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南。
冬天的湘南也会下雪。
蔡君煌伸手接过落下的雪花，虽然冷，但心里又有些雀跃。
毕竟是羊城人，从小就没怎么见过下雪。
低头再看电视台门口的人群。
不说人潮汹涌，但那也是摩肩接踵的样子。
因为他们的那个节目不办下去了，所以都堵在了这里。
棒子那边的新闻已经出来了，YJJ娱乐公司基本上就是毁了，不仅仅是名声毁了，就连内部都被人一一带走调查。
华夏这边的电视台可不敢冒着这些风险继续制作这个节目，他们要的是安稳，所以直接终止了合同。
节目没了，节目组自然也就解散，这些选手自然也就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所以这些进入复赛的选手们纷纷来到了电视台这边讨要一个说法。
但说法，基本上是没有的，毕竟节目组那边只是发通告，并没有正式签约。
当然了，节目组这边其实已经给了来往交通和食宿的补贴。
只能说蔡君煌参加这次选秀，就等于是获取了舞台经验。
“真是可恶，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你进复赛了才出事。”
蔡母叉着腰，看着门口的那些人。
反倒是蔡君煌主动开口劝阻自己妈妈。
“也不要这样想，如果我真的跟YJJ签约了，那可能也会遇到那些事情。”
蔡母也有看新闻，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可能会被那些棒子人给玷污，想想都生气。
她忍不住说道：“那你以后还是不要去棒子国留学了，那里那么危险。”
蔡君煌也说不准，只能摇摇头，“我也有自己的梦想，妈，如果不把这条路走到尽头，我可能会不甘心。”
蔡母知道自己女儿的梦想，所以她叹了口气，“那好吧，反正家里也不怎么缺钱，你想要做什么，就做吧，只要不是伤害你自己的事情。”
蔡母说的就是YJJ那些肮脏事，各大新闻都报道出来了，这也是为什么这档选秀节目被直接腰斩的原因。
不过蔡君煌听着却有些恍惚了。
“君君，我们回去吧。”蔡母看着自己女儿眼中那光芒黯淡的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抚。
蔡君煌也是点头，“走吧，这次就当做是积累经验了。”
虽然这件事没有了结果，但舞台经验同样重要。
只不过，她好像失去了什么。
打开手机，最先看到的是YJJ娱乐公司的新闻。
然后就是班上的群聊。
已经临近期末，但班群的热闹依旧。
只不过这份热闹，好像少了一个她。
而群里面的某人，已经恢复了到了从前的活跃。
“这样也好。”蔡君煌叹了口气。
“什么好？”蔡母扭头看向自己的女儿，感觉她有些神神叨叨的样子。
此时的羊城，下午五点半，天已经蒙蒙灰了，毕竟冬天昼短夜长。
方俊走在后街，眼睛左看右看，专注地扫描两边的小吃摊。
煎豆腐刺啦刺啦响，牛杂车的香味飘过来，他肚子叫了一声。
罗瑞玉跟在旁边，手里攥着手机刷了半天，终于憋不住了。
“对了，你看新闻了吗？”
“什么新闻？”
方俊头都没回，注意力全在前面那个卖臭豆腐的摊位上。
嗯，今天换了个新油，看着比昨天干净。
“就棒子国那个YJJ娱乐公司的新闻。”
方俊的脚步顿了顿。
他知道罗瑞玉想说什么。
这两天网上铺天盖地都在传，YJJ那边出了大事，具体细节他没细看，但标题够吓人的。
“看过了，不过这应该跟你想的东西没关联吧？”他继续往前走，准备去搞一份臭豆腐。
“可能吧，但如果蔡君煌真的去了YJJ的话，那她可能......”
“可能什么？”
“可能处境不太好。”
方俊没接话。
说实在的，他们俩都是普通高中生，对娱乐圈的弯弯绕绕了解有限。
在他们眼里，大概觉得YJJ出事归出事，选秀节目该办应该还是会办，电视台不至于因为一家经纪公司就把整个节目砍了吧？
这个逻辑在他们看来是成立的。
所以罗瑞玉真正想表达的意思很简单，蔡君煌大概率还会继续参加比赛，还会继续走那条路，那她可能就会去那个公司了。
“哎。”
方俊叹了口气，在臭豆腐摊前停下来，掏钱买了两份。
“真去了再说吧。就算真去了，那也跟我没关系。”
他把其中一份递给罗瑞玉。
罗瑞玉接过来，拿竹签戳了一块，没急着吃，反而斜着眼看他。
“你啊，就这么没毅力？”
方俊也戳了一块臭豆腐塞嘴里，嚼了两下，转头看她，问得很直接：
方俊转头看向罗瑞玉，毫不客气地问道：
“如果有一个你不想在一起，但很有毅力的人缠着你，你会怎么样？”
罗瑞玉想都没想：“那我会烦死，恨不得当场拉黑。”
“就是这个道理。”
“但情况不一样啊。”
罗瑞玉又戳了一块，“我听班上女生说，蔡君煌她不讨厌你。”
罗瑞玉转学过来也有一段时间了，跟八班的女生混得挺熟，消息灵通得很。
她既然这么说，那多半不是瞎编。
方俊嚼臭豆腐的动作慢了半秒。
不讨厌。
这个说法不对，其实是有喜欢过的。
但现在。
“不讨厌又怎样。”
方俊把竹签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油，“但她有自己的梦想，我的纠缠反而是绊脚石了。”
说着，方俊转头看向罗瑞玉，认真地说：“这是她自己跟我说的，如果我真的纠缠她，那可能真的会让她走向另外一条路，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放过她呢。”
方俊没有解释这前后的关系，因为在其他人听来，蔡君煌还是同样凉薄。
罗瑞玉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追问。
他都这么说了，肯定也有他的道理。
罗瑞玉也不多说什么，毕竟都是发小，这阵子她看方俊也想开了，便很少提及这个话题，也就今天拿出来说说而已。
两个人沿着后街慢慢逛，罗瑞玉又买了盒维它柠檬茶，方俊要了瓶矿泉水。
头顶路灯影子拉得老长，街边的音响放着粤语歌。
她估计，方俊和蔡君煌的故事，大概到此为止了。
“好好分开，应要淡忘，你找到你伴侣。重临旧情境，我却哭得出眼泪......”
pS：方俊和蔡君煌的故事未完待续，期待大专篇，啊不是，是大学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