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略微倒转,就在宁易率领天策府大军攻入皇宫之时,帝都之外,太虚玄门所在的白云山上,同样有大战发生。
太虚玄门门主姚散人面色凝重,他身穿道袍,站在玄门主殿之中,对着身旁的道子温广陵道:“广陵,你去将年轻弟子们都送入后山,开启宗门大阵,非六境以上者,不得参与。”
温广陵紧紧的抿着唇,恭声道:“是,弟子这就去做!”
见温广陵要走,姚散人又是拦住他。
“门主,您还有什么吩咐?”
温广陵疑惑不解。
姚散人低声道:“到时大战一起,没有人有余力保护你,你也要小心一些,莫要参与到八境天人的争斗中,以防殃及鱼池。”
温广陵只有第七境,在一般武道修者眼中,已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但此时到来的可是佛家的悬空寺,与太虚玄门并列的天下第一圣地,届时会有多少八境天人,谁也不知。
七境修者面对天人境的元神之力,是真的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温广陵义正言辞道:“门主,我亦是玄门一份子,也要出力!哪里需要他人保护!”
温广陵身为这一代道子,天赋非凡,仅三十岁就接近八境天人。
虽然和宁易那种怪物比不了,但在九州大地,绝对是绝世天骄。
他很清楚姚散人这番话语,是想要保护他,不让宗门年轻一代出事。
但温广陵的性格,让他接受不了被宗门保护。
姚散人张了张嘴,最后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一叹,说道:“既如此,我也不再劝说。”
“你也不用太担心,此地是太虚玄门,有玄门大阵,是我们的主场,那悬空寺虽不知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敢大举来犯,但必叫他们有来无回。”
姚散人也是心中奇怪,他身为太虚玄门门主,位置站的高,也能看清局势,明白道佛之争不可避免。
但是这争的时间也太快了一些,那尊大佛到底为何要主动出击?这不符合悬空寺一直以来的行径。
虽说此时大周国运震荡,道宗宗主率领天策府正在逼宫,算是一个好机会,但以那尊大佛往日所为,他应该不会这样全力出手才对。
悬空寺到底有何倚仗?
姚散人摇了摇头,这事他思考不出,而问元君,元君也是不知,只是元君却也告诫门下弟子,她心有感应,觉得事情不对。
连元君竟然都会生出危机感,这一次悬空寺是真的来势汹汹。
温广陵经常在玄门管事,已经算是少门主,他率领着大部分弟子前往了白云山的一处隐秘洞窟,开启了宗门大阵。
这样的战事,普通的弟子根本就参与不进来。
武道修行,从来不是靠人数就能弥补差距的。
哪怕是天策府的兵家之法,那也是需要数万人启动兵家大阵,才可以数量弥补部分质量。
但这部分,在面对八境天人时已是威力大降,面对绝圣更是无用。
姚散人在大殿之中,与玄门众多长老商讨着事宜。
突然,
有几道遁光落入大殿之中,姚散人定睛一看,大喜过望,上前拜道:“见过阳明道人,见过各位太上长老!”
宗门有危,那些隐修的太虚玄门太上长老们都是全部出动。
他们以阳明道人这位半步绝圣为首,一位位都是八境天人,与现有的宗门内天人加在一起,竟有十多数人。
如果在加上即将到来的悬空寺以及正在帝都征战的那些八境,可以说整个大周人族,近乎超过一半的八境天人都是聚集在此。
阳明道人一身朴素长袍,他对着众多门人点了点头道:“刚才元君通知,宗门有难,我等太上长老,亦是义不容辞。”
他的话让在场众人都是神色一变。
元君竟然让这些太上长老们都出山了,那恐怕事情会很不妙!
就在姚散人正准备说些什么时,阳明道长抬手打断了他:“那些秃驴来了!”
几人走出太虚殿,往远方眺望。
自西方有一片佛家祥云,金碧辉煌,遮天蔽日,让这天空都闪耀着无量佛光。
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大佛身,从远方浮现,最开始时还一片虚幻,直到化为实体。
随着那尊巨大的佛身出现,便见天上似是有天女飞舞,地有金莲,一片祥和佛国立在云上,诸多悬空寺的高手们,各司其职,各占其位,一位位双手合十,诵经念佛,仿若真正的佛陀降临,要宣扬无上佛法!
那佛光笼罩之下,其所行之地,佛法无限,多少民众望见天上佛国,被其感应,都是跪在地上,同样颂念佛经。
阳明道长望着这一幕,眯了眯眼道:“如此大动干戈,真是好大的排场!”
那天上的天女,地上的金莲都是虚幻之物。
大佛虽然是绝圣,但与佛经中记载的那有无量佛光的真正佛陀,依然有着天与地的差距。
但是他以佛法感悟,亦是以幻境塑造了佛国众生,普通人一望,看不清虚实,当真以为是真佛降临,便只会跪地念经了。
就在这时,
白云后山有祥瑞升腾而起,化为清气。
清气如长虹贯日,似是一道彩虹,划破了天空,越过了佛国。
刹那间,那些天上的天女,地上的金莲都是烟消云散,众多悬空寺武道高手端坐云端,依然气势浩荡,但却没有了那种真佛降临的神圣感。
“阿弥陀佛!”
那尊顶天立地的巨大佛像口宣佛号,传来一清朗的少年佛音:“……元君,你我佛道之争就在此时,又为何不见我。”
白云后山,有一清淡温和的女声响起:“非是不见,而是豺狼临门,总要磨好兵刃。”
话语落下,清气再起,竟有天翻地覆之感,往那尊大佛笼罩而去。
大佛也不反抗,拈花微笑,任由清气落下,随即被裹入清气的大佛消失在众人面前。
大佛转眼之间,就是来到了一方安静的洞天中。
但见山顶之上有一道观,观门洞开,一身身穿朴素道服,姿容可比日月,有春夏秋冬之美,难以用言语赘述的天女,从中迈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