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心中一震。
天凤凰族，妖族七域中最强大的一支。
族中有大乘期的老祖坐镇。
他没想到绯月竟然出自那里。
“那你为什么……”林言没有说下去。
“被逐出了。”
绯月的语气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因为我吞噬了族中的圣物——凤凰真火。”
玉清子也睁开了眼睛，看了绯月一眼，没有说话。
“凤凰真火？”林言问。
“天凤凰族的镇族之宝，历代族长传承的圣物。”绯月说道。
“我吞了它，就被赶出来了。”
“为什么要吞它？”
绯月沉默了很久，久到林言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为了活命。”
“我体内的血脉有缺陷，如果不吞噬凤凰真火，活不过三百岁。”
“三百岁对普通人来说很长，但对天凤凰族来说，只是幼年。”
林言沉默了。
他忽然理解了绯月为什么总是独来独往。
为什么话那么少，为什么身上缠着绷带。
他不是冷漠，而是习惯了孤独。
“吞了之后呢？”林言问。
“活了。”绯月说，“但也被赶出来了。”
“族长说我是叛徒，是窃贼，是玷污了凤凰血脉的罪人。”
“你不是。”林言说。
绯月看了他一眼，暗红色的眼睛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喝酒吗？”林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壶灵酒，递给绯月。
绯月接过，灌了一口，然后递给玉清子。
玉清子也喝了一口，递给林言。
三人就这样轮流喝着一壶酒，在玄冥之地的黑暗中，谁也没有说话。
恢复灵力后，三人开始加固封印。
玉清子从储物袋中取出阵旗，插在九阴鬼神山周围的九个方位。
阵旗是白色的，旗面上绣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白光。
林言将五行神雷注入阵旗，五色雷光与白光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封印阵法。
绯月将锁链刺入地面，与阵旗相连，将封印的力量引导到九阴鬼神山的核心。
三人同时催动灵力，封印阵法亮起，将整座九阴鬼神山笼罩其中。
山中的冥鬼魂灵发出凄厉的嘶吼，拼命挣扎，但被封印的力量压制了回去。
地下的魔神残魂感知到了封印的力量，开始疯狂反抗。
一股阴冷、狂暴的力量从地下涌出，与封印阵法对抗。
九阴鬼神山剧烈震动，表面的幽蓝色纹路疯狂闪烁，山体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林言咬牙，加大了灵力的输出。
五行神雷在他体内疯狂运转，五色雷光顺着阵旗注入封印。
玉清子的额头也渗出了汗珠，白色道袍被汗水浸湿。
绯月面无表情，但手臂上的锁链绷得笔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僵持了整整一个时辰，地下的反抗终于减弱了。
魔神残魂的力量被压制回去，九阴鬼神山恢复了平静。
幽蓝色的纹路虽然还有些暗淡，但不再有碎裂的迹象。
玉清子收回灵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封印加固了。这次能撑五十年。”
绯月收回锁链，点了点头。
林言问：“五十年后呢？”
“五十年后，需要更强的力量。”玉清子说，“或者找到彻底消灭它的方法。”
“怎么彻底消灭？”
“大乘期的力量。或者传说中的神器——九天神雷印。”
林言将这个名字记在心中。
九天神雷印，他从未听说过。
但既然玉清子提到，一定有其来历。
“九天神雷印在哪里？”林言问。
玉清子摇头：“老夫也不清楚。据说在上古战场遗迹中，被大乘期修士的禁制守护。”
“需要合体后期的修为，还需要三件信物才能进入。”
林言沉默了片刻。合体后期，对他来说还很遥远。但他不急，五十年，应该够了。
三人离开玄冥之地，返回苍顶城。
一路上，玉清子给林言讲了更多关于九天神雷印的事。
那是上古时期一位大乘期雷修的本命法宝。
威力无穷，能引动九天神雷，克制一切邪祟。
那位大乘期雷修飞升后，将九天神雷印留在了上古战场遗迹中，等待有缘人。
“林道友修炼的是五行神雷，与九天神雷印一脉相承。”玉清子说，“如果说谁最有可能得到它，那一定是林道友。”
林言点头：“多谢前辈指点。”
玉清子摆了摆手：“老夫只是把知道的告诉你。能不能得到，还要看你的机缘。”
到了苍顶城，玉清子告辞离去。绯月没有走，而是跟着林言进了城。
“你不回住处？”林言问。
“送你。”绯月说，“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林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绯月这个人，话少，脾气古怪，但他是真的把林言当朋友。
两人在苍顶城中走着，街道上的行人熙熙攘攘。
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个合体期的大能。
走到城门口时，绯月停下了脚步。
“保重。”他说。
“保重。”林言说。
绯月转身离去，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林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然后御剑飞行，朝星海城的方向飞去。
回到星海城时，天色已晚。
魏家府邸灯火通明，郑玉淑正带着林曦在院中用晚饭。
看到林言落在院中，林曦眼睛一亮，扔下筷子跑过来：“爹爹！你回来了！”
林言弯腰将女儿抱起来：“想爹爹了吗？”
“想了！”林曦搂着林言的脖子，“爹爹这次去了好久，比上次还久。”
林言笑了。玄冥之地没有白天黑夜，他也不知道具体过了几天，但感觉至少走了七八天。
“爹爹，你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林曦问。
林言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包还没吃完的灵果糖，递给她。
林曦高兴地接过，塞了一颗到嘴里，甜得眯起了眼睛。
郑玉淑走过来，看着林言：“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林言放下林曦，握住郑玉淑的手，“封印加固了，能撑五十年。”
郑玉淑点了点头，没有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