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够了,才慢悠悠撑起身子,从他温热的怀抱里挪出来。
被褥滑落,露出她米白色的真丝睡裙,肩线柔和,肌肤莹白,被晨光衬得温柔通透。
手冢国光顺势坐起身,修长骨感的指尖轻轻拢了拢微乱的衬衫领口。
昨夜松开的两颗纽扣依旧敞着,清冷禁欲的熟男慵懒感拉满。
他侧头看着她下床的背影,目光温柔追随,一瞬未移。
“起床洗漱吧,今天天气很好。”他轻声开口。
“嗯。”
月歌乖乖应声,赤着脚踩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步子轻盈,像朵被晨光唤醒的云。
主卧配套的洗漱间干净通透,大面积玻璃窗引着天光进来,明亮又温柔。
月歌先拧开水龙头,微凉的清水扑在脸上,瞬间驱散晨起的慵懒,整个人清爽不少。
她抬眼看向镜子,看着身后缓步走来的高大身影。
手冢国光站在她身侧,骨节分明的手拿起洁面巾,动作规整又干净,慢条斯理洗漱。
一举一动都自带极致自律的章法,连洗漱这种小事,都做得端正利落。
月歌侧着头,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静谧的氛围。
“国光。”
“嗯?”他动作未停,低声应她。
“知道这是幻境了对吧?”
手冢国光擦拭干净指尖,微微垂眸,看向镜中她温柔的眉眼,轻轻颔首:
“是。”
“那你想回去吗?”
月歌看着镜里的他,眼神澄澈认真,没有半分逼迫,只有温柔的尊重。
“回到真正的现实世界,回到你原本的人生轨迹里。”
空气安静了一瞬。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树梢,细碎风声落在耳畔。
手冢国光缓缓转身,居高临下看着身前的小姑娘。
他眼底没有犹豫,只有温柔的笃定。
他轻轻摇头,声音低沉温柔,字字认真:
“暂时不想。”
月歌微微挑眉,眼里带着好奇:“为什么呀?”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去她鬓边一缕碎发,动作温柔缱绻,语气坦然松弛。
“现实里的我,永远在取舍,永远在责任与热爱之间左右权衡,永远不敢真正松弛下来。”
“可这里不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远处澄澈的蓝天,眼底藏着浅浅的释然。
“现实里,我只能往前走,不能回头。”
“但在这里,我想慢一点。”
“我想再好好体验一次,我曾经在两个理想之间,反复徘徊、反复纠结的人生。”
这番话,温柔又通透。
月歌瞬间懂了。
家族警察的责任安稳,个人网球的滚烫热爱,是他藏了很多年的、无人知晓的两难。
月歌心底软软的,她抬手轻轻抱住他的腰,脑袋靠在他干净的衬衫胸膛上,温声细语:
“好,那我们就不回去。”
“你想体验多久,我们就停留多久。”
“不管是做守护安稳的手冢局长,还是做驰骋赛场的网球选手,我都陪着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大道理,却包容了他所有的执念与遗憾。
手冢国光心口一暖,长臂轻轻环住她,将她稳稳拥在怀里。
下巴轻抵她的发顶,温柔绵长。
“谢谢,月月。”
“谢我什么呀?”月歌闷闷笑着蹭了蹭他的胸口。
“谢谢你,愿意陪我圆满所有遗憾。”
洗漱完毕,两人换了一身轻便的休闲装束。
手冢国光穿了一身极简的白色运动套装,身姿挺拔利落,宽肩窄腰,清冷少年感与成熟稳重感完美交融。
褪去了制服的凌厉,浑身干净松弛,是久违的赛场模样。
月歌穿了浅杏色的运动衣裙,轻盈温柔,长发简单束成低马尾,清爽又灵动。
湖畔别墅区自带私人网球场,草坪整洁,场地干净,阳光铺在墨绿色的场地上,温暖耀眼。
“要打球吗?”手冢拿起球拍,侧头看向身侧的女孩,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好呀!”
月歌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久没跟你打球了,今天陪你打一整天!”
