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林苏还在梦里和那个不存在的“大红虾”搏斗，就感觉床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伴随着某种塑料摩擦的刺耳声响。
“爸爸……救命呀……”
一个带着哭腔的小奶音钻进耳朵。
林苏猛地睁开眼，差点没被眼前的场景笑喷过去。
只见林锦禾穿着一件可爱的小鸭子连体泳衣，但此时此刻，她整个人像只被卡住的小海龟，正努力地在床边扑腾。
原来这小家伙迫不及待想去游泳，自己把那个还没充好气的小黄鸭泳圈往身上套，结果充气泵一开，泳圈迅速膨胀，直接卡在了她的腋下和屁股之间，把她整个人架空在了床沿上，上不去也下不来。
“爸爸！鸭鸭咬我屁股！”
林锦禾看到林苏醒了，委屈得小嘴一瘪，两只肉乎乎的小腿还在空中乱蹬。
“噗……”
林苏忍着笑，赶紧坐起来帮她解围：“小笨蛋，谁让你先把气充一半就往里钻的？”
“我想快点去水里嘛……”林锦禾眼泪汪汪。
而在旁边，林锦穗正穿着同款但不同色的黑色泳衣，戴着昨天施嫣送的墨镜，手里拿着一张不知从哪翻出来的A4纸，一脸淡定地看着姐姐的窘态。
“爸爸，根据昨晚施阿姨制定的《魔鬼身材速成计划》，早晨八点的有氧游泳是必须项目。”
她推了推墨镜，一副铁面无私的教练模样：“现在已经八点零五分了，姐姐这种‘被装备卡住’的行为，属于消极怠工。”
林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林锦禾从那只“吃人”的小黄鸭里拔了出来。看着女儿身上被勒出来的红印子，他又好气又好笑地揉了揉：“行了行了，这就去。”
……
私人别墅的无边泳池，水面如镜，倒映着湛蓝的天空。
郁彩萱她们几个或许是昨晚玩得太疯，这会儿还在房间里补觉，整个泳池区只有林苏一家四口。
林苏换好泳裤出来，正在给两个小家伙做热身运动。
“一二三四，扭扭腰。”
“二二三四，屁股摇一摇。”
林锦禾扭得像只快乐的毛毛虫，林锦穗则一脸“我不认识这个傻姐姐”的表情，但也跟着节奏乖乖活动手脚。
这时，身后传来了玻璃门推开的声音。
林苏下意识地回头，动作不由得一顿。
锦青雪来了。
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出场bGm，也没有什么刻意的摆拍造型。她只是披着一件白色的浴袍，手里拿着防晒霜，赤着脚踩在木质地板上。
但当她走到躺椅旁，背对着林苏解开浴袍带子的时候，林苏还是听到了自己喉咙里明显的吞咽声。
那是施嫣设计的另一套泳衣。纯黑色的复古连体款，正面看保守得严严实实，但背后却是整片的大镂空，只有几根细细的带子在蝴蝶骨处交叉。
“林苏。”
锦青雪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那一截雪白的脖颈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过来帮我一下。”
她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这个拉链有点紧。”
林苏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以前这种时候，他可能会紧张得手抖，或者满脑子都在想该把眼睛往哪放。但经过昨天那场“宣誓主权”的晚宴，经过昨晚那个月光下的拥抱。
现在的他，竟然生出了一种奇异的坦然。
他是她的。她是他的。
这种帮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林苏伸出手，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锦青雪背部微凉的肌肤。锦青雪身体微微一颤，但并没有躲闪，反而往后靠了靠，将更多的重量交给了他的手指。
“好了吗？”她轻声问。
“马上。”
林苏稳住心神，将那个隐形拉链一点点推上去，最后细心地整理好那几根交叉的带子，确没有勒到她的皮肤。
“好了。”
他低下头，在她耳后的发际线处，也就是昨晚她“咬”他的那个位置附近，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这一吻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
但锦青雪整个人却像是触电了一样，猛地转过身。
她看着林苏，眼神里的惊讶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得化不开的笑意。
“林苏。”
她伸出手，指尖点了点林苏的胸口：“现在的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
“这不是胆子大。”林苏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一下，“这是……服务费。”
“呕。”
泳池边，戴着墨镜的林锦穗面无表情地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姐姐，我有理由怀疑，爸爸妈妈是想把我们骗到水里淹死，然后好过二人世界。”
正抱着小黄鸭准备往水里跳的林锦禾愣了一下，然后惊恐地捂住屁股：“不要！我不要被淹死！我有鸭鸭！”
“扑通！”
林锦穗没理会姐姐的戏精附体，一个利落的鱼跃扎进水里，像条灵活的小鱼一样游了出去。
“哇！妹妹好厉害！”林锦禾羡慕地趴在岸边。
林苏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温馨的氛围算是彻底被打破了。他走过去，一把捞起还在犹豫的林锦禾，慢慢把她放进儿童浅水区。
