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李晓明领着陈二,伙同斛律敦、乞伏敖、日六延这三位,五人合力,眼看就要把这头“辽东猛虎”慕容翰逼入绝境。
哪知乐极生悲,
西边冷不丁杀出宇文悉独官叔侄这两个煞星,东边又窜出了追杀贺赖艾头的拓跋六修一行!
局势瞬间急转直下,变得一团乱麻!
陈二被宇文逸豆龟死死缠住,一时脱身不得,两人枪来槊往,打得甚是激烈。
李晓明则被发了狂的宇文悉独官杀得丧胆,只觉得那杆沉重的马槊如同附骨之疽,招招夺命,自己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招架,毫无还手之力,
眼看就要支撑不住,却又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能苦苦咬牙硬撑,心中叫苦连天。
那边慕容翰虽腹部受创,盛怒之下,起了决死之心,变得更加狂暴!
他强忍伤痛,手中马槊舞动如疯魔,
那股同归于尽的拼命架势,却让本就已是强弩之末的斛律敦、乞伏敖和日六延三人,迅速落入了下风。
尤其是日六延,早已力竭,连铁骨朵都丢了,又失了战马,
面对马背上居高临下、状若疯虎的慕容翰,更是险象环生。
慕容翰只三两槊戳来,便逼得他在地上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好几次都差点被槊锋捅穿,岌岌可危!
这边,拓跋六修一边飞马狂追贺赖艾头,一边扭头冲后面大吼道:“姬阳!速去帮慕容将军,解决掉那三个碍事的草寇!
拓跋胥!你去助宇文单于一臂之力,宰了那个姓陈的小子!
这贺赖家的小崽子,自有本王亲自收拾!”
“遵命!”
“诺!”
姬阳和拓跋胥闻声领命,毫不犹豫。
姬阳当即勒转马头,挺起手中长枪,杀气腾腾地朝着慕容翰的战圈冲去。
拓跋胥则狞笑一声,纵马舞枪,径直朝着正被宇文悉独官杀得狼狈不堪的李晓明这边猛冲过来!
那孟晖见状,也调转马头,跟着姬阳一同去攻击斛律敦等人。
李晓明正拼了老命抵挡宇文悉独官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势,眼角瞥见拓跋胥拍马舞枪、一脸狞笑地赶来,心中顿时亡魂直冒!
他心中哀嚎:完了完了!一个宇文秃子就已经能要我的小命了,这再来一个拓跋胥,岂不是死得透透的?!
他又看到孟晖和姬阳双双去助战慕容翰,心更是沉到了谷底:斛律敦他们三个联手,都打不过受伤的慕容翰,
这下又多了两个生力军,还都是拓跋六修麾下的悍将……
只怕这回大伙真的要一起玩完了,全军覆没在此!
眼看拓跋胥越来越近,即将加入战团,李晓明把心一横:便是拼着背后挨上宇文秃子一记重槊,也要冒险掉头跑路!
他正打算不管不顾,猛地勒马转向逃跑之际——
异变再生!
那正被拓跋六修追得“狼狈逃窜”的贺赖艾头,竟突然从前面混乱的战阵中兜了个大圈子,又绕了回来!
只见他双手紧握长枪,伏低身子,如一阵旋风般,直朝着宇文逸豆龟毫无防备的后背袭去!
速度奇快,转瞬即至!
宇文悉独官正全力朝李晓明痛下杀手,眼看就要得逞,忽然眼角余光瞥见贺赖艾头这阴险的一击,
顿时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嘶声大喝道:“逸豆龟!小心背后!”
那宇文逸豆龟此时正占着上风,将陈二逼得连连后退,心中得意,
他正打算再加把劲,一槊将这讨厌的匈奴人捅下马去,好去帮叔父解决那个姓陈的。
忽听叔父惊惶预警,他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就要回头张望——
然而,已经晚了!
贺赖艾头的战马已如鬼魅般冲至他身后侧方,手中长枪借着马势,如同毒龙出洞,又快又狠,精准无比地一枪刺出!
“噗嗤——!”
一声利器入肉的闷响!
“啊——!!” 宇文逸豆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贺赖艾头这一枪,正中他的右肩窝!
锋利的枪尖刺穿皮甲,深深扎入血肉之中,几乎透肩而过!
宇文逸豆龟如同破麻袋般重重摔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他捂着鲜血狂涌的伤口,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贺赖小子!哪里逃跑-—!!”
就在此时,拓跋六修也已从万军丛中猛地蹿出,手中粗长的铁枪直指贺赖艾头,怒吼着再次狂追而来!
贺赖艾头一击得手,重创了宇文逸豆龟,见拓跋六修追来,不敢有丝毫停留。
挺枪拍马,又朝着慕容翰那边混乱的战圈冲去!
那边宇文悉独官亲眼目睹侄儿被贺赖艾头偷袭,一枪刺翻落马,生死不知,只觉得眼前一黑,心如刀绞!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吼:“逸豆龟!我的儿——!!”
他再也顾不上近在咫尺的李晓明,猛地勒转马头,如同疯虎般,朝着宇文逸豆龟落马的地方狂冲而去!
李晓明见宇文悉独官突然离去,真如捡了杀命一般,狂喜涌上心头:老天爷保佑!贺赖艾头这一下偷袭,简直是神助攻!
然而,拓跋胥已经拍马杀到面前,
李晓明连忙收敛心神,打起精神,挺枪迎战拓跋胥。
两人顿时战成一团,枪来枪往,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李晓明曾靠本事打败过拓跋胥,
他刚刚拼尽全力与宇文悉独官大杀一场,这会再与此人对战,只觉轻松无比,一交手便占了上风。
另一边,陈二见宇文逸豆龟重伤落马,心中也是一喜,便想趁他病要他命,拍马上前,挺枪就要朝地上翻滚的宇文逸豆龟补上一枪。
“狗贼!敢尔——!!”
一声咆哮在不远处炸响!正是救侄心切的宇文悉独官!
他见陈二要对他侄儿下毒手,顿时急红了眼,
情急之下,竟将手中那杆沉重的马槊当作标枪,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陈二猛掷过来!
陈二听得恶风不善,吓了一跳,急忙收回刺向宇文逸豆龟的长枪,奋力向旁一格!
“当——!!”一声大响!
百十斤的重槊砸在枪杆上,火星四溅!
陈二被宇文悉独官这奋力一击,撞了个趔趄。
就是这么一耽搁,宇文悉独官已催马冲到近前!
他此刻手中已无长兵器,但他救侄心切,凶性大发,从腰间拔出环首刀,不管不顾地朝着陈二猛冲过来,看架势竟是要贴身肉搏!
陈二见这秃子连马槊都没了,心中胆气顿时大增,挺起长枪,迎着冲来的宇文悉独官便是一记猛刺!
口中喝道:“秃驴!没了槊,你算个屁!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