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7父亲的责任
警察本来想好的几个讯问方案还没有使出来，前厅经理就一股脑全部倒了出来，他可是不想再待在这个恐怖的房间里。
当那两个警察满意的带着讯问笔录离开时，前厅经理才被扶到了厕所，这时他已经顾不得什么形象了，一屁股坐在那儿半天没有起来，什么地面的脏、双腿的僵硬都不是问题，只要别弄在自己的裤子里就是最大的胜利了，这一点对于爱面子的男孩来说犹为重要。
另一边，刚放下餐盒的李中就接到了通知。
前厅经理什么都招了，连自己没来得及问的之前几次偷偷拿走视频的事也说了，目的就是不想再进那个黑房子。
从这些口供上，只能证明是胡一山在教唆他偷偷窃取资料和传递资料，但更深一步的问题还没有办法证实，要么待会了再审审，要么就是用一下“大恢复记忆术”，反正有的是时间，这也是最有效的办法了。
不过，再没有这个机会了，当前厅经理端到盒饭时，他就已经完全想清楚了，自己没有必要替那个死胖子硬抗。
他一边吃着饭，一边把自己知道胡一山的事全交待了透明，也可能是身上的负担轻了，脑子也变得通透了，包括曾经给肖治平装饰那套包房的事还有寻找陪侍的过程全部抖了出来。
那个时候他刚到酒店上班，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门童，每天就是重复着开门、送行李的工作。一次聊天，被胡一山看中了他熟悉本地而且是大学毕业生的身份，就开始了专门为领导办一点私事的工作。
刚开始，双方都没有什么了解，他的任务就是寻找一些装修包房的特殊材料，后来又开始被授意寻找一些有特殊用途的成人玩具、器材等，这种东西不能让采购人员去买吧，胡一山等领导更不能露面，于是他的作用也越来越大。
当第一次见到那位领导后，就正式接受了替他寻找年轻陪侍的工作。
在京城多年，这些东西自然见的多了，学校里女生们讨论的更多话题不是功课而是怎么样打扮才能引来男生的注意，后来又发展到哪里的外国人更多更有情趣、哪些车是什么领导的而哪些车是暴发户的……
刚开始他还是有些心虚的，毕竟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好多东西没有接触过，更不知道如何和女孩们去谈价格，可是，转了一圈后才发现如今的女孩子们更比当年的疯狂，早已经没有了什么羞耻感，甚至会直接跟你谈第一次要再加两万元。
当然也有些是因为家庭环境所迫，但更多的女孩学会了好逸恶劳，只是想通过这些简单的办法满足自己已经膨胀的物质需要。
于是他先从那些打扮妖艳的捞女们开始，他为胡一山提供素材，并最终由他们谈定条件，再约定来酒店服务的时间。
就这样，他用最短的时间在这里转正了，后来也帮了胡一山许多事，最终成为华中省驻京办酒店的前厅经理，基本月薪八千，再加上一些营业提成和领导的特别奖金等，每月收入超过了两万，成了同学们羡慕的人物。
直到半年前，可能是那位领导玩腻了风尘味太重的女人，也可能是有了其他的想法，他开始要求自己找两个比较年轻漂亮又能稳定一点的女人，所以就有了后来的祁家姐妹。
听着他滔滔不绝的讲述，周围几个警察都听呆了，他们也算是经历过一些事情的人，可完全没有想到这些学生竟然已经玩成这个样子了。在她们的意识中上学只不过是一个离开父母约束的开端，到了京城后因为这里有更广阔的天地和更丰富多彩的社会，所以就要尽情享用这一切，才不枉此生来一次。
“怪不得，每次去大学门口时都能看到一排豪车停在那里，车顶上又放着不同的饮料，但进出的总是一些女学生。”一个年轻的小警察嘟嚷道。
“那个呀，只不过他们摆出来的条件而已。矿泉水嘛代表200元左右；绿茶或者冰红茶约300元左右；脉动大概是400元吧；红牛是比较高端的600元以上，如果是星巴克或进口高端果汁那就是高档位的，绝对上千了。如果摆放位置在副驾驶车顶，那是单人邀约；如果是在后车顶多瓶那就是群体性活动的需求了……”
“啊……原来是这样。”这下连队长也呆住了。
“大家都是各取所需而已，有什么呢，反正在学校里这个都是公开的秘密了，尤其是那些女孩子质量高的艺校里。”
看到前厅经理嗤之以鼻的说话态度，那个年轻的小警察一双拳头已经攥紧了，指节惨白。
“都是你们这些人渣害了她。”话音落下，一只拳头已经着着实实打在了前厅经理的脸上。
其他人反应过来时，前厅经理又挨了几拳，嘴角的血已经糊了一片。