“别怕，爸爸扶着你。”
“哇哇哇！水进眼睛啦！”
“那是你的护目镜没戴好……”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简直就是一场名为“教林锦禾游泳”的灾难片。
这小家伙完全遗传了林苏的“运动天赋”（并没有），在水里就像是一台失控的螺旋桨，除了制造大量的水花和惊叫声之外，寸步未进。
好几次，她那巨大的动作幅度差点把旁边正在优雅仰泳的林锦穗给拍进水底。
“林锦禾！你是一只鸭子，不是一只搅拌机！”林锦穗终于忍无可忍，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咬牙切齿地说道。
“呜呜呜……可是水不听话嘛……”林锦禾委屈巴巴地抱着林苏的大腿。
林苏累得像刚跑完五公里。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了一眼旁边一直没下水，只是坐在池边泡脚看戏的锦青雪。
“锦教授……要不你来指导一下？”
锦青雪放下手里的果汁，优雅地滑进水里。
水波荡漾，她像是一条美人鱼，无声无息地游到了林苏身边。
“指导就不用了。”
她看了一眼还在扑腾的林锦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小家伙的平衡感随你，没救了。让她带着泳圈玩吧。”
林苏：“……”
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既然她学不会，那林教练……”锦青雪突然欺身而上，双手环住了林苏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就像林锦禾挂在鸭子身上一样。
只不过，这份重量，这份触感，要比鸭子“致命”一万倍。
水下的浮力让她的身体紧紧贴合着林苏，那一层薄薄的泳衣因为湿水而变得更加贴身。
“我现在感觉有点冷，还有点累。”
锦青雪在他耳边吐气如兰：“你说该怎么办？”
林苏身体僵硬，感觉水温好像突然升高了十度。
“那……那上岸休息？”
“笨蛋。”
锦青雪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我都懒得动了，怎么上岸？”
“带着我游。”
她下达了指令。
“啊？”林苏傻眼了，“这……这是什么游法？”
“人形拖船。”
锦青雪理直气壮地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双腿自然而然地缠上了他的腰：“你负责动，我负责休息。这不是私教课的基本服务吗？”
林苏有些哭笑不得。
这哪里是私教课，这分明是把他当成了人形游艇啊！
但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绝美侧脸，感受着怀里人的依赖，林苏认命地叹了口气。
“行吧，锦老板。那您坐稳了。”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开始带着身上这个“甜蜜的负担”，慢慢在水中划动。
水流从两人身边滑过。
林苏每一次划水，都能感受到背上那个人的心跳，平稳而有力。
锦青雪闭着眼睛，享受着这种被全世界包围的安全感。
“林苏。”
“嗯？”
“再游稳一点。”
“好。”
两人就这样在无边泳池里慢慢漂浮着。远处是海天一色，近处是孩子们的欢笑。
突然，一个稚嫩却又极其冷静的声音打破了这暧昧的宁静。
“姐姐你看，爸爸那是在给妈妈做人工呼吸的准备动作吗？”
林锦穗扒在泳池边，推了推墨镜，用一种学术探讨的语气问旁边的林锦禾。
“他在等妈妈晕倒，然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用嘴巴给妈妈喂气了。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林苏脚下一滑，差点带着锦青雪一起沉进水底。
“咳咳咳！”
锦青雪从他肩膀上抬起头，脸上非但没有羞恼，反而笑得花枝乱颤。
“听到了吗，林教练。”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林苏的嘴唇：“群众的呼声很高啊。”
“要不……我们满足一下观众的期待？”
林苏看着她眼底那丝狡黠的光芒，又看了看旁边两个瞪大眼睛“求知若渴”的女儿。
这一刻，他是真的感觉……
要缺氧了。
“那个……这种‘私教课’……”
林苏红着脸，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是要加钱的！”
锦青雪挑了挑眉，凑近他的唇瓣，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那就把我的一辈子……”
“都抵给你，够不够？”
这节漫长而又混乱的游泳课终于在一片闹腾中结束了。
回到房间冲完澡，林苏瘫在床上，感觉比军训还要累。
不仅是身体上的累——带着两个娃加一个大活人在水里泡了一个小时，铁人也受不了。
更是精神上的“透支”。
被锦青雪那种若有若无的撩拨，还有女儿们时不时的“神助攻”，搞得他神经一直处于紧绷和兴奋的临界点。
这种“软饭”，还真是个体力活啊。
不过……
林苏翻了个身，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累是累了点。
但这种被需要，被依赖，被全心全意爱着的感觉……
真的，还不赖。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豪门深似海”。
那他愿意，在这片海里，当个快乐的……
人形拖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