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丹方难得,灵药更难寻;
好在诃绥炼制便宜丹药炼惯了,这五张丹方所需的材料在九州界内都不算难以获取。
姬容让诃绥依着那五张丹方各炼制一批丹药,又让龙凤殿给她搜罗了数百份丹、药方中所需的材料,令备各色灵种、供姬壮在蓝恒界上试种。
除此以外,她还让炼宗给她炼制了大量的纳戒,这些纳戒无需华丽,只要够大、能装且能抗住铭文道内的空间震荡就行。
收拾好了物资,姬容就发信让清坛子挑上一些无牵无挂的丹、药阵、器修士,到时候与她一道去往蓝恒界;
这些修士将留在域外、与他们一道参与域外灵晶的挖掘和蓝恒界的建设,故而可不论修为境界,因为,上了蓝恒星后,清平子定然会教的。
待清坛子发信过来说、修士也已备好,姬容便在议事会上宣布她即将闭关参悟的消息,然后背起行囊、趁着夜色往海涯山飞去。
龙凤殿外,只有山水领着泽彭和小花无声地相送。
待下一次再有修士自天外天回来时,这些域外灵晶大概便可在九州界域内流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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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恒界——
自姬容走后,诸修就没了灵力补充的来源,他们尝试起了域外灵晶。
只用了两个月,角珏和清平子就在孤清清和姬壮身上发现了一丝异样,然后统一改用起了源流;
虽说清平子那还有一块阵令可以回去,但他们远还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便决定按约定等着姬容再次回来。
但源流终究有限,姬容又不知何时才归,为了节约,他们便不再专注于挖矿。
姬壮拉着孤清清天天围着遮掩阵下的那颗苗子看,还时不时外出翻地、搭掩体种陈年的老灵谷;
清平子也没闲着,他终于不用再做矿工,天天团云立于高空、看着天际之中交织的毁灭景象;
而角珏则有一爪没一爪地挖着灵晶,待那灵晶堆成一座山样,他便睡在上头,常常一觉就是好几个月。
长期的待在一处,时日久了,就会变得乏味。
眼见大家变得无精打采,清平子就领着他们在蓝恒界四处转,并记录此地的风貌。
因着灾祸不断,这蓝恒界上的陆地东一块、西一块,并不相连;地与地之间,有时洪水滔天、飓风不断;有时却枯枯干裂,烈火焦灼;
这里没有太阳,保留的火种却极其多;
清平子一行在飞过一条裂开的深渊时,便见那深渊之中突然窜出一股火,那火见风就长,然后被大风卷上天,飞向远方,再次点出一片片的火海;
风一来,雨便至,大雨滂沱将那火舌又压下去,将沟壑填满;
清平子边看边细心数着更漏,发现不过十数日功夫,深渊便成了大河;
河水侵蚀着两岸的土层,使其不断脱落,他们看着土层中有不少灵晶原矿被水裹挟着流向远处;这一次,再不知它们会被送到哪里;
大河起,那河床下的火意渐失,似灭未灭;雨水拂过、凉意升起,天上的冰雹就再次落下,同样一下就是数日,那头颅大小的冰雹砸得满河都是,水都溢了出来;
冰雪溶解,使得四周不断降温,渐渐在河面上融出一层冰。
火海、大水、寒冰,就这般在这片残破的界域上同时出现,也就在这些灾祸之中,姬壮撒种的灵谷冻得冻死了、烧得烧没了,还有一些被湍急的流水冲走,不知飘向了何方。
而遮掩阵中的灵果苗,只长得寸高,就渐渐枯萎了。
清平子也一道看过,他遗憾地对着姬壮摇头道:“姬壮小友,这里的土壤、空气无法为灵植提供正常的灵气。
它能发芽成苗,大概是因为过去师妹的宝树在这待过,如今死了,倒是正常。”
他们就这般在蓝恒界上看了一轮水火交融的天地大戏,这场大戏共演了三十年才完整落幕。
清平子和角珏在这场戏中看到了水与火、生与死相伴相生的奥妙,那权柄四小龙甚至飞上了深空,钻入那风雨雷电中、各自饱餐了一顿,连着肚皮也鼓胀了一圈;
孤清清和姬壮在一旁看着、却只觉得自己都要成了被此间天地揉捏的一部分。
这些年,他们带来的灵食早已吃尽,孤清清和姬壮很想吃些灵果灵谷灵肉,喝些灵水,去去嘴里的土味。
待第二场的火光再次升起时,姬容终于带着心不在焉的清坛子一行回来了。
来到蓝恒界,是清坛子至今飞过最远的路。
一路上,她看着各式各样的闪耀星辰,便有些痴,常待在虚空中看着不动;她一会看看这个,一会又看看那个,如同站在一棵果树旁、要挑那树上长得最好的果子一般;
后来,还是姬容见她神态实在不对劲,飞过去将她摇了摇,道:“高坛师姐,正事要紧。”
这清坛子才随姬容继续前进。
进了蓝恒星,见了清平子一行,姬容将翅下的纳戒串串给他们都带上了一串,清平子自是拒绝,但姬容坚持说这般穿戴最为方便收纳灵晶,清平子才没摘下。
诸修饱餐了一顿后,清坛子就想告辞离开。
姬容想到清坛子之前那痴迷的神色,担心她把持不住,就开口道:“高坛师姐,我曾听闻荒古时期有大修士能将一界炼化,使里头的一切包括生灵活物皆炼成自己的私产,如同纳戒、纳袋一般可随身携带。
师姐,你看这域外星辰良多、矿产无数,可能想办法做到?”
角珏听得这话,心中所有所思,当即将眼一眯。
清坛子奇道:“师妹,你所说的这样事务犹如母神创世一般;难道除了祂以外,还有哪位大神也曾做到过吗?”
姬容立马同清平子使眼色道:“万法师兄,你见多识广,听说过吧?”
哪想清平子姬容的话吸引,忽略了她的眼神,也激动道:“师妹,这等能为自己所用的空间大术,你是在哪里看到的?”
清平子没接话,姬容只得一脸肯定道:“师兄这般说,好没道理,我一开始说要去天外天时,你还问过我是不是要将此界炼化,如今反倒来问我。”
清平子被问得呆滞了一息,只得道:“你说的这种空间法器,最由初的那几个能演化规则的祖神行权,想来可以做到,但我从未听说过,以身合道的神只倒听过不少。
师妹今日这般说,可是有了构建规则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