场的人谁又能不清楚话中的意思?
“嫔妾也听人说是只纯色的猫。宫中养猫的人,好像只有大阿哥。”
嘉嫔从外走了进来,蹲身行礼,道:“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吧!嘉嫔,那只猫还未被抓住,你怎么就知道是大阿哥的?”
皇后看向了嘉嫔,心里不免怀疑此事是她所做。
毕竟,后宫中有孩子的人也就那么几位,谁有想法一目了然。
“皇后娘娘,不是嫔妾怀疑大阿哥。只是宫中的猫都是记录在册,左右不可能是从养猫处跑出来的吧!”
嘉嫔用手绢捂着唇角,轻笑出声。
宫中又怎会有野猫,那些奴才不想活了吗?
那么宫中的猫儿肯定是主子养着解闷的。
“皇后娘娘,愉贵人向来多思,若是此事不能调查清楚,怕是会影响胎象。”
在高妃还是高贵妃的时候,愉贵人和怡嫔倒也是小心谨慎,不敢出永和宫,安心养胎。
自高妃成了高妃后,两人的警惕之心是消失得干净,听说日日都会出永和宫溜达。
如此一来,这不是给了别人下手的机会?
想到这里,淑慎看向了嘉嫔,嘉嫔微微颔首,倒也是笑得温柔。
“娴妃倒是提醒了本宫。璎珞,你去好生调查此事,务必要调查清楚。”
经过了娴妃的提醒,皇后终于想起该去调查此事。
“是!”
魏璎珞领命出去,淑慎看了眼她离去的背影,便笑道:“这位璎珞姑娘,怎么瞧着这么熟悉?好似在什么地方见过。”
闻言,原本沉着脸的皇后展露了笑容,说:“她便是上次本宫生辰,绣坊给本宫献礼的那位。”
“哦~难怪,臣妾瞧着眼熟。她倒是机灵得很,想来很得皇后娘娘的心。”
魏璎珞是个忠心又记恩的人,在剧情中原主帮过她,她也记着原主的恩。
“她啊!就是胆大包天。”
想到了魏璎珞干得那些事情,皇后不免笑了起来。
但,想到了愉贵人还在昏迷之中,连忙收敛了笑容,说:“怡嫔,今日的事情,你跟本宫说说。”
“是!”
怡嫔眼睛都哭肿了,明明与往日一样出门遛圈,怎么就会有猫。
“张院判说适当的走动对阿妍好,因此嫔妾就与阿妍出去转转,散散心。”
“今日本想着去御花园,却没想到在半道上的时候,突然窜了出来只猫。”
“嫔妾挡在了阿妍的面前,那只猫受到了惊吓,便逃了。”
“可是,阿妍被因为惊吓摔倒了。”
说到了这里,怡嫔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身边有人伺候,愉贵人又穿着平底鞋,怎就摔了?你当时可有检查地上?是否有东西?”
淑慎询问道,她也是胡乱猜测的,此事,具体是什么情况,她还不知。
“这......嫔妾当时也没注意。阿妍一直喊肚子疼,嫔妾便只顾着阿妍。”
“难道....娴妃娘娘,您是说阿妍是因为踩到了东西,所以才滑倒的?”
怡嫔反应了过来,若是路上有什么东西致阿妍滑倒,必定是有人在算计阿妍的孩子。
“本宫可没这样说。本宫只是在问你地上是否有其他东西。”
淑慎心中无语,怡嫔怕是个傻子吧!她什么时候说愉贵人是踩到东西,所以才滑倒的?
“这...嫔妾并不知道。”
怡嫔摇摇头,心里也后悔不已,当时她就应当留个人在那里好生检查检查。
“皇后娘娘,怡嫔与愉贵人姐妹情深,自然是关心则乱。”
陆常在羡慕两人在深宫中的情谊,便出言维护道。
舒贵人瞪了她一眼,陆常在连忙低下头,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皇后娘娘,此事也不能怪怡嫔想得不周到。只不过,怡嫔,你们的路线是随机的,还是固定?”
