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用文开始往林豪身上各处穴位施针抢救,
几名值守太医和柳如烟充当下手,进行辅助,
朱有爋、朱高煦、朱济熿三人见状,立刻指令所有人退出房外静待消息。
......
朱家三子围坐在院中的石桌边上,
立刻招手叫来江韦,
朱有爋压低声音道,“江韦,夫子遗令,我呸!是指令才是,”
“你立刻带着土豆去缉事队大营的种植基地,找那里的岑云或者小陆子跟进培育之事,行事要机密。”
江韦抚了抚身上的小包袱,立刻躬身称是,
转身离去之际,
他看了一眼侍立不远处的“老相识”田飞觉,
刚刚在等候期间,他们已经不甚和谐地交流了一番。
三角眼微微挑动,
江韦回身朝着朱家三子再拱手,“三位小殿下,恕臣多嘴,”
“要不您三位还是移步回去等林相爷的消息,”
“这里不安全。”
朱高煦眉头一皱,冷冷地扫视向周围的狱吏和守卫,
“怎么?”
“你觉得他们敢对孤等不利?”
江韦道,“小殿下回京直去宫里侍疾,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据传相爷病情恶化,是一众王爷和皇孙们为了救治周王小妾的病情,集体来此从林相爷手里,强要回了一枚御赐救命神丹,”
“这事早在京城里传开了,各方纷纷在写檄文,声讨宗室,”
“说宗室们,连高位大臣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百姓,”
“朝中有很多大人也抛开了对林相爷的成见,上疏参劾宗室们,”
“现在宗室名声已经臭大街。。。咳,跌到低谷了。”
“这里的狱卒和守卫,更是都将林相爷的受辱经过看在眼里,”
“三位小殿下身为宗室成员,”
“还是不要立于这危墙之下为妙。。。”
朱济熿怒目圆睁,大喝一声,“岂有此理!他们安敢!”
站在他们身侧的亲卫闻言,立刻警惕将手按在佩刀手柄上,寒眸扫视着周围的狱吏和守卫,
谁敢对主子们不利,他们就杀谁。
却听,
朱济熿看向朱有爋厉声道,“八哥,五皇叔真是好样的,自己患病未愈,却能怂恿诸位皇叔和兄弟们为自己小妾讨药,夫子的性命,在你周藩那儿竟然不如一个小妾?”
朱高煦也咬牙切齿地看着朱有爋,“八哥,这事关乎夫子,还有你的小娘,你不得给一个说法?”
朱有爋当即起身破骂道,“放肆!鬼他娘个小娘!”
“父王真是病糊涂了,为了一个区区贱婢,居然做出这等视夫子性命如草芥的事。”
“孤要是当上周王,誓将父王那些贱婢,统统送下去。”
朱高煦驳斥道,“你还不是周王,少扯这些,”
“跟夫子逼宫讨药的事,你周藩是主谋的,你也难辞其咎。”
朱济熿不忿道,“八哥,孤等讨倭凯旋,本应受到万众的欢迎,现在被你们周藩害得声名尽毁,真是白瞎了。”
朱有爋毫不退让道,“老十,十二,你们别过分,刚刚说是王爷都来了,你晋藩、燕藩也难辞其咎,岂能怪我们一家?”
江韦拱手插话道,“晋王、燕王,还有蜀王,他们的立场是反对取走林相爷的神丹的,”
“所以,他们并不在声讨的行列中。”
朱高煦和朱济熿闻言对视一眼,旋即看向朱有爋,立刻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十哥,那事情简单了。父王和四皇叔没瞎整,参与迫害夫子,孤和你算是清白的,百姓们不会怪你我的。”
“是啊!十二,我们与那些弄不灵清、造大孽的藩府皇嗣不一样。”
“对对对,我们不熟,十哥,我们带队搞凯旋游街,百姓们肯定还是欢迎。。”
朱有爋顿时面露尬色,
这俩混账东西,是要和孤割席是吧?
只怪父王脑子病糊涂了,
不!
他没病的时候也糊涂,否则不会排斥孤。
“二位贤弟,你们知道愚兄的,愚兄深得夫子真传,与周藩那些人不一样,”
“父王主谋迫害夫子,”
“愚兄绝对是支持夫子的,”
“我们不能生分啊!”
朱高煦和朱济熿摆着手,你一言我一语道,“这位皇孙请自重,我们真不熟!”
“你别想来套近乎,分集体战功,”
“背叛夫子的人不配。。。”
他们甚至已经想到了将朱有爋踢出局,自己二人分润集体战功。
眼见三位皇孙真的要内讧,
江韦顿时哭笑不得,
三位小殿下在林相爷的教导下,展现出了惊艳的军事才华,
可为人的品德方面,
实在是差了太多,
太重个人的私利和虚名了,
我等锦衣卫做事,已经很没底线了,
他们长此以往,只怕会更毫无下限。
江韦赶忙压低声音,继续补充道,“三位小殿下冷静,莫生嫌隙,”
“臣有可靠的消息,楚王、宁王才是当时叫嚣得最欢之人,齐王、湘王、谷王次之,”
“林相爷虽迫于形势主动让出了神丹,但还是给了周世子很多提点,”
“他老人家在心里不认为周藩是有错的。”
“而且,周世子还实名发了一封记文叫《拿什么拯救你?我那罪恶累累的阶层》,加入声讨宗室的行列中,坊间皆赞颂他为贤皇孙,”
“只是,他因此被关进了宗人府里面壁。”
朱有爋瞪大眼睛,“难怪一直不见兄长侍疾,其他人也不说,原来他是被关了,”
“他素来软弱,没事只会动动笔,看看话本,干啥啥不行,”
“可现在居然敢和自己背后的靠山叫板了。”
朱高煦也是有些不可置信,“是啊!六哥居然如此悍勇,”
“这记文标题,用的是阶层?那是指代整个宗室?他这是反对自己的一切依仗了。”
“单此一事,他就配得上做周王!”
朱济熿也跟着夸赞道,“六哥真好胆!但孤觉得这还是夫子的功劳,”
“他老人家的提点,让六哥蜕变了,”
“八哥,也难怪夫子叫你敬待兄长,他抱着病躯,都不忘帮你铺路啊!”
朱有爋点了点头,朝着卧房方向,深势一躬,“有爋多谢夫子的帮衬!此恩没齿难忘!”
旋即他跪地抬起右手,竖起指头向天,正色高呼道,“朱有爋在此发誓,若夫子能渡过此劫难,保全性命,”
“朱有爋宁可将来当不上周王,”
“愿得应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