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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三国:结拜关张,开局灭黄巾 > 第892章 弃卒保帅,水渠夺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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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2章 弃卒保帅,水渠夺火

那股浓烈的桐油味像是条毒蛇,顺着陈皓的鼻腔直往肺里钻。

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山坳处的一抹残影,那是万富贵。

这个昔日的酒坊竞争对手,此刻正缩着脖子,将最后一支火把投向粮仓外围的干草堆。

火苗在触碰到桐油的瞬间,发出一声令人心惊肉跳的嗤响,旋即化作数丈高的火龙,疯狂舔舐着简陋的木质仓房。

陈皓!

你救不了这粮!

李老爷被按在泥水里,却笑得满嘴牙血,这些贱民只能饿死,你也得给老夫陪葬!

陈皓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一下,断指处的剧痛在冷雨和热浪的交织下,像是有万只毒蚁在啃食。

他一把揪住李老爷的后领,像拎破麻袋一般将其掼给后方赶来的柱子。

主子!

去点将台,拿那条生铁索把他给我锁死在旗杆上!

陈皓的声音沙哑而果决,若这火灭不了,就让他在这儿当第一个烤猪!

柱子闷声应了一声,铁塔般的身体扛起挣扎的李老爷便走。

陈皓顾不得擦拭脸上被雨水冲开的石灰浆,扭头冲向那片扭曲的红光。

火势蔓延得比预想中还要快。

守卫粮仓的溃兵们早就吓破了胆,正像没头苍蝇般四散奔逃,根本没人理会那即将化为灰烬的救命粮。

救火!

快救火!

王大叔拎着个破木桶,绝望地看着几步开外那热浪逼人的火场。

陈皓冲到跟前,肺部被烟熏得生疼。

他观察了一下火势,这种被桐油浸过的干草,靠这点木桶泼水根本是杯水车薪。

更糟的是,火舌正顺着风向,往那存放着成千上万石粮食的内库钻去。

这地方地势低,没水!

救不了啊!

王大叔急得直拍大腿,老眼里全是绝望。

陈皓的目光在混乱的校场上疾速掠过。

他脑海中浮现出初入营地时观察的地形,那个被李家私兵用来倾倒污水的暗沟。

王大叔!

这校场以前是不是老军营?

他猛地回头,死死盯着王大叔的眼睛。

王大叔愣了一下,点头道:是,几十年前是……那边有个旧排水口,早被封死了。

指给我看!

在王大叔的指引下,陈皓冲向火场后方一处被杂草和乱石掩埋的角落。

那里横卧着几块沉重的青石板,边缘缝隙里长满了厚厚的青苔。

他能感觉到不远处火场的灼热,连眉毛都被燎得微微卷曲。

这下面就是护营河的分支,水势大得很!王大叔吼道。

柱子还没回来,陈皓顾不得许多,指甲深深抠进青石板的缝隙。

那种指尖磨损在粗糙石面上的钝痛让他头皮发麻,但这股痛楚反而让他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气。

一,二,起!

陈皓全身肌肉紧绷,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青石板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随着一声闷响,被他硬生生撬开了一道缺口。

哗——

积压已久的护营河水由于地势落差,瞬间顺着这道缺口倒灌入废弃的地沟。

陈皓被激起的水花溅了一脸,冰冷的河水混着泥沙,却让他此刻的大脑异常冷静。

水路通了!拿长矛撬开前面的砖墙!

在河水的冲击和村民们的合力拆解下,滚滚洪流顺着排水渠倾泻而出,精准地撞击在粮仓外围的干草堆上。

白色的水汽瞬间腾空而起,与黑烟交织在一起,原本嚣张的火势竟被这一股生力军硬生生截断了去路。

陈皓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水,正准备松口气,耳畔却传来一声急促的马鸣。

只见吴勇不知何时挣脱了那松垮的绳索,正狼狈地爬上一匹受惊的战马,想要趁着水汽弥漫的混乱逃出营地。

想走?

陈皓的眼神冷得可怕。

他随手抓起脚边一根原本用来加固粮车的生铁钩镰,那种沉重的质感让他的右臂猛地下沉。

他计算着距离,在那战马即将窜出侧门的刹那,腰部发力,整个人如一张拉满的劲弓,将手中的钩镰狠狠掷出。

呼啸的风声被雨幕掩盖。

铁钩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咔嚓一声,死死勾住了吴勇右侧的马镫。

巨大的拖拽力让奔跑中的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受惊下猛地人立而起。

吴勇整个人像截断木头般从马背上栽了下来,重重地砸在泥泞的深坑里,半天没喘过气来。

陈皓没去管那个废人,他的视线已经锁定了另一个正在试图翻越高墙的身影。

万富贵,你这把火点得可真够准的。

陈皓几步跨过泥潭,在对方翻墙落地的瞬间,右手如鹰爪般探出,死死锁住了万富贵的后颈。

饶命!

