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云飞这番话一出来，焦恩俊、俞飞鸿和释小龙三人都客气地笑了笑。
焦恩俊先开口，语气带着一种习武之人特有的谦和：“韩导您太客气了，您那些作品才是真正的大制作，我们这点功夫在您面前不值一提。”
俞飞鸿也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您太过奖了，我们跟您比差太远了。”
韩云飞听完几人的谦虚回应之后，目光转向老谋子，语气自然地接了一句：“焦老师他们几个还穿着戏服，刚才应该还在拍戏吧？”
“别因为我的到来耽误了你们的拍摄进度，先干正事。”
老谋子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行，那我们先回去继续拍戏。云飞你可以来看看，等收工之后再聊。”
他说完转身向后方走去，同时又回头招呼了一声：“大家都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刚才那条再来一遍。”
片场很快恢复了之前的秩序。
演员们回到布景里各自的位置上，摄影机重新推近，灯光师调整了一下反光板的角度，场记板在镜头前打了一下，拍摄重新开始。
韩云飞把自己的行李箱放在监视器旁边的一棵老树根下面，拉过一把折叠椅坐到老谋子身边，安静地看着正在拍摄的一幕。
监视器里，焦恩俊饰演的杨戬正从一片烟雾弥漫的布景中穿出来，三尖两刃刀在镜头前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脚步落得又快又稳。
释小龙饰演的哪吒紧随其后，脚踩一只道具风火轮在半空中做了一个转身动作，衣袂和飘带在气流的带动下向后扬起，整个画面带着一种神话剧特有的张力。
韩云飞看了一会儿，用闲聊的语气低声问了一句：“师兄，你怎么想到拍《封神榜》的？”
老谋子扭头看了韩云飞一眼，然后说道：“这还不是因为你的《钢铁侠》吗，票房那么高，卫平眼馋了啊。”
“然后他就开始劝我，我觉得他说的对，认真拍真3d电影的话，不怕观众不买账。”
韩云飞轻轻点头，老谋子这个说法倒是跟他猜测的没差太多。
“那为什么选择《封神榜》这个题材呢？”
面对这个问题，老谋子都没多想就立刻回答：“有现成的故事，那就没必要自己从头创作了。”
“神话体系是现成的，人物关系和冲突也是现成的，只需要在原来的框架上做一些调整和改编，比重新编一个故事省力得多。”
话落，老谋子继续说道：“其实我一开始想拍的是《西游记》。”
“那毕竟是最有名的神话Ip，我们华夏人对孙悟空这个角色也最为熟悉和喜爱。”
“但后来我发现《西游记》里真正称得上‘大战’的场面就只有大闹天宫那一场，后面基本都是取经路上打妖怪，格局做不大。”
“而《封神榜》不一样，从阐教和截教的对抗到最后的决战，中间能用的战争场面和法术对决太多了。”
说着老谋子迟疑了一会儿，几秒之后才开口：“而且我还有一个想法。”
韩云飞问道：“什么想法？”
老谋子说道：“如果《封神榜》的票房和市场反馈不错，我可以往后继续拍续集。”
“毕竟封神榜里的剧情有很多大战的剧情，它的体量足够支撑好几部电影。”
他说完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当然，前提是这一部得先站住脚。”
韩云飞听到这个说法，没有立刻回应。
他重新看向监视器里的回放画面，画面中焦恩俊的身影正在烟雾中缓缓转身。
他看了一会儿才开口：“这个思路对倒是没问题，系列化的话，封神榜确实比西游记更适合拍成电影。”
话落，韩云飞目光从监视器上移开，像是想到了什么，左右环顾了一下片场。
但是却没有看到他预想中的面孔。
于是开口问道：“师兄，我怎么感觉现在片场里的演员数量不太对？”
“我记得你这《封神榜》不是找了很多大牌演员吗？怎么我看了一圈，好像没看到几个？”
老谋子顺着他的目光也扫了一圈片场，然后说道：“有好几个人现在在《建国大业》那边拍戏呢，档期错不开。”
“我这边先拍其他人的戏份，等他们拍完《建国大业》那边的戏份再过来补拍他们的部分。
“其他不在场的是他们还没进组。”
韩云飞听了轻轻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的目光继续在片场中移动着，然后余光落在了化妆区那边。
高媛媛和刘一菲正坐在那里，穿着戏服，化妆师帮两人补着妆。
韩云飞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回头，像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对了师兄，张家界这边除了景区之外，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适合去逛逛的那种。”
老谋子正在翻场记板的手停了一下，他侧过头来看着韩云飞，眼神里带着疑问。
“我来张家界是拍戏的，哪知道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你问这个做什么？”
韩云飞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朝化妆区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转回来看着老谋子，语气轻松：“师兄你说呢？”
老谋子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边，又看了韩云飞一眼，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无奈：“行行行，我知道了。”
“你这次来张家界，不光是为了探班吧？说吧，打算在这边待几天？”
韩云飞也没有藏着掖着：“周二周三两天，周四上午的飞机回京城，下午还得去央戏做一场演讲。”
老谋子听完，伸手揉了揉额头，然后他叹了口气：“行了，我知道了。”
“这两天我给媛媛和一菲放个假，让她们陪你去转转。”
他看了一眼韩云飞：“不过周四上午你要走的话，她们得准时回来，我可不能因为她们耽误拍摄进度。”
韩云飞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放心，准时送她们回来。”
老谋子摆了摆手，重新把目光落回监视器上。
韩云飞没有再说话，靠回椅背里，目光落回监视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