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在万灵城闭关了一个月，修为彻底稳固在大乘初期。
小鼎中的两枚五行灵根长势喜人。
木属性灵根已经长成了一棵小树，火属性灵根化作一株赤红色的灵草，扎根在灵泉旁边。
灵核树高约十丈，枝叶遮天蔽日，果实挂满了枝头。
金雷竹从十几根繁殖到了三十多根，最高的那根已经超过了十万年份。
混沌融灵山悬浮在小鼎空间中央，五座神山的力量在其中流转，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小世界。
林言盘膝坐在灵泉旁边，感知着体内的变化，心中满意。
这一日，他正在客栈中打坐，忽然感知到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天外虚空中传来。
那气息不是魔气，不是阴气，而是一种他从未感知过的混沌之力。
混沌、狂暴、无序，像是天地未开时的原始力量。
他的脸色一变，睁开眼，走到窗边。
万灵城上空，天空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不大，只有丈许宽，但从中涌出的混沌色雾气浓郁得化不开。
雾气中隐约能看到无数扭曲的身影在蠕动。
没有形状，没有轮廓，只有一团团模糊的混沌色光团。
城中修士纷纷抬头，有人惊呼，有人恐惧，有人不知所措。
龙傲从隔壁房间冲进来，脸色凝重。
“林道友，你感知到了吗？”林言点头。
“天外虚空中的东西，不是魔族，也不是妖兽。我从未见过。”
绯月也走了进来，暗红色的眼睛盯着天空中的裂缝。
沉默了片刻。“天外来魔。”
林言看向他。“你知道？”
“在古籍中见过。”绯月的声音很低。
“天外来魔是天外虚空中的域外天魔，没有实体，能侵蚀修士的神魂。”
“每隔数万年，它们会降临灵界。上一次天外灾劫，发生在十万年前。”
龙傲的脸色变了。
“十万年前？我在族中的古籍中看到过记载。”
“那一次，五大真灵族牺牲了数位大乘巅峰的老祖，才将它们击退。”
林言沉默了片刻。
“这一次，轮到我们了。”
天空中的裂缝越来越大，从天外虚空中涌出的混沌雾气越来越浓。
万灵城的护城大阵自动启动，金色的光罩将整座城池笼罩其中。
混沌雾气撞击在光罩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在腐蚀什么。
当天晚上，真龙族族长龙渊的传讯符到了。
林言打开，龙渊的声音从中传出，低沉而凝重。
“林道友，明日午时，万灵城议事大殿。”
“五大真灵族族长召集所有大乘期修士紧急会议。请务必到场。”
林言收起传讯符，看向绯月、龙傲、玉灵。
“你们留在这里，不要乱跑。”绯月点头，龙傲也想跟着去，被林言拦住了。
“你虽然是真龙族天才，但还不是大乘期。去了也没用。”
龙傲不甘心，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第二日午时，林言来到万灵城议事大殿。
殿中已经坐了数十位大乘期修士，五大真灵族的族长坐在主位。
真龙族族长龙渊，大乘巅峰，面容威严，双目如电。
天凤凰族族长凤九天，大乘巅峰，赤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面容冷艳。
麒麟族族长金麟，大乘巅峰，白发苍苍，但双眼炯炯有神。
饕餮族族长饕元，大乘巅峰，身材魁梧，浑身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甲，双眼血红。
青鸟族族长青玄，大乘后期，面容慈祥，穿着一身青色长袍。
林言在末席坐下。
金麟看到他，点了点头。
青玄也朝他微微颔首。
饕元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敌意。
在天外灾劫面前，过去的恩怨暂时被放下了。
龙渊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诸位，天外虚空的裂缝再次出现。天外来魔即将降临。”
“上一次灾劫，五大族牺牲了数位大乘巅峰老祖，才将其击退。”
“这一次，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挡住。”
殿中安静了片刻。
一位真龙族大乘期长老站起来。
“族长，裂缝有多大？天外来魔有多少？”
龙渊摇头。“不知道。裂缝还在扩大。”
“根据古籍记载，天外灾劫来临时，裂缝会扩大到数百丈宽，从中涌出的天外来魔数以万计。”
“其中不乏大乘期甚至大乘巅峰的王级存在。”
殿中一片哗然。
一位麒麟族大乘期长老问：
“可有克制之法？”
青玄开口。“古籍记载，五行神雷、凤凰真火、龙族威压、麒麟族祥瑞之气、青鸟族木系生机，都能克制天外来魔。”
“但最有效的是五行神雷——五行齐全的神雷，对天外来魔有致命伤害。”
他的目光落在林言身上。
众人的目光也随着他看向林言。
林言没有说话。
龙渊看着林言。“林道友，你的五行神雷，可能是这次灾劫的关键。”
林言站起身。“需要我做什么？”
龙渊沉默了片刻。
“等天外来魔降临，你随我们出战。”
“你的五行神雷，能杀多少，就杀多少。”
林言点头。“好。”
接下来的几天，天空中的裂缝越来越大。
从丈许宽扩大到了十丈、五十丈、百丈。
混沌雾气如同瀑布般从天外虚空中倾泻而下，将万灵城上空的半边天都染成了混沌色。
护城大阵的光罩在雾气的侵蚀下不断闪烁。
城中的阵法师们日夜不停地修复，但阵纹还是出现了裂纹。
城中开始出现异常。
低阶修士最先受到影响，他们感到头晕、恶心、幻听、幻视。
有的修士看到自己的亲人在眼前死去。
有的修士听到有人在耳边低语，还有的修士突然发疯，攻击身边的人。
高阶修士的情况好一些，但也不时感到心神不宁。
林言站在城墙上，看着天空中的裂缝。
他催动五行神雷，五色雷光在掌心流转，将周围的混沌雾气驱散。
绯月站在他旁边，凤凰真火在指尖跳动，同样有效。
龙傲释放龙威，混沌雾气在龙威面前退散了一些，但无法彻底驱散。
玉灵将定空旗插在城墙上，旗面上的符文亮起，形成了一个稳定的空间区域。
龙渊从议事大殿中走出，飞到城墙上空，声音响彻全城。
“诸位，天外来魔即将降临。五大真灵族的兵力正在集结。”
“所有人听令——大乘期修士随老夫出战，合体期修士守住城墙。”
“炼虚期及以下修士在城内待命，负责救治伤员和修复阵法。”
“任何人不得擅自逃离，违者按叛族罪论处。”
城中修士齐声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