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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各军,”赵暮云目光落在韩方、李懋、刘奇、郭洛、慕容春华、桓武、纳木措、没藏讹庞、林远、柳毅、奚胜等将领身上,“随我征战日久,劳苦功高。陛下恩旨,擢升各有差等。”

“现命尔等,率本部将士,押解李金刚、马宗亮等一干奉朝首要逆犯及数百名附逆官员,返回西京,献俘阙下,接受封赏,也可与久别的家人团聚。”

此言一出,堂中气氛微变。

能回西京接受封赏、与家人团聚,自然是美事。

但一些敏锐的将领,如郭洛和慕容春华等人,却从这安排中听出了别样的意味——大将军似乎不打算立刻带所有主力回西京?

果然,赵暮云接着道:“本帅需在京城再盘桓一段时日,处理完紧要善后,并赴淮南等地巡视后,再行返京。西京陛下处,我已上表说明。”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深沉:“天下虽粗定,然内忧外患犹存。北狄、东南、乃至西南,未必没有变数。”

“诸位回京受赏,乃是应得之荣。但亦不可松懈,需时刻谨记军人本分,整军备武,朝廷将来必有倚重之处。”

这番话既是安抚,也是告诫。

众将齐声应道:“末将等谨记大将军教诲!”

人事安排既定,又商议了粮草调配、降卒安置、地方官员选派等具体事宜,直至日头偏西方才散去。

众人离开后,白虎堂内只剩下赵暮云和范冰冰,以及未立即离去的武尚志、慕容春华和韩方三人。

赵暮云看向韩方,低声道:“你回幽州后,与韩忠田庆加紧整训,特别是骑兵。”

“北狄虽然暂时屈服,但肯定另有图谋。粮草、军械,我会设法优先供给幽州。”

“另外,迁都幽州之议,陛下已准,工部不久便会派人勘察,你们要做好接应与协防,务必确保安全。”

韩方眼神一凛:“迁都幽州?陛下圣断!末将明白,必保幽州万无一失!”

他心中热血微涌,天子守国门,这是何等气魄!

幽州,将成为帝国新的心脏,这既是无上荣耀,也是如山重责。

“武尚志,”赵暮云又道,“京城防务暂交给你,尤其是宫禁和库府,绝不能出乱子。对新归附的御林军、城防军,要恩威并施,尽快消化。”

“末将领命!”

最后,他看向慕容春华,沉吟片刻:“春华,我留你再京城,除了整军,要格外注意江对面,还有……海上。”

“多派哨探,搜集情报,特别是关于闽地陈友海,以及可能出现的……倭寇动向。一有异常,即刻报我。”

“倭寇?”慕容春华眉头一皱,“末将记下了。”

待韩方三人也告退后,堂内彻底安静下来。

范冰冰轻步上前,为赵暮云换上一杯热茶:“大将军,如此安排,西京陛下那边……”

“陛下年轻,但有雄心,更能纳谏。”

赵暮云接过茶盏,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瓷壁,“迁都之议能准,便是明证。我将大部将领派回献俘受赏,一是安将士思归之心,二是向陛下和朝堂表明,我赵暮云及麾下,所求乃天下安定,而非拥兵自重。至于我暂留中原……”

他望向堂外渐暗的天色,“有些隐患,需亲眼看看,亲手处置。”

范冰冰不再多问,只坚定道:“冰冰随行。”

赵暮云转头看她,冷硬的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自然。”

......

l六月三十,盛夏。

大将军行在内,也简单备了宴席,为几位即将出任地方的镇守践行。

宴席不算丰盛,但气氛融洽。

征战三年,众人心中感慨万千。

席间,赵暮云宣布了最终决定:七月初六,大军启程,返回西京。

消息很快传遍各营。

尽管早有预料,但正式命令下达,依旧让思乡心切的将士们欢欣鼓舞。

军营中开始弥漫起一种归家的急切与喜悦。

然而,七月初三,一封来自西京、由皇帝胤稷亲笔所书的密旨,由宫廷内侍快马送至赵暮云手中。

密室之中,烛火摇曳。

赵暮云展开密旨,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前半部分是对他收复京城、提出迁都良策的褒奖与欣慰,言辞恳切,兄友之情流于笔端。但后半部分,笔锋一转:

“……然,国事繁杂,军政尤重。自大将军离京征讨李逆,已历四月有余。”

“朕虽勉力维持,然六部诸务,非大将军坐镇不可,终觉滞涩。”

“北狄动向,东南隐忧,西南初定,千头万绪,皆需师父回京主持大局。”

“朕知师父欲巡阅中原,安定地方,此诚老成谋国之道。然中枢乃天下根本,不可久虚。”

“恳请师父以社稷为重,早日班师回朝,行摄政王之权,总揽军政,使朕得专心理政,则天下幸甚,祖宗幸甚……”

字里行间,透着年轻皇帝的依赖、期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身处高位却难以完全掌控局面的焦虑。

胤稷需要他回去,不仅仅是需要一位统帅,更需要一位能镇住朝堂、协调各方、决策军国大事的“摄政王”。

赵暮云放下密旨,沉默良久。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寒风涌入,吹动他额前几缕发丝。

远处军营隐隐传来将士操练的号子声,那是归乡前的最后一次整训。

他理解胤稷的压力。

西京朝廷,晋王旧臣、新进官僚、各方势力交织,皇帝又年轻,许多事情确实需要他去坐镇。

而且,离开西京四个多月,他也该回去了。

将士思归,他自己……又何尝不挂念西京的一切?

那里有他熟悉的王府,有追随他多年的老部属,有他倾注心血重建的军政体系,以及妻儿。

更重要的是,如今天下,表面粗定,实则暗流汹涌。

迁都、剿抚残余、防备北狄、应对东南可能出现的倭患……

这些大事,确实需要在朝廷层面统筹规划,而非他一人在外奔波所能完全解决。

是时候回去了。

他唤来亲兵:“传令各营,原定下月初六起程不变。另,告知张韬、武尚志、杨超、钟猛,明日来见我,我有要事交代。”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