淑慎知道是谁做了此事,连怡嫔心里也知道是谁做的。
只不过,她们没证据。
“固定的。最近些日子,嫔妾与阿妍每日都是这样走的。”
怡嫔懊恼不已,早知道这样,她绝对不可能固定走某条路。
皇后沉下了脸,她也明白了,此事必定是有人算计。
*
时间流逝,张院判从里面出来,恭敬的行礼,道:“皇后娘娘,愉贵人的胎象稳住了。只不过,最近都要卧床休息。若是不好生休息,按时服药,怕是会.....”
“这么严重?”
皇后皱起了眉头,摔了一跤,她就这般严重?
“嗯。”
“好了!本宫知道了!这胎便有你好生照料。”
皇后温柔的说,但眉宇间的疲惫和忧心不似作假。
“是!臣这就下去开药。”
张院判退下,魏璎珞就回来了,她身后带着几个人。
“皇后娘娘,奴婢让人将猫抓到了!还找到了饲猫的太监。”
魏璎珞挥手,便见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太监进来了,长相也较为俊秀。
“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会在那个时候抱着猫出来?”
皇后温和的说,她像是不会生气一样。
“奴才卓云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奴才在大阿哥身边饲养猫,那只猫叫团团。最近些日子,团团总是躁动不安。”
“有几次差点伤了大阿哥。”
“于是,大阿哥便要奴才送团团去养猫处,说是训训脾气。”
“昨日,养猫处送来了消息,说是团团现在乖得很,不再乱抓人了。”
“今日奴才就去抱团团回来。”
“在路上的时候,团团突然就燥了起来。”
“它抓伤了奴才的下巴,便冲了出去。”
卓云微微仰头,确实能看到他的下巴有着明显的伤口。
“它是突然发狂?”
淑慎问道,猫突然就发狂?看来是被人下药了。
这个时间倒是控制得精准。
“是的!它突然就开始挣扎,抓伤了奴才,冲了出去!”
“那猫冲了出去后,奴才连忙就带着人去找了。”
“奴才并不知那只猫,撞上了愉贵人。”
卓云瑟瑟发抖,害怕得不行。
“皇后娘娘,奴婢去看了情况,那个地方确实离得有点远,猫也被抓住了并未被喂药或是沾染到什么香料。”
魏璎珞如实禀告此事,这件事看似毫无遗漏。
“并未喂药,也无香料。若是被东西扎伤了它?”
淑慎提醒道,若是有人用绣花针扎了猫的屁股,自然就会因为疼痛的原因,发狂。
“娴妃娘娘,那只猫即使是被扎伤了,那么深的毛,又怎么能发现?”
嘉嫔倒是没想到娴妃能想到猫被针扎伤了。
“除非,能找到扎猫的东西。”
陆常在接话道,若是有东西扎伤了猫,所以才会被发狂。
“笑话。即使猫是被扎伤的又如何?谁能保证猫就能冲向愉贵人?”
嘉嫔的话也是有道理的,毕竟猫的行为是不可控的。
“也是!谁能保证猫就冲向愉贵人?”
陆常在接话道,她觉得嘉嫔说得倒是有道理。
舒贵人站了起来,道:“皇后娘娘,嫔妾倒是有个主意。将这个奴才拉下去打一顿,自然就知道了。”
“皇后娘娘饶命啊!皇后娘娘饶命!奴才真不知道为什么猫就冲了出去!也不知会冲向愉贵人。”
卓云连连磕头,害怕得声音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那个模样啊!看着真是惹人心疼。
“皇后娘娘,这奴才是不是说的实话,直接让人去调查那只猫是不是那个情况就好了。”
“皇后娘娘历来和善,应当不忍心屈打成招吧!”
