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更知道——事情哪有她说得那么简单。
眼前这堆铁刺,根本不是靠蛮力能啃下来的。
他们想活着穿过这条路?难如登天。
他看着她冲出去的背影,嘴皮子动了动,最终还是闭上了。
“你们真以为我怕他们?”她边跑边吼,声音劈开空气,“我可不是软柿子!”
阮晨光盯着她,没喊,没拦,也没哭。
只是——手里的刀,攥得更紧了。
他懂她。
也知道,这姑娘不是莽,是豁出去了。
他突然笑了。
笑自己傻。
笑她傻。
笑这破世界,逼着人把命当筹码去赌。
下一秒,他身影一晃,像鬼影般冲了出去——不是挡在她前面,而是贴着刺群边缘,一脚踹翻一具尸体,借力翻滚,刀锋直挑刺猬咽喉!
他没喊,也没炫耀。
只是心里默默说:
“你冲,我替你撕开口子。”
血花溅开,刺猬嘶嚎倒地。
第二只刚扑来,他反手甩出一把碎石,精准打中它左眼——
雪峰女神趁机旋身,一刀贯入脊椎!
第三只……第四只……
不到三分钟,地上躺着四具抽搐的尸体。
烟尘散尽。
她喘着气,背对着他,声音轻得像风:“……谢谢你。”
他没答。
只低头看刀尖滴落的血。
他知道,她不是在谢他救了她。
她是在谢他,没让她一个人去死。
他终于开口:“下次……别这么冲。”
她回头,笑了,眼睛亮得像星:“可你,也没拦我。”
他没说话。
但心里清楚——
这女人,他护定了。
哪怕,这末世烂得只剩一口铁锅。
他们早就懂了,事儿到这一步,再说啥都白搭。该解决的早该解决了,还在这儿磨嘴皮子干嘛?
“你真这么想?那我真挺高兴的。”
这事儿说起来简单,他心里门儿清,自己早晚得跟他说清楚。
本来他是打算绕个远路,和他一块冲上去干掉那群野兽的——可雪峰女神拦住了他。
“这活儿是我的,你别插手。你以为我会怕它们?笑话。”
别人说得轻松,可真要这么干,哪会有现在这堆破事?
“你真觉得这事没问题?我们之前不是都说清楚了?”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直接摊牌。
“别急,听我说。那几个家伙的速度,比你想的狠多了。”
要是早一点把话挑明,哪会搞得现在这么被动?
能从这鬼地方摸过来,已经算祖坟冒青烟了。
再在这儿废话,能顶啥用?
“他们啥要求,我一清二楚。别啰嗦了,我都明白。”
这事一完,他们心里都堵得慌。再扯下去,以后还怎么干事?
你真以为他听不懂?话说得这么明了,你还指望他干啥?
“行,你去吧。真出事了,回头再说。”
阮晨光想让他历练历练,不能总当个温室里的小白菜。
可他压根没多废话,就这么盯着他。
他心里清楚,发生啥了。
另一边,雪峰女神站着不动,心里早翻江倒海。
等了一会儿,突然察觉——不对劲,这地方有异动。
再这么硬撑下去,他早晚要完。
“你给我记住,命比啥都重要,别冲动。”
这不用他提醒,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明白。
阮晨光瞧见雪峰女神跟那刺猬对上眼,直接摇头。
那几个词儿看着平平无奇,可那玩意儿,真的能要命。
这时候开口,怕是立马炸锅。
他懒得跟这人掰扯了。
“真没想到还能唠这么半天。可现在问题,越堆越多。”
说完,他转身就走。
他不是傻子,哪能不知道眼下是啥局面?
能从这儿过去,本就是命悬一线。
“你到底咋想的?这地方多危险,你看不见?”
他早瞧出来了,只是一直没说。
“你以为我没懂你意思?你就是想让我在这儿跟你装模作样,耍花枪呗?我心知肚明。”
这人压根不把人话当回事,辜负的不止是信任,是整个指望。
“赶紧去攻塔!别被这玩意儿牵着鼻子走,那是送命!听懂没?”
一开始他还不信——这刺猬真有那么吓人?
直到那刺猬再次扑向雪峰女神,他才猛地一颤——
这东西,早就看穿了一切,还装得跟个没事人似的。
它的刺能当箭射!又准又狠!
为什么之前一句不提?
现在再说,还有啥用?
阮晨光这会儿冷静得像块冰。他根本没想到这玩意儿有这威力——早知道,绝对不让雪峰女神碰。
可这奖励,偏偏跟雪峰女神挂钩。他要是干得不够狠,系统根本不会分他一半。
这念头在心里转了一圈,却不敢说出口,只能自己憋着。
雪峰女神也明白,眼前是刀尖跳舞。但他绝不能让阮晨光上。
这任务扔给他,阮晨光肯定有他的算盘。
他不傻,明眼人一看就懂。
看到雪峰女神这副模样,阮晨光反而有点欣慰——他懂,自己这么做,全是为他好。就够了。
“我说不好,但这边……确实不太对。”
他说得没错,那刺猬动起来快得像闪电。
普通人根本拦不住,他必须重排计划——可这畜生,根本不给两人喘气的机会。
他刚想拦下阮晨光那些蠢动作,差点被甩飞出去。
雪峰女神见状,立刻喝止:“别碰我!你现在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仇人。”
“听话,离我远点。”
他没多说一个字,可他心里清楚——不能让任何人出事。
要是早明白这点,哪会闹成现在这样?这人心里压根没自己。
“我带你出来,是让你活,不是让你死。连这点都做不到,我还留在这儿干嘛?”
话是对的,可他不想再犹豫了。
“既然这样,我也不废话了。你还想干啥?”
他啥也不想要了,心里清清楚楚,没必要再说。
“我知道你现在想干啥。”
……
那个刺猬始终蹲在角落,眼睛都没眨一下,却连动都没动过。
可不管他怎么装淡定,这几个人,全在这儿耗着,谁也没走。
“哎,其实我早瞅出不对劲了,你们别慌,该说的,我迟早会摊开讲。”
阮晨光一直偷偷瞄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