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大娘就不是个吃亏的主,更何况万媛还是主动送上去的。
“你骂谁呢?”
她‘噌’的站起来,把着花二毛,直接冲了过去。
好巧不巧的,花二毛这时候尿了。
一股水柱对准万媛,兜头浇下!
万媛根本没反应过来,等想起来躲避时,她已经被淋了。
“啊……你干什么呀?你故意的!”
她连忙躲到一旁。
“谁故意了?你少冤枉人!”
花大娘把着花二毛转了个方向,水柱也跟着改变方向。
“你个贱人,还说不是故意的。”
万媛赶忙朝月亮门方向边骂边躲。
“你还敢是骂人,跑我们大院来欺负人,显得你脸大是吧?”
“贱人!老娘看你才是贱人,从头贱到尾,从左贱到右,从里贱到外,你就是个大贱人,千人骑……”
“咳咳!花大娘,你干啥呢?二毛拉屎了。”
听到骂人声,追出来阻止的孟老师大声咳嗽两声,阻止花大娘继续骂下去。
这老娘们骂起来人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都敢往外秃噜,再让她继续骂下去,搞不好要被安个瞧不起妇女同志的名头。
回头王主任又要找他,说他在大院的群众工作没做到位,思想水平提不上去的就麻烦了。
花大娘立刻瞧了二毛一眼,这孩子果然拉了。
她瞬间恶从胆边生,毒从心间起,直接看向跑到院门边的万媛。
贱人还朝她指指点点呢!
她能饶了她?
花大娘把着孩子两条腿,直接举高几分,冲向院门口。
万媛顿时花容失色。
这疯婆子,不是想糊自己一脸孩子屎吧?
她可不敢赌,立刻夺门而出,骂骂咧咧的跑了。
神经病,这个大院里净出神经病!
“算你狗东西跑得快,要不老娘准保让你吃点童子屎!”
花大娘在大院门前骂着。
花二毛参加了人生中第一次大院战争,喜得他不停地挥着小胳膊,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苏时雨和铃铛都没瞧见这一幕,还是等下班回来后,听孟大娘说了,她们才知道。
“花大娘这战斗力猛增啊!”
苏时雨的感慨得到了铃铛的认同。
谁能想到啊,骂架时给孩子把尿,对方稍不注意就可能喝嘴里去,也不知道万媛今天喝没喝着。
殊不知万媛从二十九号大院这边回去后,根本来不及回家换衣服,就先去上班了。
如果是以前,她指定直接回家,就算上午不去单位,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但现在她莫名的绷紧了神经,完全不敢敷衍工作上的事情,生怕被人抓了小辫子。
也不知道老程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不在家,她这心里面,一点底都没有。
在单位尴尬的待了一整天,下班后,万媛直接就回家,她总觉得身上有股骚哄哄的味道。
然而她才进家门,程克寒就迫不及待的问起来。
“妈,那房子‘借’回来了吗?我跟书霞已经约好了,过几天带她去看看。”
他的想法很简单,反正住进去了再说,到时候把门一关,谁还能让他搬出去不成?
“没借着,那小贱人根本不答应。”
万媛觉得自己多余跑这一趟,不仅浪费了时间,还被个小屁孩用尿淋了,真是倒霉死了!
“克寒,我看你和书霞还是去住楼房吧,明天我去钢厂问问。”
“虽说你现在还不是钢厂的人,但你妹妹是钢厂的,就先用她的房子分配名额吧。”
万媛揉了揉发疼的额头,边说边往里屋走。
“不行!那是我的房子,不给程克寒用。”
刚到家门口的程蕾正巧听到她妈说的话,当即就不乐意了。
她和程克寒的关系又不好,凭什么要把自己的房子给他用?
程克寒压根就没想过住楼房的事情,但程蕾毫不犹豫的拒绝态度还是让他十分生气。
“妈,你明天去问吧!”
管他那么多,直接抢了程蕾的房子又能怎么样?
当初要不是她犯蠢,他的婚房也不能被人讹走,可程蕾没半点内疚之心,还在他面前得意得很,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不行!”
程蕾大声驳斥。
万媛本就心情不好,现在看儿子好不容易答应了,但女儿还不依不饶的闹个没完,简直半点都不懂事!
她没好气的斥责道:
“行了!他是你大哥,用你房子有什么不行,等你大哥进厂工作后,他也会有房子,到时候还你就是了。”
万媛没给好脸色,斥责完程蕾就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程蕾气得直磨牙,恨恨的瞪着程克寒。
程克寒根本不在意,甚至还朝程蕾露出个得意的笑容。
“这房子算你赔我的,其实算起来我还吃亏了呢!”
他撂下话后,压根不看程蕾被气成什么模样了。
程蕾咬着唇瓣,用力哼了一声,冲回房间,重重的把门摔上。
岂有此理!
什么赔他房子?
他脸怎么那么大呢?那房子又不是他的,她也是她爸的闺女,那房子该有她一半才对。
程克寒丝毫不在意程蕾气个半死的模样,他这会儿心情很好,只是想到答应书霞的事情,他就头疼!
要不然干脆带书霞上门口转转,到时再找个理由带她离开。
他胡乱想着,心里对那个叫苏时雨的女人也多了恨意。
要不是她算计程家,他哪用想这些事情?
早晚有那女的好受的!
……
厂里,苏时雨从劳资科领了工资出来后,就趁着这机会去人事科那边和许巧贞聊了起来。
“宜娟姐明天办婚礼,我们得早点过去帮忙,不过你说我送个什么礼物给她呢?”
许巧贞拿出一包点心,让苏时雨吃。
“送对暖水瓶吧,喜庆点那种,我送她两床棉花被,外加两身衣服。”
苏时雨早就想好了,而且这些东西还是那天跟舅妈和姐姐去逛街时,在她们的参谋下买的。
“玉清姐呢?”苏时雨又问。
许巧贞闻言,顿时不高兴的撅着嘴说:
“玉清姐说她就不过去了。”
“为什么?”
苏时雨吃点心的动作一顿,之前没听纪玉清说她不去啊?
“玉清姐说她离过婚,再去参加宜娟姐的婚礼不好,怕宜娟姐被人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