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阳的话一出，王鹏云跟顾仇齐齐一愣。
道果这个词，两人都很清楚意味着什么。
一个人将自己的毕生所得全部凝聚而成的结晶，便被称为道果。
如果王鹏云的那股力量真的是道果的话，就证明那是一名帝尊境的道果。
传承跟道果的区别，就在于道果会决定一个人的上限。
倘若吸收的是一名帝境的道果，那未来的成就，最高也就只能到达帝境了。
饶是王鹏云自信非凡，此刻心里也生出了一丝慌张。
如果那传承真是道果，那他未来的路可就断了。
“你不用慌张，那虽是道果，但你并没有将其炼化，只是稍微动用了一丝力量而已，并不会对你造成影响。而且，道果的主人也不会让你炼化的。”
顾阳轻声解释道，平复了王鹏云那杂乱的心思。
但这话一出，顾仇跟王鹏云也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倘若王鹏云得到的真是道果，他还不能炼化，那结果就显而易见了。
道果的主人，觊觎王鹏云的身体。
倘若真变成那样，道果的主人，便可作为王鹏云重生。
这跟夺舍，完全是两码事。
“话说到这个地步，我也没什么好隐瞒你的了。王家之所以对你如此放纵，便是那人的允许。而你从生下来开始，便早已被那人盯上。这些年，只是给你成长的时间罢了。毕竟，你也只有到了帝境，才算是有用。”
顾阳轻轻摇头，眼底略带一丝可怜。
虽说从两家的立场上，他没有可怜王鹏云的必要。
但从私人恩怨上，他也难免生出一丝同情。
“你也知道，即便是帝尊，也不能长生。人的寿命终有穷尽之时，我也同样如此。但人站的越高，越是畏惧死亡，这点也算是人之常情了。”
王鹏云眼神一暗，他自然明白顾阳的意思。
说实话，他对顾阳的话已经信了大半。
这与顾阳是不是顾家之人毫无关系，事实上，从他去祖祠接受传承的时候，他就生出了一丝异样。
只不过，他只当这是传承的力量太强，他还没能力掌握罢了。
现在想来，当初他拒绝接受传承的时候，王子平的态度也很让人生疑啊。
以往他都没有深究，现在深究起来，倒是处处都透露着诡异。
见王鹏云心神已乱，顾阳扭头看向顾仇，发现顾仇正用极其诡异的眼神在看着他。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顾仇没有立马开口，打量了顾阳好半晌，小心翼翼的开口。
“族老，你有没有道果要给我？”
听到这话，饶是心境颇好的顾阳也没控制住，嘴角狂抽。
他是真不知道，顾仇是怎么说出这话的。
这是觉得他也想要干坏事？
可偏偏之前那话就是从他嘴里说出去的，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到底是没忍住，他给顾仇的脑袋狠狠来了下。
“哎呦！”
顾仇身体里的痛楚本就没完全消失，又被顾阳来上这么一下，径直痛呼出声。
“还想要我的道果？就你这副样子，我连一枚灵果都懒得给你。”
顾阳没好气的横了顾仇一眼，要不是顾仇现在伤势未愈，他怎么说也要给顾仇来上一顿狠的。
顾仇撇了撇嘴，他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要是顾阳真打算做点什么，他也没有反抗的余地啊，更不用说现在他还是这副样子。
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呢？
看顾仇的样子，王鹏云心里莫名的舒畅了一丝。
他深吸了口气，调整好心情重新看向顾阳。
“我相信，前辈既然这么说，自然有前辈的道理。我想知道，前辈是怎么笃定这一切的呢？”
顾阳的态度太肯定了，让他还是有些不解。
顾阳瞪了顾仇一眼，随即淡笑出声。
“这很简单，因为我跟道果的主人，是老相识了。”
听到这话，王鹏云微微一怔。
老相识？也就是说，顾阳跟道果的主人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既然那人在王家内的地位那么高，那顾阳在顾家内又是什么地位？
他能想到这点，顾仇自然也能想到这点。
只是对于顾家的一切，他都太过陌生，知道这点也没用。
“不知前辈名讳？”王鹏云小声问道。
顾阳指尖在水面上拂过，掀起一阵阵涟漪。
“我叫顾阳，这个名字对你来说或许有些陌生……那永夜魔尊呢？”
？！
这话一出，王鹏云跟顾仇瞳孔齐齐收缩，脖子往上仰去，差点直接坐了起来。
这个名字，对王鹏云来说不陌生，对顾仇来说更是如此。
永夜魔尊，虚天瞳的主人，墨玄的老朋友。
不过，永夜魔尊不是早就死在当初那场大战中了吗？为什么顾阳会是永夜魔尊，又为什么还活着？
就算永夜魔尊在那场大战中侥幸不死，可又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呢？帝尊境的寿元，也没有那么多吧？
一时间，顾仇心底涌现出了无数的问题。
王鹏云也不例外，对于顾阳就是永夜魔尊这件事，给他带来的冲击力，丝毫不比他身上发生的事小。
“前辈……当真是永夜魔尊？”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疑惑，但却藏着一丝激动。
顾阳轻点了下头，“这种事，我自然没有诓骗你的必要。”
虽说这个名号不是他自己取的，但他倒也接受了下来。
话音落下，王鹏云的激动再也藏不住了。
“晚辈王鹏云，见过永夜魔尊。”
他的态度转变，给顾仇都看呆了。
“王少主，你脑袋是被我打傻了吗？怎么现在还对着顾家的族老说这种话？”
就算王鹏云再怎么不在意顾家跟王家的恩怨，这态度放的也太低了吧？哪里还有以前嚣张跋扈的样子？
王鹏云轻咳一声，倒也没有不好意思。
“我对前辈的敬仰，是我发自内心所为，跟我是谁没有半点关系。就算我在王家的身份地位再高点，我的态度依旧不会改变。”
他没有说谎，他的确是这样想的。
永夜魔尊的事迹，他知道的也不算多。
但永夜魔尊只身一人，跟数名帝尊、无数帝境交手的事，他可是了解的清清楚楚。
单单是这一件事，就足够让他崇拜永夜魔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