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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启禀陛下,状元郎他又又又开摆了 > 第790章 又是个可怜的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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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想到自己也成为了儿子棋局中的棋子,平亲王伤心欲绝。

这么多年的父慈子孝,难不成都是假的?

难怪,他们一心想要太子快些离开昌远府,原来是怕罪行被发现。

平亲王细细想明白,就知此事是所有儿子都参与其中了。

这两年,几个儿子对老大那叫一个言听计从,老大也对他们关爱有加,互相之间没再为银子花用闹过口角。

原来,原来如此。

这几个畜生是填了湖泊池塘改为耕田,难怪一场暴雨下来,积水迟迟不能退去,这是少了蓄水的地儿,全都要昌远河来泄水。

小小的昌远河,一时半会要承接那么大的泄水量,不积水才怪!

一群蠢不可及的畜生!

还有盛憬,他居然带头干这事?

早年,提出这事之时,自己明确与他说了利弊,他居然还这么干?

且还带着他所有儿子都这么干!

想到昌远府境内那么多的湖泊与水塘,而自己又已经许久未曾巡视......

平亲王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让人喊来管库房的管事。

管事的一来,立刻跪倒在地,大呼,“王爷,王爷,您终于醒了!”

说着,又大声哭嚎,“王爷啊,您再不醒来,咱们府上可要被太子抄了啊,那太子居然让人围了库房,不准人出入呢!”

他哭哭啼啼个不停,平亲王只盯着他看,不说话。

待他自己哭不下去了,才问道,“库房里,还有银子吗?”

只这一句,立刻让管事浑身一哆嗦,吓得噤了声。

王爷,王爷怎么看着像是都知道的样子?

是世子坦白了?

管事不敢看平亲王的眼睛。

见状,平亲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语气肯定道,“账本上应该还有银子吧?库房里,是什么都没有了,对吗?”

闯祸容易填坑难。

管事跪在地上磕头,仍旧不敢吭声。

平亲王自嘲一笑,“呵,本王还没死,你们一个个却是认新主子了?没想过,你们的新主子若被太子找到把柄,还能顺利接替本王吗?”

“小的知错,小的知错,求王爷饶命!”

管事只能重复着说着这句话。

护卫们上前,要将他押去地牢,平亲王却是冷嗤一声,“可恨我贤良了一辈子,临了却是摊上了这么一群蠢货......哑巴吃黄连,不外如是。”

他长叹一口气,目光落在博古架上的锦盒上。

“把盒子拿过来。”

护卫赶紧照办,平亲王将锦盒扔到了管事跟前,“库房角落梁上有一把钥匙,能打开这盒子里的锁,里面有三万两的银票,你取出来给那大畜生送去,务必把该挖的坑重新挖开。”

管事捧着盒子,面露难色。

“还不走?你是真想被一起砍脑袋了?”

管事不住磕头,额角撞在锦盒上,砸出好几个血口子,“王爷恕罪,王爷恕罪,这盒子早已打开过。”

此言一出,不仅是平亲王一脸震惊,就是周遭的护卫都目瞪口呆。

“我等并未见此锦盒被拿出去过。”

事到如今,也无隐瞒的必要。

管事一边磕头,一边解释着来龙去脉。

“老王爷昏睡前,世子以及君王们就搬空了库房里的银子,说是有用,不仅如此,他们还翻检了其他有用的器物,能卖的都让小的帮着换了银钱......后来老王爷昏睡后第二日,愉郡王就拿了这盒子来寻小的,问有没有开锁之法......

因着当时翻检库房时,小的翻到了钥匙,是以......的的确确是三万两,愉郡王还将银票给了世子爷,说是能解燃眉之急......”

平亲王直接呕出一口老血,“家贼,一群家贼!”

他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半晌后,却是咬着牙从玉枕中摸出一叠银票,直接砸在管事面门之上。

“整个王府都被畜生们掏空成了空壳,本王这最后的两万两也一并拿去吧,就当是给他们买命了,能不能买回来,本王不会再管!”

就当是他这个当爹的,最后一次帮这群畜生!

管事战战兢兢,“小的这就去世子爷那。”

他几乎是屁滚尿流的跑了。

平亲王将护卫们都打发出去,“除了薛禾与太子,本王谁也不见。”

“是。”

等所有人一走,平亲王终是忍不住落下热泪来了。

“本王怎么就生出这几个不省心的?”

只一想到他的病症也出自几个儿子之手,他真真难过至极,越哭越觉得委屈,“我,我这一生从未害过人啊,我还一直做好事,该给我的福报为何不给我?”

他一边哭一边絮叨,涕泗横流,好不凄惨。

许是太过沉浸在伤怀之中,他没发现守在窗下的护卫被人拖走,亦没发现窗边多了一个少年郎。

陆启霖本是打算回去睡觉的。

哪知才出了偏殿,就见主殿灯火通明,平亲王的贴身护卫们正鱼贯而出,一个个脸上都带着些许喜色。

他便猜是不是平亲王提早醒了。

走到窗边本是打算让人去禀告,谁知乔哥出手快,一下就把人控制了,倒是方便他亲眼瞧一瞧。

嗐,又是个可怜的老头。

眼看着对方哭得都快背过去了,陆启霖终是出声劝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也不是你一个人点背,盛都那个生了一堆也只剩一个好的。”

平亲王循声扭头,见是一少年人站在窗口,赶紧用袖子擦干眼泪。

月色与灯火,让他将少年人的脸看得真切,旋即如同陷入梦中一般低喃,“小长翊。”

“你怎么来了?”

说完,他晃了晃脑袋,“不对,你早已......可是。”

平亲王又陷入茫然,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死是活,对方到底是死还是活。

见他傻眼,陆启霖笑着躬身一礼,“在下陆启霖,见过王爷。”

“啊!”

平亲王终是回过神,“你,你不是季长翊,你就是季修贤的外孙,小岚儿生的孩子?”

那个修河道的状元郎。

陆启霖颔首,“难为王爷还记得我大舅舅的样貌。”

平亲王喟然一叹,“白驹过隙的时光里,有的人只需惊鸿一瞥就能让人永生不忘,大抵,当年我亦想生一个如同你大舅舅一般的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