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沈青辰的面,沈修文被周县尉劈头盖脸的一阵大骂。
这让沈修文感觉很没面子,脸色很快便涨成了猪肝色。
“人犯是朝廷缉拿的要犯,在没有定案之前,家属探视本来就不合规矩。”
“今日你能通融探视,明日便能通融脱罪。”
“到时候东窗事发,不仅是你,整个县衙都要受牵连。”
“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周县尉用手指戳着沈修文的胸膛,阴笑道:“你一个破落的外来户,凭借两首酸诗便当了一个主簿。”
“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今日老子心情好,就暂时放过你了。”
“若是再有下次,老子非教训教训你不可……”
周县尉人高马大,仅仅用一根手指头,便戳的沈修文连连后退。
沈修文涨红了脸,却不敢还手。
沈青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巴掌便打掉了周县尉的手臂。
“你一个小小的县尉,竟然胆敢辱骂上官。”
“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上下尊卑?”
周县尉冷笑道:“关你屁事?”
沈青辰叹了口气,突然上前一步,一拳砸在周县尉的脸上。
“呯!”
一声闷响过后,周县尉的身子直接横飞了出去……
沈青辰的这一拳打的周县尉眼冒金星,在地上挣扎了好几次,才爬起身来。
“大胆刁民,敢袭击官府公差。”
“今日老子一定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周县尉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满脸阴狠的大喊道:“来人……”
“有人袭击官府公差,都给老子出来……”
随着周县尉的一声大喊。
从县衙公房内立刻跑出来好七八个手持水火棍衙役。
“何人如此大胆?”
周县尉指着沈青辰,恶狠狠的道:“把这个刁民给我拿下……”
这几个衙役都是周县尉的心腹之人,立刻挥舞着手里的水火棍向沈青辰冲了上去。
庞世杰的拳头早就有些饥渴难耐了。
此刻他见这几个衙役竟然敢对沈青辰动手,立刻闪身上前,一个铁山靠便把其中一人撞飞。
“呯!”
此人立刻飞出一丈多远,身子重重的砸在房间的墙壁上,张口便喷出一股鲜血来……
紧接着。
庞世杰转身一拳,又把另外一个衙役击飞。
“呯……呯……呯……”
拳头击打在肉体上的闷响声连成了一片,惨叫声也是不绝于耳。
根本没有徐承志出手。
庞世杰宛如进入羊群的老虎,三拳两脚便将这几个衙役打倒在地……
庞世杰天生蛮力,身形像是铁塔一般。
自从他进入京城之后,便一直跟着徐不器父子学功夫,又经历了沈青辰设置的魔鬼训练。
如今庞世杰的功夫早就不可同日而语。
若是以命搏命。
徐承志都未必是庞世杰的对手……
周县尉见庞世杰如此勇猛,吓得撒腿就跑。
“来人啊!”
“杀人了……”
庞世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脚把周县尉踹倒在地,然后单手抓起了他的身子。
像是拎小鸡一般,把他拎到了沈青辰的面前。
院子里发生这么大的动静,立刻把各个公房的衙役与书吏都引了出来。
一位身穿官袍的中年文士也走出了房间,向沈青辰方厉喝道:“何人胆敢在县衙放肆?”
如此正是临泉县县令,周秉正。
沈青辰笑道:“周县令好大的官威啊!”
对于临泉县县令的履历,沈青辰并没有过多的了解。
只是知道此人姓周。
周县尉看不出沈青辰的身份,还以为他只是沈修文的一个同乡而已,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沈青辰太过年轻,很容易让人忽视。
但周秉正作为一个知县,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从沈青辰的气度上。
周秉正便知道沈青辰绝非是一般人。
更何况若是没有一定的身份,没有人敢在县衙里面闹事打人……
周秉正走到沈青辰的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敢问阁下是?”
沈青辰从怀里拿出一枚令牌,递给了周秉正。
等周秉正看到令牌上的卫国公三个字,心头咯噔一下,后背瞬间便沁出冷汗。
卫国公沈青辰?
这可是在京城跺跺脚都要颤三颤的人物。
他怎会出现在临泉县?
沈青辰望着周秉正惊异不定表情,微笑道:“周县令不会认为这枚令牌是假的吧?”
“国公爷说笑了……”
周秉正把令牌还给了沈青辰,赶忙施礼道:“下官临泉县知县周秉正,拜见沈国公。”
“今日不知国公爷驾临,有失远迎。”
“还望国公爷恕罪!”
围观的书吏和衙役们闻言,立刻就愣住了……
开什么玩笑?
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家伙是一位国公爷?
周县尉闻言,头上的冷汗潸潸而下,噗通一声便跪倒在沈青辰的面前。
“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国公爷。”
“还望国公爷恕罪。”
沈青辰没有理会周县尉,慢条斯理的把令牌收入怀中。
“贵县主薄是本公的堂兄。”
“今日周县尉当着本公的面,不但对我堂兄极尽辱骂,还动手打了人。”
“本公很想问周县令一句。”
“临泉县县衙的人都不知道个上下尊卑么?”
周秉正闻言,冷汗瞬间便打湿了后背。
沈修文这个书呆子怎么会是沈青辰的堂兄?
这混蛋藏的也太深了吧?
别人不知道沈青辰的实力,但周秉正心里却是一清二楚。
今日若是不能给沈青辰一个交代。
他的仕途恐怕就到此为止了……
周秉正叹了口气,缓缓跪倒在地。
“下官失职。”
“是下官平日疏于管束,才让周宪武胆大包天,做出这等混账事。”
“下官刚才接到沈主薄举报。”
“周宪武徇私舞弊,擅自放宽刘三监中探视之规,许其家属携酒肉入监,私传消息。”
“致其党羽伺机谋划劫狱。”
“此事幸为沈主薄察觉,才未酿成大祸。”
“来人,把周宪武押入大牢……”
周宪武闻言,如同坠入冰窖之中,只觉的浑身一阵冰冷。
临泉县县令周秉正是周宪武的表亲。
正是因为如此,周宪武才敢在县衙内如此放肆。
但在利益的面前,这层关系根本就靠不住。
如今周秉正给周宪武安下的这个罪名。
不但会免去了他的县尉之职,还会让他人头不保。
显而易见。
周秉正为了讨好沈青辰,准备把周宪武置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