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见众人如同好奇宝宝侧耳聆听,海神不由挺直腰杆,如同说书先生娓娓道来。
“大约千年前,天帝与天后本就不睦的关系突然恶化。缘由是他们共同的女儿,天界唯一的雅兮公主突然死亡。不知怎的,天后竟率众反叛,将天帝关押天钺山的浮光墙。”
眨了眨大大的圆眼,云小尤一脸八卦凑近,“在这种本该悲痛的时刻,夫妻俩竟反目成仇?”
“我就说天界怎变得黑暗混乱,”云照大悟般,“不过,这天帝也太逊了。被个女人拿下!”
“不是那样简单。”海神道,“天帝神力四界第一,怎会被叛逆成功?现在看来大概是因为他神力分走一半导致。”
“也许有人于幕后协助,天后才能反叛成功。”云照想到这一层。
“不管怎么样,天界确实分崩离析,整个混乱,不复之前。”海神道。
“事情如此复杂,”云小尤眨眼,“可云城为何会受无妄之灾?我们是人界神族,与天界叛乱有何关系?八杆子也打不着的啊!”
“这个。。。”抠着头皮海神伤神,“天界叛乱具体情况,我们海界并不是很清楚。”
“我就说抓到天界的要往死里揍,”云小尤挥着拳头直怒,“否则他们是不会说实话的!”
“大约也是在那段时间,”海神回忆,“海王带回个女婴,说是南洲海神的遗孤。”
“他们在与极地妖魔的战争中牺牲,留下个女儿。孤女何其可怜,感念她父母功绩,封她为海界公主!”
“为公主能健康成长,叮嘱海界众人隐瞒她的身世,包括公主本人。。。”说到这里,海神悄悄瞟了眼海离。
“我知道,海王只是我的养父。”伫立的海离衣袂飘飘,神态无比平静。
海神惊愕瞪眼,她都知道了?
一些海神将,海众们将这片海域清理,大致恢复原貌,海神便挥手将人赶得远远的。
“当时,那位南洲海神确实有个刚出生的女儿。因妖魔过于强大,父母死后跟着一起遇难,尸骨无存。”
“实际上海王是为海离公主有个合理、经得起推敲的身份。海界本来知道实情的人就少。其他几界的人就更不清楚了。”
“海王这么做,终极原因是海离公主身份特殊,不能为外人道。”海神鱼千禾道。
众人眼神灼灼。更想知道了!
“我猜测。。。。。。”这事情有点大,他都有点不敢开口。
“你倒是说啊!”云小尤急道。
“金色权杖就是天界那位至高所有。”海神引导众人的思想,“若非至亲的人,谁会将权力象征乱送?”
“综合种种迹象,你们想,海离公主的生父该是谁?”他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不会吧?”云小尤捧住脸,惊诧看向海离,“海护神,你会是四界之首,天帝的女儿?”
这无异于平地卷起的一股极具破坏性的飓风!
海离也被这转折惊呆。
“那位至高的人知道海离公主未来很艰难,才会将手杖带至海界,护她平安成长!”鱼千禾又道。
云照兄妹出声,“那么怨灵是海离公主的母亲,八九不离十了?”
海离悄然而立,任凭他们随意打量。
“奇怪啊,”云照还是疑惑不已,“怨灵同时认为首领是她女儿。难道两个都是她女儿?还有,我听说首领是从地球之外来。这要做何解释?”
众神审视外貌一模一样的两位女孩。
硬要说有所不同的话,那就是海离眉目冷清,如高岭之花不可亵渎。而幽昙神态平和,如路边小花更亲民。
海神收起之前的轻松之色,神情凝重道,“现在,有个很严重的问题,你们没有发现吗?”
几人大眼瞪小眼。
“怨灵看起来很不对劲,有种要消亡的感觉。”给这些人卖关子,他感到累。面前这几个人都是神界小白,完全不懂神界之事。
“消亡?”幽昙眼神一滞。
“影子开始变淡,”海神提醒道,“当看不到她时,她就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海离猛地抬头。
“不会的。。。”想到怨灵可能会消失,幽昙心一阵纠痛。“她。。。真的吗,再也不会复活那种?”
“怨灵消失,再厉害的神族都没有办法。必须赶快找到她的肉身!”海神严肃道。
“那要怎么做?”幽昙急道。
“地神首领和海离公主只要有一人是她亲生女儿,事情就变得简单。你们谁愿意献出自己的鲜血?”
他的话音刚落,海离手臂出现一道血痕,涌出的血瞬间包裹瓶子。
瓶子同时发出一道暗光,明晃晃指着一个方向。
“现在可以确定了,”海神振奋道,“先不说地神首领,但海离公主一定是怨灵的女儿!”
此话令海离的心无法遏止的狂跳起来,周身都在微微发颤。
原来是真的。无数次午夜梦有母亲陪伴,梦想竟然成真!
须臾间,她眼眶泛红。我,有母亲了。
不再是孤女!
“那我。。。。。。”也要用血试试?幽昙不知该说什么,充满渴望地盯着鱼千禾。
“有机会再试吧,神族血很珍贵的。”海神催促,“赶快去吧。也不知道还剩下多少时间。要是怨灵彻底消散,那可就完了!”
“海神,要一起去吗?”云照邀请。
“我总得留在这里善后。”他咋可能不想去?平生就喜欢参和新奇事件。不让他去,比打他一顿还难受。
看向远处还在收拾残局的海众,海神唉声叹气。瞧这事儿麻烦的,全落他头上了!
海王,您老什么时候才能起来重主大局。安?
许多年了,一点醒来的迹象也没有。
这些年老是有天界的来找麻烦,就因为海界无主。
我这东洲海神的儿子,无官无衔,管不了那么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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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悄悄走在后边的老头儿不知何时戴上把半个脸都遮完的黑色维帽。
这老头儿到底在搞什么啊?又不是长得倾国倾城!
左熠小孩心性,忍不住道,“喂,你在干嘛啊?仇家找来了?”
“遮太阳!”黑布下冷不丁来这么一句。
翻了一个白眼,顿时不想理他了。
一个男人,哦不,一个肉皮起皱纹的老家伙怕太阳?难道还想有少女般柔嫩白皙的肌肤?
“你要往哪去啊,东西都找到了。难道不回师门了吗?”他很奇怪。这老家伙好像在往无量山的方向走哎。
“谁说我是专门为这个东西出来的?”老头儿晃了晃手中黄布裹着的东西。“拿它只是顺便而已。”
“那你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