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脑子里全是钱?
但……好像,还挺对的。
有了这火灵气,烧窑简直跟玩儿一样。
一根小柴火,点着了,素烧就完事了。
其实就是把陶胚烤干,顺便定型。
简单得像晒被子。
干完就能上釉。
一车胚,一堆釉,一排排搁那儿晾,再一炉子全塞进去烧。
两人轮着来,这边烧,那边上釉,那边晾,这边再烧。
根本不用天天点火。
等陶器自然降温那会儿,正好干别的。
比如造纸——这事噶偶包了。
阮晨光则钻进风车屋,改阵法,改结构,改得跟拆机器似的。
南边空地,熊二正在训那群小豨怪。
对着“仇人之子”,它脸黑得像灶底灰,下手一点不含糊。
不服?当着全群面吊起来抽。
皮开肉绽,嚎得跟杀猪一样。
阮晨光提醒了一句:“别玩狠的,容易死。”
熊二才换了个法子:一只错,全群罚,一顿揍,三顿不给饭。
精怪说话不用嘴,用气。
不是语言,是那种从喉咙、胸腔、丹田里挤出来的震动。
阮晨光看着看着,也学会了——罴吼。
那玩意儿,是把丹田的气狠狠压进胸膛,再炸出来,从嗓子眼飙出去,像炸雷,又像虎啸。
吼一次,肺要炸,喉咙要裂,气海要抽筋。
但练多了,丹田能撑大,嗓子能扩宽,吸气量直线上升。
熊二一声吼,小豨怪立马缩成团,连呼吸都不敢。
阮晨光用神识一探,都觉背后发凉,腿有点软。
这不是普通声音,是神识、念头、吼声三合一,直接往脑子里灌恐惧。
他偷偷也试了一嗓子。
“嗷——吼!!!”
脸都扭曲了,牙龇得像狼,用劲儿全在脸上。
一声吼完,全场死寂。
一只小豨怪当场翻白眼,口吐白沫,躺地上抽搐。
熊二吓得一缩脖子,脖子拧成麻花,转头瞪他,瞳孔都缩成针尖了。
阮晨光一脸懵:“……我刚吼啥了?”
熊二僵着脖子,一点头。
“杀?”他问。
熊二猛地点头,眼珠黑白分明,像吓尿了。
“我不是想威胁你,我就是学你说话!”阮晨光摊手,“你教我,别怕,我不打你。”
熊二沉默三秒,慢慢松了口气。
然后……它又吼了一声。
这回,温和多了。
像在说:乖,站好。
熊二猛点头,立马开讲。
阮晨光靠神识感应它的情绪,再结合自己瞎猜,总算听懂了它的意思。
原来那一声吼,不能乱来。
这玩意儿,是野兽界通用的“开战前奏曲”。
正常沟通无效,准备开打前,才会这么一嗓子。
跟人打仗前喊“冲啊”一个道理。
第一,给自己打气,热血上头。
第二,吓唬对手,压它心气儿。
但罴吼不一样——它不只是喊个响。
熊打架,不讲究一招秒人,也不是野猪那种猛冲猛撞。
它靠的是黏打,连绵不绝。
所以吼完不是完了,还得接招。
不能用嘴吼,得用鼻子喷!
吼完一嗓子,紧接着跺脚、甩爪、收力、吸气、再扑、再喷——循环来。
吸气、呼气、发力、收劲,这才叫真功夫。
阮晨光照着熊二教的试了一回:
蹲下,吸气,跺地,鼻腔一喷,猛扑出去。
霎时间,全身气浪炸开,七成力气“唰”一下全飙出来了!
可才连打三两下,力气就“哗”地泄了,血气冷得跟冰水浇头似的。
就像大高潮刚到,裤腰带突然断了。
熊二说,那天晚上杀公豨怪,它就是靠这一招活下来的。
但它那时候,能用全身皮肤吸三光气。
气冲丹田,催动血流,血气冲进肺里,跟三光气搅成一股旋风。
一吼,那风就从肺里爆出来,顺着筋骨窜遍全身。
力气,就那么一下子掀到天灵盖。
这招,叫——
**熊霸天下**。
阮晨光一听这名字,耳朵竖起来了。
他觉得,这玩意儿跟他练的归元诀,简直绝配!
不过比起这招,他更好奇熊二怎么说话。
熊二把他当祖宗供着,要啥给啥,二话不说。
阮晨光每天学一句,十天不到,整套熊语全学会了。
学会之后,他也回赠熊二一招。
“~熊霸天下这招,你使不来,干不了活,懂不?”
阮晨光耐着性子掰扯。
“那天晚上,我要不插手,你早就被那群小畜生啃成肉泥了,明白?”
“它们快得跟鬼一样,你追不上咋办?”
“我教你个狠的——练‘杀’字吼。”
“练的时候,闭眼想,体内有一股龙卷风在打转。”
“吼的时候,跟着那风一起喊,吼到天灵盖发麻。”
“这招,我给它起名叫——霸天吼。”
熊二猛点头,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好名字!太带劲了!”
阮晨光摆摆手:“行了,以后就叫这名字,别跟人说是我取的啊,丢人。”
熊二一脸懵,但也没多问,只当老大慷慨。
可问题是——让一只黑罴练人法子,本来就不地道。
就像阮晨光学熊语,也学不全地道。
罴吼,是它骨子里的本能,天生就会。
阮晨光只能尽量简化。
调教了几天,熊二终于练成了。
阮晨光让它试试。
“吼——!!!”
不是罴吼,是**霸天吼**!
声浪炸开,黄土翻滚,草皮连根掀飞。
一群小豨怪直接被音波掀到半空,身子僵硬,眼珠翻白,口水横流。
阮晨光拍了拍熊二的肩:“跟它们说一句,谁要是死这儿,今晚烤乳猪,管够。”
说完,扛着锄头继续干活。
这几天,他又盖了个大风车屋。
这回直接架在双鱼石林盆正上头,九米高。
风车轴也从两根改成三根,转得飞快。
底下冒出的气,全是湿漉漉的水灵气。
这股气钻进竹筒墙,渗进稻花楼。
整片院子绿得发亮,青得像新摘的韭菜。
院中三才堂那株莲花,开得跟泼了红漆似的,一朵接一朵。
玄武整天蹲在里面,不挪窝。
离得最近的鸡舍,鸡长得飞快,下蛋都下出节奏感了。
阮晨光不看别的,就盯着灵茶。
一摘,嘿,果真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