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宇虽然痴傻,但潜意识里一直记得生宝宝这件事。
这是裴老夫人之前给他灌输的。
他根本不知道生宝宝是什么意思,但知道生宝宝要做什么事情,那种事情让他感觉到舒服,在脑子里就留下记忆。
之前他整日扑在虞香身上要生宝宝,虞香厌恶他的触碰,就把他打发了。
后来她怀孕,裴老夫人也怕裴时宇伤到她和孩子,就让两人分居睡。
裴时宇很长时间没碰过虞香。
毕竟是个成年人,经历过情事,总要发泄一下。
裴时宇憋得难受,这会儿虞香就在身边坐着,终于让他有了机会。
“滚开,别碰我!”
虞香恶心反胃,下意识拒绝裴时宇的触碰,一脚踹上他的小腿。
裴时宇没站稳,从马车上重重摔下来。
“大.....大爷!”
虞香捂住嘴,脸色又慌又白。
裴老夫人听到动静,从车厢里赶紧出来。
裴时宇躺在地上起不来,额头撞到一块石头上,磕得头破血流。
虞香急忙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是大爷他差点伤到我和孩子......”
裴老夫人不听她的解释,本就对她有怒火,此时彻底点燃,抡圆了胳膊给她一巴掌。
“我看你是想害死时宇!”
“时宇要是没了,你做了寡妇就开心了是吧!”
坐在马车边缘的虞香失去重心,身子后仰,从马车上摔下来。
她霎间皱紧眉头,眼皮哆嗦一下。
“好疼......”
裴老夫人怒火不减,觉得她是装的,自认为自己这一巴掌没用多少劲儿,她摔下马车也不会有多大事情。
“你别想再拿孩子说事,赶紧起来!”
胡嬷嬷却觉得不对劲,招呼两个丫鬟去上前搀扶虞香。
刚挪动她的身子,便看见裙摆上的血迹。
胡嬷嬷惊慌,“老夫人......大夫人怕是动了胎气,已经见红了......”
裴老夫人目瞪口呆,终于知道后悔了。
此时只剩下六神无主。
“快想办法救我的孙子,一定要保住我裴家的唯一骨肉!”
她推搡着胡嬷嬷:“还愣着干嘛,你快去找个大夫过来啊!”
胡嬷嬷只能干着急。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哪里能找来大夫。
裴老夫人只好让她们把虞香抬到马车上,加快速度,到马河村再赶紧找大夫。
虞香疼得死去活来,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虚弱的呻吟。
半个时辰后,距离马河村还有几公里路程。
胡嬷嬷在虞香身下看见了血块。
她小心翼翼开口:“老夫人……大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怕是已经没了……”
裴老夫人气火攻心,差点昏过去。
她仰天悲叹:“天要亡我裴家啊!”
“都是你这灾星,自从你进门,我们裴家灾祸不断,时安说不定就是被你克死的!”
裴老夫人把怒火都发在虞香身上,对她又打又骂。
孩子已经没了,她也不用再把虞香捧在手心。
虞香身子虚弱,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裴老夫人眼神一厉:“把她扔下马车!”
虞香涣散的眼眸瞪大,挣扎着起身,爬到裴老夫人脚边,抓住她的裙摆。
“婆母别丢下我……大爷还需要我照顾……”
“我是大爷的妻子,婆母不能这么狠心……”
“现在你倒是想起时宇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有多嫌弃他,”裴老夫人绝情狠辣,一脚把虞香踹出去两米,“时宇用不着你照顾!”
就这灾星的虚弱样儿,以后指不定还得他们照顾她。
整个就是累赘。
反正孩子已经没了,她也再没任何用处。
虞香的身子滚到车门口,马车剧烈颠簸一下,她便从马车上摔下来。
马车扬长而去,没有半分停留。
虞香往前爬着身子,身下的污血拖出一道痕迹。
“求求你们……别抛下我……”
“婆母……我错了,我会好好听话的……”
马车已经没影,彻底将她丢弃。
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虞香抬起头往上看,脸色又惊又喜,“翠鸢?”
“你是来救我的吗……”
“不,是来杀你的。”
翠鸢一脸冷寒,没有以往在她面前的唯唯诺诺。
虞香的心跌入谷底,“是谁让你来杀我的?”
“自然是我的主子。”
虞香还没来得及问她的主子是谁,就被翠鸢一刀捅入心窝。
景韫昭做事向来喜欢斩草除根。
虞香本就早该死了。
上次是她运气好,遇见裴时安相救。
这次景韫昭定要赶尽杀绝。
虞香和苏璃棠的样貌有些相似,景韫昭看着厌烦。
也防止她顶着这张脸再节外生枝,给苏璃棠招来麻烦。
其实就算他不让翠鸢来动手,虞香也活不了。
她拖着虚弱的身子根本走不了多远。
晚上这里会有野兽出没,它们闻着血腥味会寻过来。
虞香定会被它们拆骨入腹。
没多久,苏璃棠便听闻虞香死了的消息。
只听说是被裴老夫人害的小产,又被她扔在半路不管死活。
虞香就这么死了。
景韫昭没让她知道是自己动的手。
他的心狠手辣是留给别人的,给她的都是心软疼爱。
半个月后,马河村那边传来消息。
裴老夫人被活活气死了。
她回到马河村的日子一点都不好过。
当初她仗着裴时安在京城得势,在亲朋好友面前趾高气扬的,还扬言要和这些穷亲戚断绝来往。
连同和邻里乡亲的关系也搞得僵硬。
她回到村子后没人欢迎她。
都知道裴府在京城发生的那些腌臜事,他们整日拿这事儿嘲讽裴老夫人。
说她断子绝孙,都是报应。
这话听多了,裴老夫人被气得下不来床。
半个月后就病死在床上了。
裴家最后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