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中都车府书房,檀香袅袅中,车总恭敬,站在父亲车老的紫檀木案前。案上摊开的羊皮地图上,九寨山谷的位置,被朱砂笔重重圈画。
父亲,方才收到的消息,车总将茶盏,轻轻放在案角,古村集团不仅要在九寨山谷建修行者分校,还特别设立了星象研习班,学制恰好三年。
车老银白的眉梢,微微颤动,枯瘦的手指,划过地图上,连绵的山脉:七星连珠的星轨测算,可有误差?
窗外掠过一阵穿堂风,将书架上《天官星历》的书页,吹得哗哗作响。钦天监的推演,与父亲当年预见的分毫不差。
车总压低声音,三年后的甲子年一月,正是七星贯月之时。他注意到父亲,凝视着窗外那株百年银杏,金黄的叶片,正簌簌飘落。
车老忽然轻笑:小毫那孩子,刚来电话了吧?案头的青铜朱雀香炉里,新添的龙涎香正吐出缕缕青烟,他和小厘,怕是已经到九寨了?
今早辰时便出发了。车总嘴角泛起笑意,空无亲自安排,说是要让两个孩子,参与星象班的筹备。他顿了顿,看来古村这次是真心,要与我们...
莫要过早定论。车老用桃木杖轻叩地面,三十年前那场大火,可还记得?老人浑浊的眼底,闪过锐光,当年那云游道人不也说,要共襄盛举?
书房陷入短暂沉寂,只听得更漏滴答。车总正欲开口,忽见父亲脸上,绽开慈祥的笑容:不过小毫那孩子,倒是真得了你祖父的真传。
老人从袖中取出枚,温润的太极玉佩,上月他观星象说,紫微垣有异动,果不其然...
院外传来,悠远的钟声,惊飞满树雀鸟。车总看着东海方向,眉头微蹙:父亲,那秦家会不会借此机会......
车老摩挲着玉佩上二字,“秦家虽与我们一向水火不容,这些年倒也相安无事。
他忽然话锋一转,声音低沉,让暗卫在九寨,多布三组人手,要懂星象的。
烛火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身后屏风上,绣着的山海图,在光影中,那些异兽的眼睛,在暗处闪着微光。
既然要演这出戏,老人缓缓起身,桃木杖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我们就把台子,搭得更结实些。
车总躬身应下,眼角余光瞥见父亲案几下方,露出半卷泛黄的古籍。那是祖父留下的《星野志异》,记载着九寨山谷千年来,不为人知的秘辛。
窗外银杏叶,飘落的速度加快,一片金叶穿过窗棂,落在羊皮地图的朱砂圈上。书房东侧的青铜浑天仪,发出细微的嗡鸣。
车总快步上前,发现仪盘上的二十八宿方位,竟自行偏移。父亲,这...话音未落,车老却笑了,从袖中抖出三枚龟甲,掷于案上。
龟甲旋转不休,最终排成北斗之形。好得很。老人抚掌,天机已动,就让那些藏在暗处的,都亮亮相。