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都没发觉翠鸢何时出现在身后的。
她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猫儿。
那猫儿在她怀里极其温顺,没有半分攻击人的样子,任由翠鸢摸着它的毛发。
它的毛发柔顺干净,没有一丝血渍。
找不到半点伤口。
周如嬿脸色阴沉,朝绿萍斜睨过去,眼神里满是质问。
绿萍战战兢兢垂头。
她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今日皇子妃娘娘交代她,找机会要让阿白朝景夫人扑咬过去。
到时景夫人为了自卫,肯定会伤到阿白。
皇子妃的目的就是要让她伤到阿白。
若是阿白没命了,那更好。
她更有理由让苏璃棠赔罪。
为此皇子妃娘娘还给了她一包药,专门可以让动物发狂。
她给阿白喂完药,它就立马跑出来了。
苏璃棠正好在这附近坐着,阿白便朝她扑过来。
只是阿白速度太快,等她跟过来时,阿白已经不见踪影,地上只留了一滩血迹。
她想着这肯定是阿白的血,就去找皇子妃娘娘传话。
又把事情在宴席上传播。
如今阿白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众人面前,绿萍不知该如何向周如嬿交代。
周如嬿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让苏璃棠赔罪。
众人嗅出一点猫腻。
但无人敢吭声,怕得罪周如嬿。
兰萱却大大方方说出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绿萍这丫鬟方才说的可不是这样,说的是景夫人伤了阿白,阿白生死未卜,这不是挺好的嘛。”
翠鸢向众人解释:“地上这血渍不是猫儿的,是一只喜鹊的。”
“方才那喜鹊飞过来,阿白窜出来去抓它,差点撞上我们夫人,我及时出手,伤到了喜鹊,阿白受到惊吓跑开了,我刚把它追回来。”
方才阿白确实朝苏璃棠扑了过去,模样凶悍,极其癫狂,想要扑过去咬苏璃棠。
但翠鸢出手极快,把它拦下了。
苏璃棠懂医术,一眼就看出阿白被下药了。
刚好这种药她有办法解。
她将计就计,让翠鸢先抱阿白离开,就是想让周如嬿自取其辱。
众人看向地面的血渍,发现里面确实有几根灰色的鸟毛。
加上阿白没有受一点伤,只能说明翠鸢说的是真的。
大家反应过来,这是有人故意给苏璃棠做的局。
至于是谁,都心知肚明。
察觉到旁人怀疑的眼神,周如嬿的脸色差点绷不住。
她缓了缓情绪,面上端着从容镇定,徐徐开口:“原来是误会,是我错怪景夫人了,也都怪我丫鬟办事不力,白白冤枉景夫人。”
简短的三言两语,把所有过错都推到绿萍身上。
绿萍赶紧跪地,朝苏璃棠不停磕头,“都是奴婢的错,求景夫人饶恕。”
她把头重重磕在地上,没几下额头上便出现血印。
她知道自己越是卖力求饶,就越是把所有过错揽到自己身上。
这样才能把皇子妃娘娘摘干净。
事后也能得到皇子妃娘娘的宽恕。
她把事情搞砸了,皇子妃娘娘肯定不会放过她。
既然周如嬿都当面道歉了,苏璃棠若是再抓着不放,就显得她斤斤计较、蹬鼻子上脸了。
“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我并未放在心上,只是没想到方才皇子妃娘娘并未弄清缘由,就对我一番指责,让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周如嬿脸色僵硬,听出她话中的嘲讽。
但也不得不放下身段赔礼。
“方才是我冲动失态,还请景夫人见谅,绿萍这丫鬟做事欠妥,我会好好管教。”
无人知道她现在心里的火气和屈辱。
她自始至终都看不上苏璃棠的身份,可现在她却在她面前卑躬屈膝地陪笑。
“既然景夫人受到惊吓,那便让人带你去西厢房休息片刻,我让大夫再来给你瞧瞧,以防身子出现不适。”
周如嬿细致入微,其他人也无法说她的不是。
下人带着苏璃棠去西厢房。
周如嬿暗中给身边的大丫鬟使个眼色。
大丫鬟暗中离开,脚步匆匆先一步去了西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