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顶城，议事大殿。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二十八位合体期长老，有的亲至，有的投影。
殿中的气氛比上次轻松了一些，但依然凝重。
打了胜仗，死了人，高兴不起来。
夔山坐在长桌尽头，翻开面前的玉简。
“先说正事。论功行赏。”
殿中安静下来。
夔山念了一长串名字，念到谁，谁就站起来点头致意。
灵石、丹药、法宝、灵草，按照功绩分配。
念到林言时，夔山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林长老，斩杀魔族数万，独立击杀合体中期魔尊一名。功绩第一。”
殿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有人点头，有人感叹。
林言站起身，朝众人拱手。
没有说什么谦虚的话，也没有得意。
夔山将一枚储物袋推到他面前。
林言接过，没有看，收入袖子里。
夔山继续念。
南痕渊、雷震、剑无极、玉清子……
每一个参战的长老都拿到了应得的赏赐。
念完之后，夔山合上玉简，沉默了片刻。
“还有一件事。”他的声音低了几分。
“这次大战，我们损失了两位长老。”
“秦无极，合体初期，人族。”
“石破天，合体初期，妖族。”
“他们是为苍顶城而死的，是为三族而死的。”
“他们的名字，会刻在英烈碑上。”
“他们的家族，苍顶城会照顾。”
殿中没有人说话。
夔山停了一会儿，摆了摆手：“说正事。各地的情况。”
一位人族长老站起身，朝夔山点头，然后转向众人。
“五境七域发来的消息，各地已经陆续出现了魔族的身影。”
“目前看来，魔族的渗透是全面的，不只是苍顶城这一条线。”
“元武境，有三座城池遭到攻击，损失不大，但守军伤亡也不小。”
“玄武境，魔族在边境集结，还没有发动大规模进攻，但小股骚扰不断。”
“北武境、苍蓝境、明渊境情况类似。”
“魔族的策略很明确，分散我们的力量，不让我们集中兵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玉族区域也出现了魔族的踪迹。”
“玉族已经派出了巡逻队，目前还没有发生大规模战斗，但小摩擦不断。”
“玉清子长老，你那边有什么补充？”
玉清子摇了摇头：“玉族区域的情况和你说的差不多。”
“魔族没有大举进攻玉族，可能是暂时不想多线开战。”
那人点了点头，坐下。
另一位人族长老站起身：“我这边是妖族七域的消息。”
“焰凰域、紫尊域、幻梦域、银月域、天奎域、幽冥域、北荒域，都有魔族出没。”
“其中北荒域的情况最严重，因为北荒域离虚空裂隙最近。”
“天雷兽族已经和魔族交手三次，有胜有负，损失不小。”
“其他几域情况稍好，但也不容乐观。”
雷震黑着脸，没有说话。
北荒域是他的老家。
夔山看了雷震一眼，收回目光，看向下一位长老。
一位妖族长老站起身，面容苍老，声音沙哑：“黑煞族也传来了消息。”
“他们的地盘上出现了大量魔族，双方已经交手了大大小小上百场战役。黑煞族的损失，不比我们小。”
“黑煞族的合体期修士，战死了三位。”
“炼虚期及以下，损失数以万计。”
“但魔族也没占到便宜，黑煞族战斗力很强，魔族在他们那里至少折损了数十万大军。”
殿中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黑煞族是三族的老对手，几十万年前还压着三族打。
如今魔族入侵，黑煞族也成了受害者。
“黑煞族有没有向我们求援？”有人问。
那位妖族长老摇头：“没有。黑煞族向来独来独往，不与其他种族结盟。但他们也没有拒绝合作。”
“情报共享方面，双方目前保持着沟通。”
夔山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第三位长老站起身。
是玉族的一位长老，面容清冷，声音平静：“蛮荒诸族的情况，比我们和黑煞族都要糟糕。”
殿中安静下来。
“蛮荒有数百个中小种族。实力不一，有的有大乘期老祖坐镇，有的连合体期都没有。”
“魔族的进攻是全面的，蛮荒诸族首当其冲。”
“据我们收集到的情报，已经有十几个小种族被魔族彻底灭族。”
“几十个种族正在苦苦支撑，随时可能覆灭。”
“剩下的那些，有的已经组成了联盟，共同对抗魔族。”
“但联盟的效果如何，还需要观察。”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这场魔灾下来，不知道有多少种族会在灵界彻底灭绝。”
殿中一片沉默。
夔山敲了敲桌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蛮荒诸族的事，我们管不了。不是不想管，是管不过来。”
“我们能做的，就是守住苍顶城，守住三族的地盘。”
他看了看在座的每一个人：“各地的情况都通报完了。接下来说说对策。”
夔山翻开另一枚玉简，沉声道：“五境七域和玉族，各自守各自的防线。”
“苍顶城不再派出援军，我们的力量要集中在这里。”
“虚空裂隙才是主战场。其他地方丢了，可以再夺回来。”
“虚空裂隙守不住，整个灵界都要完蛋。”
众人点头。
“弱小一些的城池，最好的选择是固守城门，以逸待劳。”
“主动出击不是他们的强项，出去也是送死。”
“我已经让人给各城发了通知，让他们加强防御，储备物资。”
剑无极问：“大长老，魔族的援军什么时候会到？”
夔山看了他一眼：“快了。虚空裂隙的波动越来越强，最多一个月，下一批魔族就会穿过裂隙。”
“这一次来的，不会是先遣军这种小打小闹的货色。”
林言坐在末席，听着众人的发言，没有说话。
雷震开口：“大长老，下一批援军，会不会有大乘期？”
殿中安静了一瞬。
夔山缓缓道：“封印还在，大乘期出不来。”
“但魔族的封印力量越来越弱，下一次魔劫、下下次魔劫，就不好说了。”
没有人再问。
他们都知道，那是以后的事。
先活过这次魔劫再说。
会议又持续了半个时辰。
物资调配、伤员救治、防线加固、情报共享。
一桩桩一件件，都安排了下去。
夔山最后说道：“诸位，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下一场仗，不会太远。”
众人起身，陆续离开。
林言也站起来，将椅子推回原位，转身朝殿外走去。
南痕渊从后面跟上来，走在他身边：“林兄，你的赏赐是什么？”
林言从袖中取出储物袋，神识探入。
灵石、丹药、灵草，还有一枚玉简。
灵石数量不少，丹药是合体期的恢复丹药，灵草年份很高。
玉简中记载的是一篇雷属性功法。
虽然比不上他的五行神雷，但有些技巧值得借鉴。
“还行。”林言将储物袋收回袖中。
南痕渊笑了笑：“你的功绩第一，赏赐肯定不少。”
“改天请我喝酒。”
“好。”林言点头。
两人走出大殿。
阳光刺眼，林言眯了一下眼睛。
小麒从墙角跳出来，蹲在他脚边，仰头看着他。
“林言哥哥，会开完了？”
林言微微一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