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肯定了星辰的猜想后,莫宁便继续开始了她的叙述。
最先发现异常的,自然是和世界树共鸣率最高的赛琳娜。当她在神格的深处发现了索姆奈拉的痕迹后,她便立刻打算和同伴们分享。
只不过,他们的反应还是太迟了。还不等他们做好准备,一直潜藏在暗处的索姆奈拉就已经通过世界树控制了赛琳娜,将她变成了自己的傀儡。
在赛琳娜被控制的瞬间,其实他们还是有反击的机会的。
那时的梦之魔王还没有完全苏醒,对她的掌控也不太稳定。可不忍对妻子下手的艾瑟尔错过了最佳机会。
就是那一瞬间的犹豫,让梦之魔王抓住了机会。无数藤蔓缠住了艾瑟尔的身体,把他拖进了树干的深处。
“既然是这样……那妈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星辰皱着眉头听完了这一段,“就算你们几个再强,也不至于能对抗整棵世界树和一位魔王吧?”
“呵,这就不得不让你的师父来解释一下了。”莫宁朝卡洛斯撇了撇嘴。
闻言卡洛斯扬了扬手中的旧书,手指在那颗玫红色的宝石上轻轻抚过,看向星辰,平静的说了起来。
“创造之石,你也应该已经有所了解了。“这玩意被我发现的时候,刚好是用来控制世界树阵法的核心。”
“我趁着你父母他们和赛琳娜纠缠的时候,把它给带了出来。”
“这让梦之魔王对世界树的控制出现了短暂的失效。虽然那只是一瞬间的事,几秒钟,甚至更短。但也足够我们撤离了。”
“那……索姆奈拉没有阻止你们吗?她的梦境呢?她不是能编织梦境吗?你们在逃离的过程中,难道没有陷入她的梦?”星辰追问道,眉头皱得更紧了。
“当然有。”莫宁说。“我们在逃离的过程中,就被她编织的梦境追上了,这种感觉你应该已经体验过了。”
“我们几个差点就完蛋啦~不过嘛——”她拉长了声音,卖了个关子。
“不过什么?”星辰急得往前迈了一步,“你们是怎么逃出去的?”
“当然是你妈我替大家解了围咯!”莫宁自信的笑了。
她伸出手,朝着星辰张开五指。一道熟悉的蓝色光芒从她的掌心涌出,在空中缓缓编织成了一朵花的模样。
“看好了,小星。”莫宁一字一句的说道,“这就是第三种超凡之力——‘命运’!”
“什么!?”星辰倒吸了一口凉气,“命运?超凡之力还有第三种?”
“当然有。”莫宁收回了手,那朵蓝色的花在她掌心消失了,“只不过大家都不怎么清楚罢了~毕竟没有实体的东西是无法被测量或者是记录的。”
“啊!对了,你之前遇见的那个夜精灵老头,就掌握了些许皮毛。”
“幽前辈吗?嗯……”
星辰仔细回想了一番,幽的确曾经说过,他能够看到些许未来的模样。当时自己还以为是类似预言之类的能力,如今看来……那也是超凡之力的雏形?
所以说幽能够以一己之力突破半神,也并不算是偶然了。
“那……命运的力量……是怎么把你们带出去的?”星辰问道。
“你可问到点子上啦!大家所知的创造是从无到有,毁灭是从有到无。而命运则是介于两者之间,能够改变未来的走向。”
莫宁有些得意的说道:“虽然我对命运之力也只能算是刚刚入门,但如果只是短暂改变我们几人的命运还是可以做到的。”
“索姆奈拉的能力是制造梦境对吧?但这一切都是需要媒介的。她需要知道你是谁,需要在你的记忆里留下痕迹,不然她凭什么把你拉进梦里?凭什么编织出让你深信不疑的幻觉?”
“所以我把我们三人从铁锈港到南大陆的这一段命运全部都屏蔽了,甚至将艾瑟尔和赛琳娜的记忆也完全消除了,所谓的梦境自然就无法成立了~”
怪不得!星辰终于恍然大悟,那些一直困扰着他的谜团,在这一刻全部串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也想到了什么。
“那妈……还有师父,你们也不是复活了……而是……”星辰看着两位长辈的脸,声音有些哽咽。
“看来你已经意识到了。”卡洛斯走上前来,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星辰的肩膀,“你现在看到的我,就是旅行游记中被抹去的那一部分——那些被命运之力藏起来的记忆。然后借着诺亚的躯体再度呈现出来的一段会思考的记忆。”
“至于我嘛,我承认我本人已经死掉啦。”莫宁摸了摸星辰的胸口,“但我的力量却一直留在你的体内呢~你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着,妈妈都在这里看着你!”
“命运啊命运,这可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它不能让人死而复生,也不能让人心想事成。但它会让你在最重要的时刻,遇到最重要的人。会让你在最危险的时刻,看到最亮的光。”
星辰沉默了,他能感受到来自母亲的爱意,还有师父的关怀。
那种温暖的感觉像是一条看不见的河流,在他体内缓缓流淌着,拨动着他的心弦。
他很想哭,但他还是忍住了。
因为他知道,两人告诉他这些事,并不是为了让他留在这里永远陪伴下去的,而是还有着别的事情必须要做。
“妈,我想知道。”他看向那个被定在空中的倩影,那个和我在梦境中生活了这么多年的茉恩,就是索姆奈拉吗?”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莫宁仔细斟酌了一会儿,手指在蓝色的斗篷上轻轻摩挲着。
“她的确是通过小月的身体为媒介,将你拉入了梦中。而且那些与你共度的时光都是真实的,但这也不代表她能够完全取代小月的全部。”
“索姆奈拉可以控制小月的身体,可以利用小月的记忆,可以模仿小月的声音和表情,但她无法创造新的感情。”
“你可以这么理解。”莫宁看着星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虽然这个小月接近你的动机不太纯粹,但是对你的感情却是完全出自她本人的。不然你也不会这么久都没能发现端倪了,不是吗?”
星辰如释重负地长长呼出一口气,像是把压在他胸口几十年的石头一下子吐了出来。
莫宁的话打消了他的疑虑,不管怎么样,他至少看到了茉恩的真心。不管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里,茉恩对他的感情都是真的。
“那么,我该如何破局?”他问。
卡洛斯将手中的旧书一翻,书页在空中哗啦啦地响着,一道淡淡的光幕从书页中升起,呈现出了一个画面。
顺着光幕看去,竟然是破空还有夏朵两人正在世界树的枝头和赛琳娜对战的场面。
金色的战神斗气和紫色的魔王之力在空中碰撞,炸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
不时出现的箭矢将赛琳娜的退路切断,但却无法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星辰焦急地看向师父,下意识的想要冲进那道光幕里。但卡洛斯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焦急。
“你虽然在这里待了一整个人生,但实际上外界的时间并没有流走多少,或许只有几分钟而已。而且你将这家伙牵制在了这里,给外面创造了不少机会。她的一部分意识被锁在你的梦里无法脱身。所以破空他们才有机会和赛琳娜周旋到现在。”
卡洛斯合上书,光幕消失了,玫红色的宝石闪了一下,暗了下去。他看着星辰,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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