陈掌柜饶命!

万富贵被这一拽,整个人摔在还没来得及冷却的湿粮堆里。

陈皓一把将他的脸按进那混合着泥水、烟灰和霉味的粮堆中,声音低沉如恶鬼:告诉我,真正的粮在哪儿?

万富贵被呛得疯狂咳嗽,眼泪鼻涕横流:这……这就是粮啊……

陈皓冷笑一声,左手猛地抓起一把地上的“粮食”,在万富贵眼前摊开。

借着未熄的余火,万富贵看清了,那里面除了表面一层是发霉的陈米,下面全是被雨水泡发的锯末和碎石。

吴勇被骗了,李老爷也被骗了。

陈皓盯着万富贵那对闪烁的眼睛,你们万记酒坊运进城的那些‘酒坛子’,里面装的才是真正的赈灾粮,还有那几匹紫云纱基料,对吧?

万富贵的身体开始剧烈发抖。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在诈他,而是早已从那些蛛丝马迹中拼凑出了真相。

不在这儿……都不在这儿……万富贵崩溃地哭喊道,那是赵大人的货,都在南郊的那个……

他的话音未落,陈皓便从他怀中搜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枚冰冷的生铜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笔画苍劲的“赵”字。

陈皓握着令牌的手微微一颤。

这种令牌,他曾在酒馆里见过那些官差佩戴过,但这枚的质地和花纹,显然规格更高。

赵知府。

陈皓缓缓抬头,目光望向营地那两扇紧闭的大门。

就在这时,门外原本沉寂的荒野,突然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那是甲胄摩擦、长靴踏地的声音,沉重而压抑,仿佛一张正在缓缓收拢的巨网。

陈皓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令牌,又看了看那群还在忙着搬运假粮的村民,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脑门。

他意识到,这一场救火、这一场博弈,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那位赵大人为他量身打造的一口棺材。

那整齐划一的踏步声像是踩在陈皓的心尖上,每一下都震得断指处的伤口突突直跳。

雨还在下,但那股逼人的肃杀之气,硬是将周围的寒意逼退了几分。

陈皓没有退,他深吸了一口带着土腥气的湿冷空气,那是活着的气息。

既然棺材板都要盖上了,那就看看是谁躺在里面。

主子!

陈皓并没有看向大门,反而转身冲向身后的粮队,声音低沉而急促,把那些备用的白麻布全都拿出来!

盖在粮车上!

所有车,统统盖上!

柱子愣了一下,但他从掌柜那双布满血丝的眼里看到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没废话,大手一挥,带着几个还能动的伙计,手忙脚乱地将那些原本用来给死难流民裹尸的白麻布扯开,严严实实地蒙在了那十几辆装满“粮食”的大车上。

就在最后一角白布落下的瞬间,营地大门轰然洞开。

数百名身披黑甲的士兵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冰冷的铁甲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幽幽寒光。

被众星捧月般护在中间的,正是一身绯红官袍的赵知府。

他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满地狼藉,目光在那些被白布覆盖的车辆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陈皓,你好大的胆子。

赵知府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煽动流民,私扣赈灾官粮,甚至勾结山匪意图谋反。

这一桩桩一件件,足够诛你九族了。

陈皓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一步步走到阵前。

他身后,是一排排死寂的白色粮车,像是一座座等待发丧的坟茔。

大人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

陈皓仰起头,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草民不过是帮大人找回了被‘山匪’劫走的粮食,何罪之有?

找回?

赵知府冷笑一声,手中马鞭遥遥一指,本官接到密报,这车里装的可不是粮食,而是你私通敌国的兵械!

来人,放箭!

就地格杀,以儆效尤!

根本不给辩解的机会。

随着一声令下,前排的弓弩手齐刷刷地抬起强弩,那令人牙酸的绞弦声在雨夜中格外刺耳。

陈皓瞳孔骤缩。这姓赵的根本不在乎真相,他要的是死无对证。

慢着!

一声清脆却带着颤抖的女声突然划破了紧绷的空气。

李芊芊从粮车后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她那身原本干净的素裙此刻沾满了泥点,脸色苍白如纸,但双手却高高举起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紫檀木匣,匣盖大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方雕着五爪金龙的澄泥砚。

我看谁敢放箭!

李芊芊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显得有些尖锐,见此物如见宫中贵人!

我是京城织造局特派监察文书,这是孙公公亲赐的御用之物!

尔等想要造反吗!

御赐之物这四个字,像是一道定身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