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素莉忙不迭打开院门,在侧后方陪着辛胜利穿过小院走进别墅里的客厅。
“老公,晚饭已经准备好了,现在是不是可以用餐?”
她习惯性地跪下身准备给辛胜利换鞋。
但辛胜利却径直向前走,脱掉外套扔在沙发上,穿过客厅,站在后院的台阶上,望着远处的坎赛港出神。
他今天的心情糟透了。
哈森船业的问题超过他的预料,现在的他陷入困境,不知道出路在哪里。
要是以前,槐荫市的融资渠道通畅,船业的损失可以在基建项目里悄无声息消化掉。
但现在不同了。
槐荫市也没钱了,这么大的窟窿怎么能弥补上。
如果船业真的倒闭,或者从欧洲股市退市,他辛胜利如何向上级交代,又如何敢面对严格的审计。
马素莉不知道辛胜利在想什么,她只能捧着提前沏好的热茶,默默站在辛胜利身后,大气也不敢出。
辛胜利一直站到了夜色笼罩海港,这才叹口气转过身。
“素莉,吃饭吧。”
辛胜利说完径直向餐厅走去。
他的态度让马素莉很意外。
按辛胜利的脾气,只要有不痛快的事,回到家肯定会拿她出气。
但这一次,辛胜利似乎连揍她的心情都没有了。
“老公,饭菜有些凉了,你稍等,我马上拿到厨房热一热。”
马素莉伸手就要去拿餐盘,却被辛胜利阻止了。
辛胜利抄起筷子夹了一口茶:“不用热,凉点好,败火。”
马素莉觉得他有些古怪,但没敢问,轻手轻脚地换了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然后又给他倒满了一杯酒。
“老公,今晚你在家住吗,我好收拾一下卧室。”
“今晚在家住,实在不想看到那些败家玩意的脸。对了,孩子最近表现的怎么样?”
辛胜利拿起酒杯,咕哝了一句,接着一饮而尽。
他不想再想烦心事,主动询问起家里的情况。
马素莉眼珠一转趁机说:“孩子学习好了不少,但老师建议要给孩子请家教,巩固一下学习成果,防止他的成绩下滑。但是坎赛市的家教很贵,我真拿不准……”
“不就是花钱吗,你确认要准备多少钱,回头给我说一声,我给你准备。”
辛胜利打断马素莉的絮叨,摆出一家之主的架势。
虽然槐荫市现在的财政让他左支右绌,但家里的小钱,他还是能摆得平的。
“好的,谢谢老公,家里有你依靠,真让我幸福啊。”
马素莉深知辛胜利爱听什么,立刻送上恭维。
虽然类似的话辛胜利听多了,但他从来不腻,永远都那么受用。
辛胜利的心情好很多,刚要开口说话,忽然他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
他放下筷子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张明。
接通电话后,张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报告辛书记,我刚到鹰国入驻酒店。明天上午约好见封氏集团董事长封启乐。您那边还有什么指示?”
张明说话时是站着的,而且弓腰陪笑,就像是辛胜利就站在眼前。
辛胜利刚要说话,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那艘邮轮。
“张明,你见封氏集团董事长的时候,先按原计划谈融资合作。如果他不同意用抵押物融资,你就告诉他,哈森船业新建了一艘国际豪华邮轮,造价五亿欧元。我们用这艘邮轮抵押,换取两亿欧元融资。船可以交给他们用着,等我们还钱后再赎回。”
“两亿欧元?那就折算二十亿元啊。辛书记,我担心封氏集团不会答应。”
张明感觉非常吃惊。
原本张雅丽给他的任务是敲定两亿元融资,现在辛胜利直接拔高到二十亿!
封氏集团的经营项目里没有旅游业,怎么可能答应质押邮轮。
辛胜利却不慌不忙地说:
“你听我说完。这艘邮轮可以改成公海赌船。欧洲的邮轮市场是冷了,但公海赌船不受市场影响,经济形势也不好,赌徒就会越多。赌船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又在公海不受法律约束,不承担风险。封氏集团就是野路子发家的,他们肯定对这个主意有兴趣。”
“辛书记,这个主意……好是好,但封氏集团会愿意掏二十亿吗?”
张明心里更加吃惊。
辛胜利怎么会如此直白告诉他这样明显违规的办法。
而且,封氏集团虽然财力雄厚,但一下子拿出二十亿,这绝对不是小数目,不可能不掂量。
辛胜利好不容易想到这个解决办法,一下子解决了槐荫市大部分困难,他岂能轻易放弃。
“张明,你一定要完成这个任务,槐荫市的资金困难情况你比谁都清楚,为了确保基建顺利完成,非常之时必须用非常之法。你可以告诉他们,你能说动国内有钱人上邮轮,给他们拉客源。只要他们愿意接手,咱们市的资金问题就解决了。”
“我明白了,辛书记请放心,我一定按您的指示谈出结果。”
张明得到确认,为了在辛胜利面前显示能力,满口答应下来。
“张明,只要你能谈成,你就是槐荫市的首功之臣。但你要记住,先谈融资,再抛邮轮。不要一上来就提赌船的事,显得我们太急。”
辛胜利也不失时机地暗含着给张明画出一个光明的前途。
张明高兴极了,立刻点头哈腰说:“我一定严格按照辛书记的指示行事,您等我的好消息吧。”
辛胜利挂了电话,露出笑容,拉过马素莉,用力吻了她一下。
“素莉,你是我的幸运星。在你这里我才有了灵感,整个死局又都盘活了。”
辛胜利高兴地拿起酒杯,再次一口气喝完酒。
马素莉不知所以然,只能在一旁陪笑。
她不关心辛胜利得到什么,她只开心又可以从辛胜利那里骗到了一笔养家费,能让自己过的更舒坦。
两人吃完饭,马素莉收拾好餐厅上楼,却看到辛胜利躺在床上已经呼呼大睡。
这些日子辛胜利一直在不安中度过,今天他总算安心,睡觉也睡得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