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烟看着杨戬感兴趣的模样，也明白对方的顾虑是什么，略微整理了一下措辞，才开口解释：
“赌局是输了，但他也作了弊，所以，我并不算食言。”
“作弊？那本君倒是想听听了。”
“也没什么好说的。”沈青烟没有解释太多，扯回话题：“只要杨兄愿意表明立场，我可以送杨兄去最初的时间点，去看看他们到底做过哪些尝试。”
“想要回归神庭之初，本君觉得这有些天方夜谭了。”杨戬不信。
虽然对方是以时空本源超脱，但他并不觉得沈青烟有这个本事。
回归神庭之初，难度大到无法想象。
其中涉及了太多神主的规律，想要回归那个时间点，就必须冲开神庭所有神主的规律。
更何况，神庭开创之初，三大巨头可都是活着的。
他们是不会允许有人前往他们所在时间节点的，杨戬不是没有尝试过，但都以失败告终了。
想要前往神庭最初的岁月节点，将会遇上无法想象的抵抗。
那里有人强行截断了岁月的连接。
大概率是因为尝试过于可怕，三大巨头故意为之，为的就是阻拦后来者的窥视。
“对别的神主来说，自然是天方夜谭，但有着岁月海域的加持，我有把握送杨兄过去，只是........”沈青烟略有迟疑，没有继续说下去。
“只是什么？”杨戬问。
沈青烟叹了口气，道：“我能够借助岁月海域，送杨兄回去，却没有把握接引杨兄回来。”
“呵，若是如此的话，那沈姑娘能够给予的条件，可就一文不值了。”杨戬嘲讽。
他岂会听不出沈青烟话语中的意思。
包送不包接？
扯淡呢。
没有岁月海域的加持，就算是他，也无法再次回来。
也就是说，要是真被送去了神庭开创之初，他再想要回来，就得硬生生活到现在。
对于神主来说，这本不算什么多大的事情。
时间是最不起眼的东西。
到了杨戬如今的境界，一瞬间永恒、永恒一瞬没什么区别。
可，问题来了。
神庭并没有第二个他，他不是从神庭中复苏的，更不是在神庭中活下来的。
此行，已经有了答案。
去的话，大概率便会永远的留在那个时间点，无法活到今朝。
“杨兄怕了？”沈青烟道。
杨戬神色漠然，言语也是冷淡不少：“沈姑娘，激将法太过幼稚了，若无法出现打动本君的条件，你口中的交易，还是免了。”
“别的条件？”沈青烟摇头：“对杨兄来说，也就只有回到最初，才有意义，才能够得到帮助，至于其它的条件，于杨兄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可沈姑娘并没有这个实力。”
“确实，面对开创神庭的三位巨头、以及将近百位神主的规律，我确实没有那个实力让杨兄顺利回归，不过，杨兄可以自己想办法。”
“怎么说？”
“岁月海域之中，有混沌本源的痕迹。”
“你在逗本君？”
杨戬皱眉，声音越发冷漠起来。
沈青烟没有说话，脚步一点，岁月长河在她脚下生出，哗啦啦的水流激荡不休。
她朝杨戬点点头，随即踏上岁月长河。
阿姐跟随而去。
杨戬沉吟了数个呼吸，最终还是选择跟上去看一看，不管真假，他都有必要去。
回到开创神庭的最初之时，去看看曾经三大巨头做过的尝试。
这对他后续的尝试来说，启发很大。
融合道果、以量变形成质变，这并不是多么高明的办法，当初肯定也是有过实验的。
但即便如此，依然没有后续的路出现。
也就意味着这条路并未走通。
开创神庭的三大巨头都没能走通，他很难强过对方，之所以现在还没问题，肯定是还没到问题爆发的时候。
就如恒定之力一般，没有吸纳到足够多的恒定之力，麻烦就不会出现。
出现的时候，便是死局。
而自己尝试的融合道果，很大概率便有着这种风险。
这也是他为什么想看看三大巨头做过哪些尝试的主要原因，这对他来说，会有不少启发，乃至是避免掉一些必死的大坑。
只是，包送不包接.........
这一点就很恶心了。
“喂，你不是不信吗？还跟来做什么？”
岁月河流之上，阿姐朝跟来的杨戬吐槽，言语间带着不爽，显然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
毕竟，本来她就是好心通传，还被无缘无故的打了一顿。
这让阿姐很是生气。
“你话有些多了。”
杨戬随口说道，没将阿姐放在眼中。
这丫头没吃过亏，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身为观望派的一员，居然主动吸纳恒定之力。
得亏是沈青烟，换了第一神主、亦或者是第二神主，肯定是要被清算的。
叛出本身派系的举动，可不是一件小事。
就算神主杀不死，也少不了一番毒打，亦或者是封印之类的惩罚。
“阿姐，好了，杨兄已经手下留情了。”沈青烟开口，打断了阿姐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
阿姐撇嘴，终是没再去出言嘲讽。
杨戬自然不会与一个小丫头计较，别看阿姐活了无数岁月，甚至是登临神主之位，可这丫头的心性、性格，一直停留在不成熟的时期。
做事，不看利益。
全凭喜好。
“希望杨兄见谅。”
沈青烟补了一句，不想因为这种事情与杨戬出现矛盾。
杨戬摇头：“沈姑娘，带路便是，本君的心胸还不至于狭隘到和一个小丫头计较的地步。”
“你才小丫头，你全家都小丫头。”阿姐忍不住了，开口就怼。
沈青烟脑子有点疼，伸手将阿姐拉到身边，开口叮嘱着。
阿姐完全听不进去，气呼呼的瞪着杨戬，本来收起来了的关刀，也是再次扛在肩头。
“不知所谓。”
杨戬自语，没去搭理阿姐，静静跟在沈青烟旁边，等待见证对方口中的混沌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