嘉嫔知道皇后历来心善,也不喜欢刑罚。
“再说了,你们就确定是针扎了猫?还是这个小太监扎的?无凭无据,出口就造谣。”
嘉嫔嘲讽出口,也提醒了在场的所有人并未找到针或是其他伤害猫的东西。
“嘉嫔说得不无道理。不如让人再去好生检查,哪怕是掘地三尺也可。”
淑慎建议道,既然认为猫是被扎了才会冲出去,不如掘地三尺?
“行了!此事本宫会与皇上商议的。愉贵人也需好好休息,你们都先回去吧!”
皇后直接开始赶人,今日的事情她还是要跟皇上商议。
毕竟牵扯到了大阿哥。
即使她是皇后,也不能随意处置皇家子嗣。
“是!臣妾告退!”
淑慎站了起来,搭着紫衣的手走了出去。
*
在回承乾宫的宫道之上,淑慎笑着说:“这次嘉嫔做得倒是不错!知道不用高妃的雪球。”
在剧情之中雪球可是做了不少的‘好事’,比如惊吓愉贵人,又在荔枝树被毁后,帮忙背了锅。也算是只好狗。
“高妃被降位,倒也知道‘收敛’二字该怎么写。”
“只是,她们却不安分。”
紫衣觉得高妃不安分,已经被降了位,不该静心思过吗?
“不安分?已经入了后宫,不想着争宠,难不成进宫当脚踏石?”
淑慎食认可舒贵人说的话,入了后宫,本就该争宠。
“奴婢也是这样认为。只不过,多少还是该收敛点,毕竟才被罚。”
紫衣认为才犯了事,总是要低调低调。
“事情到底是怎样的?我们的人传来消息了吗?”
淑慎倒是有些好奇,那个叫卓云的小太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边还没有消息,待娘娘回宫了,消息应当就能传来了。”
紫衣低声道,消息传递也是需要时间的。
*
当晚,承乾宫之中,淑慎坐在镜前梳着自己的长发。
“娘娘,消息来了!”
紫衣已经拿到了这次的消息,也知道皇上的反应。
“说来听听!”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有人趁着夜色朦胧的时候,给卓云送了钱和信。
让他在今日的时候让让团团发狂就行。
卓云也是聪明,知道扯尾巴动静太大,便藏了根针扎在了团团的身上。
团团因刺痛的原因,便发狂冲了出去。
至于愉贵人那边?
自然是因为她的耳环上被抹了淡淡引兽粉,自然就引得猫直冲向她。
那味道留存时间不长,等她们想起去调查的时候,怕是散得干净。
其次就是在那个道上有鹅卵石。
愉贵人也是受惊后,慌乱之下踩到了鹅卵石,她才会摔跤。
“既然有鹅卵石,那魏璎珞去调查的时候怎么没发现?”
“难不成还有人打扫现场?”
淑慎震惊,现在害人还讲究打扫现场?难道不怕被人发现?
“卓云找人去抓猫的时候,便有人走了那条路。自然也就将鹅暖石带到了其他地方。”
这就是魏璎珞为什么找不到痕迹的原因,早就有人在寻猫的时候清除干净了。
“高妃到底在皇宫中经营多年,手中的人手自然不少。”
“此事也算是给怡嫔和愉贵人个教训,别以为没了高妃,便没了危险。”
最近怡嫔和愉贵人那是相当悠闲自在,失去了往日的警惕之心。
“皇上怎么说?”
愉贵人到底是怀了皇上的孩子,皇上总要有所表示,总不能让愉贵人白白摔倒。
“皇上说愉贵人受了惊,晋位为嫔,待她生下孩子再迁宫。”
“小太监卓云因照顾猫不善,使其惊吓到了愉贵人,被罚了20个板子。”
“至于伤猫的东西,并未被找到。”
证据都被人毁掉了,她们连丁点线索都没有,所以只能这样草草了事。
“皇上的人,当真是废物得很,什么都查不到。”
紫衣嘲讽道,皇帝乃是大清之主,连谁在伤害他的孩子都不知道。
“皇帝自然是知道是谁做的。只是没有证据而已!”
大家都知道此事是谁做的,但都没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