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仅存的“阿穆尔”号,顿时陷入夏军的两翼夹击之中。

但它颇为凶悍,两侧舷炮全力开火,白烟一团接一团的炸开。

一发炮弹击中了“镇江”号后甲板,正中那门75毫米尾炮。

哐当一声巨响,炮架被砸得扭曲变形,缓缓倾斜,最终轰然倒塌。

两名来不及躲闪的水兵被压在下面,旋即被高速行进的舰体甩出舷外,没入翻滚的尾流中。

另一发擦着“九江”号舰桥飞过,打断了悬挂信号旗的绳索。

几面彩旗飘飘荡荡,落入江中。

罗大纲站在舰桥内,纹丝不动。

飞溅的江水打在舷窗上,绽开水花,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命令右翼分队加速,绕到敌舰侧后攻击。”

他高声下令,语气坚决,

“左翼保持距离,继续火力压制,吸引其注意力。”

旗语翻飞。

右翼的三艘夏军舰艇,烟囱猛然喷出大股浓烟,螺旋桨的疯狂搅动江水。

舰体划出急促的弧线,从侧后方直插“阿穆尔”号的薄弱处。

“打沉它!”

各舰舰长几乎同时吼道。

憋着一股劲的炮手们,动作精准而迅猛。

观测手报出最后修正参数。

炮长飞快转动方向机和高低机的手轮。

瞄准手透过简易的光学瞄准镜,将十字分划死死套住那艘灰黑色舰影。

“放!”

右翼三舰,六门122毫米炮齐声怒吼。

这一轮射击打得又准又狠。

三发炮弹都结结实实砸在“阿穆尔”号身上。

前甲板被击中,舰艏炮连同炮位被炸飞;

烟囱基部挨了一发,扭曲的钢板冒着黑烟,发出嘎吱的嘶鸣。

而最致命的一击,则钻透了右舷水线带的防护,在底舱深处轰然爆炸。

“阿穆尔”号剧烈一震。

舰长嘶吼着下令转向,试图用另一侧完好的舷炮,迎击右翼的夏舰。

但明轮战舰转向笨拙。

船身还在江流中艰难扭动时,左翼夏舰的炮弹已经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一发122毫米穿甲弹,像长了眼睛似的,命中了“阿穆尔”号的尾舵区域。

舵机被彻底摧毁,碎片四溅。

舰体瞬间失去控制,在水流作用下,开始不由自主地打转。

胜负已无悬念。

接下来的战斗,近乎一场冷酷的猎杀。

夏军两翼分队保持约千米距离,从容调整位置,

以122毫米炮一发接一发,精准轰击失去机动能力的‘阿穆尔’号。

炮手们不再追求极限射速,而是力求每一发都命中要害。

观测手测算航速对弹道的修正量。炮长根据参数微调仰角。

“阿穆尔”号至少挨了十发以上的穿甲弹、爆炸弹。

舰体千疮百孔。

吃水线附近,开了四五个触目惊心的大洞,江水汹涌而入。

舰艏缓缓翘起,舰尾沉入水中。

一侧的明轮还在徒劳地空转着,击打起一片水花。

“贝加尔湖”号稍好些,但右舷的巨大破口同样致命。

舰长下令弃舰时,甲板倾斜已超过二十度。

水兵们放下仅有的两艘救生艇,争先恐后往下跳。

小艇在江波中危险地摇晃,却遭夏军数炮轰击而散。

最早被打坏明轮的“额尔齐斯”号,此刻还在江心,可悲地转着圈。

用仅剩的几门炮,朝着四面八方胡乱轰击。

直到被包抄上来的夏军炮舰,用十几发炮弹,将其彻底打沉江底。

而“吉尔吉斯号”,早已半沉在江心。

只有烟囱和前桅的顶端,还露在水面上,像两块沉默的墓碑。

周围江面漂满了碎木、杂物,和许多挣扎的罗刹水兵。

王定邦站在“安庆”号舰桥上,望着这片刚刚平息下来的战场。

日头已近中天,阳光直射下来。

江面波光粼粼,与尚未散尽的硝烟、蒸腾的水汽混合在一起,折射出奇异而耀眼的光晕。

沉舰泄露出的油污,在江面上缓缓散开。

形成几道宽窄不一、五彩斑斓的丑陋疤痕,随着江水起伏。

落水的罗刹水兵,有的抱着碎裂的船板,有的徒劳地划着水,顺流而下。

一些还在微弱地呼救,声音被江风吹得断断续续。

按照泰西海战不成文的规矩,此时战胜方该停火,至少捞救对方落水的军官。

但“镇江”号旗舰上,很快升起新的旗语命令,简单而冷酷:

“继续前进,目标庙街。各舰不必理会落水者,保持航速。”

王定邦看到旗语,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点了点头。

他理解这个决定。

舰队携带的补给有限。

粮食、药品,每一份都要精打细算,没有余力收容俘虏,更别说提供救治。

况且罗刹人在这片土地上,从无仁慈。

他们掠夺毛皮、屠灭村庄时,又何曾理会过赫哲人、达斡尔人、鄂伦春人的妇孺哀嚎?

更重要的是,此战贵在神速。

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直捣罗刹人远东的老巢——庙街。

任何延误,都可能带来不必要的变数和伤亡。

“全舰加速。”王定邦收回目光,下令道,

“保持警戒队形,了望哨加强警惕。”

夏军六艘炮舰重新编成纵队,绕过江面上,正在缓缓下沉或燃烧的俄舰残骸。

锅炉添加煤块,螺旋桨搅动着浑浊的江水,继续溯江而上。

后续的补给船、运输船、维修船,紧紧跟在后面。

舰队在江面留下长长的、逐渐平复的尾迹。

江风吹散了浓烈的硝烟味。阳光重新毫无遮挡地洒满甲板。

炮手们开始用浸了油的拖把,清理灼热的炮膛。

医疗兵在狭窄的医务室里,救治受伤的同袍。

水兵们提来江水,哗啦哗啦地冲洗着甲板上的杂物和鲜血。

只有桅盘上的了望手,不敢有丝毫松懈。

举着望远镜,一寸一寸地扫视着两岸越来越近的密林和山丘。

又行了约莫三四个小时,江岸地势逐渐抬高。

北岸出现了连绵的、人工砍伐出的空地,以及用粗大原木搭建的木栅栏和了望塔。

更远处,依着山势,隐约可见一片灰褐色房屋的轮廓——

庙街,到了。

-------------------------------------------------------------

(正常更新了,请大家继续支持,晚上还有一更。这两天要被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