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轻抚长须,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咱们可没有刻意挑选,是你自己送上门的缘分。
空无一怔,眉头微蹙:送上门?他的目光,穿过窗棂,又回到了那个,风雪交加的新年清晨。
两年前的正月初一,相爷端起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面容,
你前往古庙求皈依,那时的你,看似潦倒,眼神却格外清明。古庙长老只一眼,就认定了你的不凡。
空无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那时我万念俱灰,只求一方净土,了却残生......
正所谓否极泰来,相爷放下茶盏,就像那梅花,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扑鼻香?
一旁的孙蜜,忍不住插话:我看啊,这正合星象门施恩的时机。人在绝望时,最易被左右。
空无摆了摆手,衣袖带起一阵清风:无妨,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真要说被利用,那也是我心甘情愿。
相爷赞许点头:长老正是看中你这般心性,才安排了古村试炼。三十年来,近百位试炼者都折戟沉沙,唯独你——
他忽然起身,踱步到窗前,能因势利导,将离乡者一一劝返,化外力为内力。既恪守试炼规矩,又达成所愿,这份智慧实属难得。
可长老从未明示试炼目标......空无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那是他起了贪念。相爷冷哼一声,转身时衣袂翻飞,更难得的是——“
“你明知老夫,与村长老有宿怨,却能以大局为重,不仅将老夫请回古村,还推上高位。
他忽然俯身,直视空无的眼睛,而你身为村长老的孙女婿,能如此公而忘私,这份胸襟气度,当真是......
话未说完,窗外突然传来,凄厉的鸦啼,打断了他的话语。可随即,一声嘶哑的呜咽过后,鸦鸣戛然而止。
相爷神色不变,轻拂衣袖:区区伎俩,不足挂齿。他望向窗外的眼神,陡然转冷,鸦探而已,看来有些人,已经坐不住了。
庭院中,一片黑色的羽毛,缓缓飘落,恰好落在石阶上,那朵早开的迎春花旁,黑白分明的对比,显得格外刺目。
相爷的意思是......空无声音低沉,手已经按在了佩剑上。
七星文明,不过是表象。相爷转身,走向案几,即便没有它,这世界……也从未停止争斗。
有展翅雄鹰,永远盯着地平线外的猎物;有扎根古树,用年轮记录岁月的痕迹;有溯流游鱼,执着寻找最初的源头。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而这恰好,形成了平衡,任何一方,都不会坐视,他人打破平衡。”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你可知道,为何三千年大劫,要选在七星连珠之日?因为那不仅是天象异变之时,更是各方势力角逐的契机。
相爷指向窗外的天空,就像此刻,看似平静的庭院,实则暗流涌动。空无顺着他手指望去,
只见几只乌鸦,在远处的树梢上盘旋,却始终不敢靠近这座院落。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眼神变得坚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