她知道,网球是他年少最赤诚的热爱,是他所有热血与纯粹的起点。
从前在青学,他是撑起整个球队的支柱,背负所有人的期待,不敢松懈、不敢任性、不敢输。
常年压着肩颈的责任,让他的热爱,多了太多沉重的枷锁。
可今天不用。
没有比赛,没有输赢,没有责任,没有重担。
只有阳光、晚风、球场,和陪着他肆意热爱的人。
两人分站球场两侧。
阳光热烈,落在两人跳动的身影上,青春又鲜活。
网球场不断响起清脆的击球声、落地声,夹杂着女孩轻快的笑声、男人低低的提醒声。
打累了,两人就站在中场休息。
手冢递过来温水,指尖相触,温热贴合。
月歌仰头喝水,额角沾着薄薄一层细汗,脸颊透着运动后的绯红,眼眸亮晶晶的。
她喘着气,笑眯眯看向他:“手冢选手,状态也太好了吧,完全不减现实!”
手冢看着她微红的脸颊,眼底温柔漾开,轻声道:“很久没有这么轻松打过球了。”
从前训练、比赛每一场都背负输赢与责任,步步紧绷。
唯有此刻,随心所欲,松弛自在。
两人从清晨打到午后,整整一天。
没有胜负,没有压力,只有肆意的热爱与相伴的温柔。
夕阳西斜时,两人才收拾好球拍,换下运动服,慢悠悠走出别墅区。
傍晚的风温柔凉爽,褪去了白日燥热,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细碎。
附近的小吃街烟火气鼎盛,人声温柔,食物香气层层叠叠漫开,热闹又治愈。
街边小摊冒着腾腾热气,关东煮的鲜香、烤物的焦香、糖水的清甜交织在一起,满是人间烟火。
“想吃什么?”手冢自然而然牵住她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骨感有力,牢牢包裹住她的小手,十指紧扣,安稳又踏实。
月歌晃了晃相扣的双手,目光扫过热气腾腾的小摊,眼睛亮晶晶的:
“想吃关东煮!要萝卜、魔芋丝、溏心蛋!”
“好。”
手冢牵着她,一步步走到摊位前,耐心听她点完所有爱吃的食材,又额外多加了几样温热软糯的小吃。
摊主麻利装好,热腾腾的香气扑面而来。
两人并肩走在晚风习习的街道上,慢慢吃着温热的关东煮,步子闲散舒缓,不急不躁。
月歌咬着软糯的萝卜,眉眼弯弯,吃得满足又香甜。
偶尔抬头,看身侧身姿挺拔的男人,看着他慢条斯理吃东西的温柔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清冷克制的人,一旦沾染烟火,便温柔得让人沦陷。
吃完小吃,天色彻底沉下来,夜色温柔笼罩街巷。
晚风轻轻吹起两人的衣角,街边灯火温柔细碎,行人缓缓往来,烟火温柔,岁月静好。
两人依旧十指紧扣,慢慢往别墅区的方向溜达。
一路安静松弛,没有催促,没有忙碌,只有晚风、灯火、和朝夕相伴的人。
走了许久,手冢国光忽然轻轻开口,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几分从未与人言说的迷茫与怅然。
“阿月。”
“嗯?”月歌偏头看他。
“我一直有两个理想。”
他抬眼望向远处温柔的夜色,目光悠远,语气缓缓流淌,像在细数尘封多年的心事。
“一个,是成为职业网球选手。”
“站在国际赛场,打最纯粹的球,奔赴我年少所有的热爱与热血。我觉得这是我现在最坚定、最滚烫的执念。”
说到网球时,他眼底会不自觉亮起浅浅的光,那是刻在骨血里的热爱,藏不住、消不散。
顿了顿,他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轻声诉说。
“另一个,是成为公职人员。”
“像祖辈一样,守规矩、担责任、护安稳。守护一方安宁,守住人间烟火,扛起属于自己的责任与道义。”
这是他沉稳内敛的底色,是他刻在教养里的担当。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两者之间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