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赵嬷嬷讨厌鱼腥味儿,李纨恨不得将花胶、海参的这些全都给安排上。
碧月去了不多时,便将忙于事务的赵嬷嬷给抽身请了进来。
许是事业真的能养人,明明已经过去了几年的光阴,赵嬷嬷瞧着却反倒比在贾府时还要精神灼烁,干练爽利。
赵嬷嬷初一进来,就看见自家奶奶正眼巴巴等着自己一起吃燕窝粥,身上残存的凛冽顿时尽数褪去,眼中泛上慈爱的暖意,整个人重新变得柔和起来。
“嬷嬷快来,兰儿叫人送了一包东西来,我正等着您来了再拆呢。”
“正好把今儿的粥也一起喝了,省得素云再跑一趟腿子。”
炫耀分享新玩具,约着一起吃零食,此类种种多少有些孩子气。
若要放在旁人身上,赵嬷嬷必定看都不看一眼,更别说亲自下场陪着一起过家家了。
只是李纨到底不同,从小就被赵嬷嬷当心尖尖儿一样护着,这么多年了,从来没变过。
所以不管她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来,赵嬷嬷都由着任着,还生怕她玩得不尽兴。
“奶奶的燕窝粥可吃絮了?我叫人采买了些雪蛤、桃胶和银耳,明天给您换换口味可好?”
燕窝再好,一连吃了几天,李纨也确实烦了。
“那咱们俩一起,嬷嬷喝什么我喝什么。”
这话叫赵嬷嬷听来,完全是甜蜜的负担,她甘之如饴。
心中立时决定,自己刚买的金钱鳘鱼胶,明日就叫厨房炖给奶奶吃,谁叫奶奶喜欢它的口感呢。
两人说着闲话吃完了燕窝粥,李纨郑重地擦了擦手,准备开始拆盲盒。
拆开第一个,里面的东西被绸缎层层包裹着,完全解开后,是一条五排铂金链的钻石项链。
五排链条上密密麻麻镶嵌了近三千颗钻石,总重将近一千克拉,只最上面的主石用的鸽血红宝石,往下全是钻石,也越来越大,最中心的黄钻比鸽子蛋还大,澄澈又通透。
工艺繁复厚重,钻石闪烁耀眼,只一排项链就极尽奢华了,这个足足有五排,一拿出就把屋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牢牢地吸引住。
素云挠挠头,“这是哪里的样式,怎么做得这么郑重?每天戴着不沉吗?”
一条项链两斤沉,天天挂在脖子上,脖子能受的住?
李纨就笑,“怕是南边儿的东西。它们那里流行男人也戴项链,所以那些君主恨不得把所有宝石都穿起来戴上,好显示出来自己的权利和富贵。”
“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天天戴。”
“这劳什子这么沉,真要天天戴,估计再好的脖子也受不住,得颈椎病再容易不过。”
“而且想要每天挂着它,怕是走路多了都吃力,还得有个好身板,不然真的吃不消。”
说着就去拆第二个,“好家伙,这个也是钻石链子。”
一圈儿鸽血红宝石和钻石组成的垂坠层层叠叠,又放射性往外延伸,线条硬朗、结构严谨、流光溢彩,红白交织使得其极具视觉冲击力。
“奶奶,这条也是那什么君王戴的?”
一想到这么耀眼美丽的红宝石项链要戴在男人身上,碧月有点接受不来。
“应该是,而且体型还比较胖硕。你们看链子做得这么很长,女子戴是不是有些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