队长这才想起来，新来的小警察刚跟女朋友分手不久，而那个女孩正是大四的女生。
这一切已经不言而喻了，看着两个被控制在办公室两边的人，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好了，这些破事你们下去再说，我现在要那些证据还有胡一山的下落。”李中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虽然他不是这里的主管，但职务上的悬殊还是很有用的，其他人听到这个声音后马上动起来。
前厅经理发现他们又要拉自己走时，就开始大声呼救了，刚才的那些阴影还没有忘记，“我手机里有你们需要的证据，那是他们跟我的聊天记录，还……还有一些女孩的照片。”
这次，连政策宣传都不用了，看来还是拳头最有用。
在李中和队长两人的见证下，前厅经理手机上的聊天信息被一一传送到了电脑中，内容还真是丰富，刚才说的那些东西都在里面了，而且还有几张那位肖副省长搂着年轻女学生亲密交谈的照片。
“好了，就这些东西也可以让胡一山来这里喝杯茶了。”李中满意的拍拍手。
看到李中要走，前厅经理急了，他现在知道自己的作用已经没有多少了，万一刚才的那个家伙又要打自己怎么办？
“李处，你不能不管我呀！”
“放心吧，你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他们就是想灭口都不敢来这里。”李中说完已经拿着东西跑出了讯问室。
当郭天明听到这个汇报时，气得牙都痒痒，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些平常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家伙在京城竟然坠落成这个样子，不仅没有一点党员的形象，就连最基本的道德底线都没有了，平常的吃吃喝喝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要包养大学生。
做为在官场上纵横多年的老人，他当然明白不能轻易树敌的准则，但现在已经不能再忍了，因为他们又要开始暗算华恒了。
以前，只当他是一个有正义感的年轻人，但自从发觉了女儿跟华恒的特殊关系后，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普通的干儿子了，更是自己女儿的挚爱还有宝贝孙女的父亲。
郭天明自己也能意识到，心里对这个吊儿郎当的家伙有了改观，他的一言一行会不自觉的引起自己的关注。既然已经有了没有办法分开的情感纽带，那就不能再视若无睹了，这是出于一个父亲的责任。
于是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了省委娄书记的案头，这种事由他来协调更有力度。
重工机械基地的项目申请已经在最后的关头，这是所有省级领导都知道的事，可偏偏在这个关头居然有人想搞这一套。
前一天，还听说褚远航这位老伙计为了压下工作群里的非议发了大火，可是没有想到那些家伙又把这事作一下改编弄到了公众平台上，这完全就是对自己这些省部级领导的挑衅。
虽然自己的工作风格不如王鑫生、蒋万民那般的强硬无理，但也决不是一个软柿子，何况这个项目能在华中省落地绝对是对自己最大的支持，所以这一次自己也不能示弱。
很快，娄新明和褚远航简单协商后，两份重要决定随后发出。
第一份就是华中省组织部的任免通知，胡一山的驻京办主任一职被正式解除，没有任何形式的调用，完全就是就地解除职务，等待审查。
第二份则是华中省委派出的联合调查工作组，由郭天明亲自带队去京城协调工作，并要对之前未完成的肖治平案件进行补充调查，力求在明年的代表大会前有一个结果。
本来，官场上的人员任免都是很正常的事，只有你来我往轮流坐才是花花轿子大家抬的和谐场面。可这一次的厅级干部任免根本没有经过正常的流程，在本省两位最高负责人的权宜之下就形成了最终的结果，这就是例外。
平时与胡一山相近的人都没有琢磨过来味道，在他们的意识里远在京城的胡一山虽然不是实权领导，但那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岗位，只有八面玲珑、还会来事的人才能在那个位子上干这以久，可今天这是怎么了，一夜之间完全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