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参悟丹帝传承的第十四天。
在那卷金色玉简的最深处，发现了一段被封印的记录。
封印是一层极淡的金色光膜，若非他将五行神雷注入其中，光膜几乎不会显露。
林言将那层光膜缓缓解开，一段文字浮现在他的意识中，字迹比丹帝的其他记载更加沉肃。
像是写下这段文字的人，正在面对一件连自己也没有把握的事。
“老夫推算，天外来魔非灵界之物，其源头来自仙界。”
“上古大战，仙界边缘位面破碎，形成虚空空洞。”
“空洞中残余的仙灵之气受虚空侵蚀，化为混沌之力，滋养出天外来魔。”
“此物无智，唯吞噬一切生灵与灵气。若任其发展，灵界终将被吞噬殆尽。”
“老夫曾深入天罡大陆极西的虚空裂缝探查，裂缝深处直通位面空洞外围。”
“老夫未能进入空洞核心，但已确认通道存在。”
“若后世有修士集齐五行之力，或许能将其封印。”
林言反复阅读了这段记录三遍。
他关闭玉简，将信息传递给绯月、龙傲、玉灵三人。
“天外来魔的源头在仙界。”林言说道。
“是一处被打碎的位面空洞。”龙傲的脸色变了。
“仙界？那怎么去？”林言摇头。
“不用去仙界。裂缝深处有一处通道，直通空洞外围。”
“只要能封印空洞核心，天外来魔就会失去源头。”
绯月沉默了片刻。
“你打算去？”
林言点点头。
“如果天外来魔的源头继续扩大，灵界迟早会被彻底吞噬。”
他顿了顿。
“丹帝当年走到空洞外围就停住了，他没能进入核心，但他留下了记录和路线。”
龙傲想了想，问：“那需要什么条件才能封印空洞？”
林言说道：“五行合一的力量。”
“丹帝的功法传承中没有完整的五行之力，五行神雷和他留下的灵根正好可以作为突破口。”
龙傲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决定之后，林言开始为前往虚空裂缝做准备。
他需要补充一些丹药和符箓，还需要确认虚空裂缝的位置和路线。
他正翻看着丹帝留下的记录，院门被人敲响了。
玉灵去开门，片刻后带进来一个人——白发苍苍，面容清癯，穿着一身灰色道袍。
丹尘子。
林言站起身。“丹尘子前辈，你怎么来了？”
丹尘子也不客气，在石凳上坐下。
“老夫在丹帝传承中看到了一些关于天外来魔的记载。”
“如果你要去虚空裂缝，老夫跟你一起去。”
林言沉默了片刻。“前辈，虚空裂缝很危险。”
“空间扭曲，时间错乱，混沌雾气的侵蚀力远超混沌废墟。”
丹尘子摆了摆手。
“正因为危险，才更需要老夫。你的五行神雷能驱散混沌雾气，但你的阵法造诣还不够。”
“虚空裂缝中的空间乱流，不是靠蛮力能解决的。”
他从袖中取出几枚阵旗，放在桌上。
“定空旗的升级版。老夫炼制的，能在时空乱流中稳定方圆百丈的空间。”
林言看着桌上的阵旗，没有推辞。
“多谢前辈。”丹尘子笑了。
“不用谢。老夫活了这么久，能做的事不多了。”
“这件事，老夫想做。”
第二天，龙渊派人送来了一份地图。
送信的是龙渊的弟子，大乘初期。
“族长说，这是真龙族先祖留下的虚空裂缝地图。”
“裂缝深处的地形，先祖曾探查过一部分。”
他将地图递给林言。
“族长还有一句话：若源头真的存在，就彻底将其切断。”
“天罡大陆不能再承受第二次灾劫。”林言接过地图，打开。
地图上标注了虚空裂缝的外部地形和内部结构。
裂缝长约千里，宽约数里，深不见底。
内部结构复杂，有多处分岔，丹帝记录中标注的路线在地图上也有显示。
林言将地图收入储物袋。
“替我多谢龙渊前辈。”
五日后，虚空裂缝边缘。
裂缝横亘在大地上。
灰黄色的荒芜大地被一道漆黑的口子劈开，像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裂缝长约千里，宽约数里。
边缘是陡峭的石壁，石壁表面有细密的裂纹，裂纹中不断渗出灰色的雾气。
与混沌废墟中的混沌雾气不同，这里的雾气更淡、更稀薄，但更加阴冷，像细小的冰针扎在皮肤上。
丹尘子走到裂缝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很深。”
林言走到他身边，催动九霄神雷印。
金色的雷光在掌心亮起，将周围的混沌雾气驱散。
“走吧。”
五道身影依次跃入裂缝。
下落的过程比预想的长。
裂缝深处没有光线，只有无穷的黑暗和偶尔从石壁上折射出的灰色雾气。
林言用九霄神雷印撑开一片金色的光域，将五人笼罩其中。
丹尘子的阵旗插在队伍两侧，稳定着周围的空间。
越往下落，混沌雾气越浓，空间扭曲的程度也越来越明显。
有时感觉下落了数个时辰，但玉灵的定空旗显示，外界只过去了片刻。
龙傲的脸色不太好看，
合体后期修士在这种环境中的感知被压制得太厉害。
像是被蒙上了眼睛，又像是被推入一间看不见墙壁的房间。
每一步都踩在不确定的位置上。
绯月走在队伍最后面，凤凰真火在他掌心燃烧，为队伍提供额外的照明和防护。
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终于出现了地面。
裂缝底部比想象中宽阔，像是一道被撕裂的地下峡谷。
谷底散落着碎石和灰色的尘埃，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混沌雾气。
石壁上能看到一些古老的痕迹，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又像是被高温灼烧过。
林言拿出丹帝的记录对照着观察。
那条记录的描述在此时看来格外清晰。
“裂缝底部有一条通道，通道尽头就是位面空洞的外围。”
“丹帝当年曾走到那里，但没有进入核心。”
他抬起头，看向裂缝深处。
“我们还要继续走。”丹尘子走在他身边。
“你确定方向是对的？”林言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手中那枚正微微发热的玉简上。
“丹帝留下的记录中，这条路没错。”
他没有再说下去。
通道尽头，一座残破的石碑出现在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