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心里暗暗后悔今天出门太早,碰到了易中海。
不过他心里也已经下定了决心。
那就是以后要么自己走,要么和别人一起走,就是不能和易中海一起走了。
不然别人在对易中海指指点点的时候,也会捎上他。
贾东旭跟在最后面,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跟前的地面,连旁边的路都不敢多看。
他听着那些议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那些话说的虽然是易中海,可他是易中海的徒弟,平日里也跟师傅走得最近。
那些人指指点点的目光虽然落在易中海身上。
可他也觉得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一路低着头,一声不吭的走着,可心里头乱糟糟的,像堵着一团湿棉花,闷得他喘不上气。
三人走出南锣鼓巷,拐上了通往轧钢厂的大路。
路上的行人少了一些,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和议论声也渐渐远了。
刘海中憋了一路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
他快走几步,追到易中海身旁,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老易,你到底是得罪谁了?人家干嘛这么传你?
还有.....他们传的那些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易中海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往前走。
他沉默了几步路,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
“老刘,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相信我是那种人吗?”
刘海中张了张嘴,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易中海那张略显憔悴的脸,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
他跟易中海确实认识不少年了,平日里易中海为人处世也算体面。
可那些传言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什么欠钱不还、辜负姑娘,桩桩件件都像真的似的。
他到底该信哪个?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含糊的应了一句:“这个.....我也不好说。”
易中海听见刘海中这模棱两可的回答,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划了一下。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他知道自己解释再多也没用,那些传言已经像野火一样烧起来了,光靠嘴说根本压不下去。
贾东旭跟在后面,低着头,一个字都不敢说。
看着师傅那副颓然的背影,他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复杂的刘海中,心里又慌又乱。
他既害怕那些传言是真的,又害怕如果是假的,师傅却拿不出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三个人就这样沉默地走着,各自揣着各自的心思,一路无话的进了轧钢厂的大门。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南锣鼓巷周边的几个路口和胡同口,虎哥、瘦猴和矮胖小弟三人还在分头行动。
瘦猴蹲在街口的一处公交站台,跟几个等公交的人聊得正欢。
矮胖小弟坐在路边一个修鞋摊旁边,一边等着修鞋一边跟摊主低声说着什么。
虎哥则站在一个路口,嘴里叼着根烟,正跟几个人滔滔不绝的讲着什么。
“我跟你们说,那个易中海,别看他在轧钢厂人模人样的,干的那些事可太不地道了.....”
虎哥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欠人家钱不还,人家找上门来他躲着不见。
听说年轻时候还辜负了一个姑娘,人家现在病得快不行了就想见他一面,他愣是不露头。
你们说这种人,是不是缺了大德了?”
听到他这话的人纷纷侧目,有人摇头,有人叹气,也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虎哥见效果到了,掐灭烟头,转身慢悠悠的走了,留下一片议论声在周围回荡。
就这样,易中海的“事迹”正以比以往更快的速度,从南锣鼓巷向更远的地方蔓延开去。
那些话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了每一个路过人的耳朵里。
飞进了每一个早市的摊位间,飞进了每一个端着碗喝豆汁的人耳朵里。
而易中海本人,此刻正坐在轧钢厂车间的工位前。
他对着手里那个零件发了好半天呆,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一个念头。
虎哥那些人实在是太可恶了,居然想出这样的办法来污蔑他的名声。
同时,他也在想着自己要不要再去春杏那边躲几天?
等这些风头过去了再回来?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次的“风头”,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也比他想象的要持久得多。
贾东旭在车间里站了一会儿,见易中海始终坐在工位前发呆。
手里的零件翻来覆去地看,却半天没动一下锉刀。
他犹豫了一下,觉得待在那儿实在不自在。
便找了个借口说出去解个手,转身出了车间大门。
他低着头朝厕所的方向走去,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路上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和议论声。
他越想越觉得心慌,那些话虽然是冲着易中海去的。
可他作为易中海的徒弟,总觉得那些目光也像刀子一样刮在自己身上。
他加快脚步,想赶紧躲进厕所里净清静一会儿。
可还没等他走到厕所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几个人说话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可因为厕所里空旷,回音清清楚楚的传了出来。
这也让他不由自主放慢了脚步,停在了门口。
“哎,你们听说了没?咱们厂那个易中海,外头传他欠钱不还,还辜负过一个姑娘呢。”
“听说了听说了,昨天我家那口子回来就跟我说了,我还以为是瞎传的。
结果今天早上来厂里,好些人都在议论。”
“你说这老易平时看着也挺正经的一个人啊,咋能干出这种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呗。这年头,谁脸上还能写着‘坏人’俩字?”
“我听说人家农村的找上门来要账,他愣是躲着不见,连家都不回。
还有那个姑娘,病得都快不行了,就想见他一面,他也不露面。
啧啧,这心可真够狠的。”
“可不是嘛...!.不过话说回来,这事儿要是真的,那他这人品可就有问题了。
咱们厂评先进啥的,可不能让他再上了。”
“那可不,这种人还当七级钳工呢?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