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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对于现在的本尊来说,这点能量,还是太少了!”

而此时的溪闵。

那原本不可一世的闵王,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往日的威严?

他满头白发早已枯黄脱落,面容塌陷,全身的血肉枯竭,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干瘪死皮,勉强包裹着那具支离破碎的骨架,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

“呵呵……呵呵呵……”

“满心壮举……想成为仙界真正的顶尖人物……”

“本以为修为到达不朽真仙巅峰之境,就已经够强大了,便可俯瞰众生……我以为只需一段时间,我就能突破瓶颈,成为不朽真仙大圆满……”

“就差一步!真的只差一步啊!!”

“只要迈出那一步,就没任何人能够阻拦我成为仙主了。届时在利用王室的资源,甚至去探寻那更高境界也不是不可以。……可惜——可惜啊!!”

“就算你是不朽真仙大圆满,在本尊面前,也不过如此。”

叶玄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具苟延残喘的躯壳,闻言,只是轻轻耸了耸肩膀,眼神中满是漠然:“这世间并没有如果,弱小,便是原罪。”

溪闵那浑浊的目光死死盯着叶玄那年轻得过分的脸庞,心中最后一丝疑惑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你……看着,很年轻……甚至年轻得过分了!”

“既是年轻,修为为何又能这般强大?!甚至这等手段,闻所未闻……”

“难道……”

“你不是本仙界之人?你是来自……?”

这话一出,叶玄眉头骤然紧锁,心中生出几分好奇,上前半步沉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除了此界,世间还存在别的仙界?细细说来。”

溪闵见状仰头发出一阵肆意的大笑,笑声里混杂着绝望、嘲讽与几分隐秘的怜悯:

“呵呵呵呵!原来你竟对此一无所知!本王倒是越发好奇你的真实来历了。不过也罢,就算知晓域外仙界的秘密又能如何?本王性命将尽,万事皆空,这等秘闻与我再无半点干系。”

话音落下,溪闵体内残存的最后一缕仙元彻底崩碎,枯瘦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自上而下化作漫天细碎飞灰,随风四散飘落。

与此同时,苍穹之上咀嚼声终于停止了。

不朽真仙大圆满溪何,此刻已然彻底消失在了这世间。

别说是一具尸骨,就连地上那一滩干涸的血迹,都被那只贪婪的破灭妖虫舔舐得干干净净!

一丝血肉,一滴残魂,皆不复存留。

而在吞噬完溪何那庞大的血肉能量后,破灭妖虫那原本漆黑的甲壳之上,竟泛起了一层妖异的紫红色幽光。它散发出的气息,在这一瞬间暴涨!

比之于吞噬之前,强大了整整数十倍!

恐怖的威压在空中激荡,虽然还未完全踏过那道门槛,距离真正的“不朽真仙巅峰”尚有一线之隔,但比起不朽真仙后期的强者,可是恐怖的太多了!

“嗡嗡嗡——”破灭妖虫重新煽动着那双膜状的翅膀,带起一阵腥风,乖乖地飞回,落在了虫蚩那白嫩纤细的掌心之中。

虫蚩低下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抚摸着虫子那冰冷却坚硬的背甲,“乖……吃饱了吗?”

“若是还没有吃饱……”

她的话音微微一顿,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缓缓抬起,视线越过层层虚空,直勾勾地落在了不远处早已僵硬成石雕的两人身上。

溪海与溪宾。

这一眼看去,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杀气,甚至嘴角还带着那抹甜美的笑容。

但在这一刻,溪海与溪宾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在虫蚩眼里,他们哪里还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不朽真仙?

分明就是两条待宰的活猪,是那虫子眼中的两块鲜肉!

“不……别看我……我不饿……我不好吃……”

……

溪地地底万丈最深处,尘封着一处隔绝外界一切窥探的禁地密室。

这里没有日月星辰的轮转,只有浓郁的天地法则在沉寂地流淌。

巨大的地宫深处,寒气逼人。

在这空旷幽暗的大殿正中央,赫然停放着一口巨大的青铜仙棺!

棺椁通体斑驳,散发着岁月侵蚀的沧桑气息,其上篆刻着复杂繁奥的阵纹,那纹路勾勒出的图案,正是整个大溪仙国的山川地貌、江河走向!

仿佛只要这口仙棺存在,这大溪仙国便永世不灭!

而在仙棺之旁,有三个中年人正闲散地伫立着。

两男一女,皆身着素衣,相貌平平无奇,皮肤亦不再如年轻人般紧致光鲜,看上去就像是市井之中随处可见的、再普通不过的中年仙人。

若是走在人群中,怕是连一眼都难以引起注意。

此刻,两个中年男子正随意地坐在两尊古朴的石墩之上,中间摆着一方石桌,黑白棋子落得啪啪作响。

“喂喂!我说你们两个……”那名叫溪宁的中年女子眉头紧锁,忍不住打断了棋局:

“这也太放心了吧!外面都要翻天了!你就让那些人如此放肆吗?”

“尤其是那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女娃,简直无法无天!她手里那只虫子,吃了一个溪何还不够,竟然还把主意打到了溪海和溪宾身上!”

“那两个虽然不成器,但也毕竟是我们的直系后代啊!真要把他们也吃绝了,连根苗都不留,那是不是玩得太过了?”

“若是再不出手,这盘棋可就要真的玩脱了!”

听到这话,其中一名正在落子的中年男子溪洛,手指轻轻夹着一枚墨黑的棋子,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他微微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溪宁,笑着摇了摇头,“宁妹啊,你就是这么沉不住性子。”

“这都过了多少百万载了?你怎么还跟当年一样,一点都没变呢?”

“你……你这家伙!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贫嘴!”溪宁气得直跺脚。

“好了!好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另一名男子溪臣,此刻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